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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会初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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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紫微宫。
“卧槽!”
顾言从两百米大床上醒来,被吓得不轻。
大清早的,他一个刚和女朋友分手恢复黄金单身狗地位的屌丝,床上居然还有别人,而且不止一个!
五六个美人玉体横陈,好一点的披了件薄纱,大胆一点的则是空荡荡,入眼是刺目的一片白。她们被顾言的一声惊呼扰醒,却没有半分起床气,脸上带笑,美目流转,顾盼生姿,一声声“陛下~”喊得妩媚销魂。
顾言只当还没睡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尚黑,盖上被子继续睡,没过多久,又被美人们推醒。
“陛下莫不是忘了,今儿还得上朝呢~”
“是啊,可不能赖床,若是让大人们等急了,陛下恐怕又要被骂呀~”
“……”
好家伙,还是一群关心国家大事的美人?
美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硬生生把顾言从被窝里烦得坐了起来。
秉承着不能对女人发火,尤其对方是美人的原则,顾言尽力压制住一肚子起床气,阴沉着脸,对这群叽叽喳喳的美人们下了逐客令。
“各位,请出门左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谢谢。”
美人们正疑惑陛下今天又在发什么神经,照往常不应该是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继续交流生命与哲学的吗?但瞅着顾言面容不善,再待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各自披了衣裳退下,留顾言一个人坐在两百米大床上思考人生。
顾言,21世纪金陵某高级中学理科班学生,此刻正呆坐在某个疑似皇宫的地方,对信仰了十八年的唯物主义产生了质疑。
根据他每到放假就被老妈逼着一起看宫斗穿越剧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是穿越了。顾言陷入了沉思……
逗我呢!
我一个理科生跟我玩穿越?还“陛下”?老天这是想让我提前带领人民群众进入伟大的蒸汽时代电气时代脚踩英法拳打美苏称霸全球?
幸好,他不是第一个,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宁某、楚某、马尔泰某等一众穿越前辈给他留下了丰富而宝贵的精神财富,而现在,最要紧的是,抓个NPC路人来问清楚现在是什么朝代。
顾言环视四周,见这宫里雕梁画栋,蜡烛跟不要钱似的点,再联想到一大早起床时那群“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侍寝美人,深感这皇帝真够奢侈腐败、生活糜烂,暗暗骂了这昏君几句,随即反应过来好像是在骂自己。
偌大的寝殿,由于方才的美人已被他赶走,宫女太监也都很识相地告退了,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
别人穿越不都有NPC侍女的吗?侍女呢?!
哦对,他现在是皇帝了,可以施展终极奥义之召唤术。
“来人啊。”
顾言尽量让声音自然些,事实上从小学到高中,他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实在不习惯对别人呼来喝去。
然而,没人回应。
好尴尬啊……
该不会……有人要谋反,所以提前买通侍卫宫女撤走好方便行刺?
“嘶——”顾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来人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谁?是刺客吗?他会不会像武侠小说里那样大喝一声“狗皇帝纳命来”然后捅我刀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学习始皇陛下吗?秦王绕住?
“陛下。”
来人应该是个宫女,看起来岁数和他差不多,进门后小碎步跑到他面前低头跪下,没什么毛病。
顾言长舒一口气。
然后呢?该问什么?今年哪一年?他历史渣成那样,告诉他年份他也不晓得是哪个朝代。现在什么朝代?纯煞笔问题,当皇帝的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朝代,这智商可以早点退休让贤了。我是谁?更煞笔了,直接送太医院急救吧。
顾言略一皱眉,随口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婢子名韩婉儿。”
“???”
韩婉儿?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这不是分班前那个历史课代表的名字吗?原来是取自历史人物吗?但也不应该取自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的名字啊。
韩婉儿,历史课代表,每天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逮住人哔哔赖赖历史,从分桃之爱到凤止阿房,从大魏忠臣司马懿到力挽狂澜老佛爷,作为姑娘性格大大咧咧,与男生们打成一片毫无障碍,并且声称自己学历史是为了看帅哥。
很不幸,顾言是她同桌,长得又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类型,一年来受她摧残无数,说是被辣手摧花也不为过。
顾言想到这里,条件反射般,一句“课代表”脱口而出。
韩婉儿突然抬头,一脸震惊地盯着他。
顾言心道完了,这古代人哪懂什么课代表不课代表,要是传出去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赶下皇位就凉凉了。
那几个亡国之君是什么下场来着?自杀还是幽禁?这鸟不拉屎的宫城外还不知道有没有歪脖子树。
谁料,韩婉儿双唇颤抖,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同学你谁?”
同学?难不成真是韩婉儿?
也罢,他都穿越过来了,其他人穿越也不足为奇。谁说穿越只能一个人?
顾言的脸色恢复了平静:“老韩,我是顾言,目前好像是这个朝代的皇帝,你晓得这是哪个朝代不?”
韩婉儿见是老同桌,微眯起眼,也不装什么淑女了,大马金刀地往两百米御榻上一坐,开始施展技能哔哔赖赖。
“妈耶,累死我了。我就是上课眯一会儿这就穿越到古代来了?太要命了吧。不说了我先躺会儿,这个宫女昨晚可能值了一夜班,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哎你别说,你这床还真挺舒服的。你刚才问我啥?”
“朝代……”
韩婉儿连眼皮子都不想抬:“宋朝以前,汉朝之后。”
“然后呢?”
“不对。”
韩婉儿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开始仔细打量宫殿里的摆设,建筑结构,以及顾言和她自己身上的衣服款式。
“没有高足家具,应该是宋朝以前没错。这衣服不是曲裾不是唐襦,也不像先秦的款式,排除汉代及以前加上唐朝,剩下的……就是魏晋南北朝、隋朝、五代十国这几个战乱年代了,小顾你做好当亡国之君的准备,笑死,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当上皇帝还没享几天福就亡国。”
顾言死活不愿接受亡国之君这个设定,但碍于历史知识有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也许……是架空呢。”
本以为韩婉儿会疯狂嘲讽他一番,未曾想她愣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指向床头一个瓷瓶:
“对,应该是架空。因为这煞笔摆件压根就不是南北朝五代十国的风格,谁家南北朝来个珐琅彩?!”
“什么意思?”
顾言被说得一头雾水。
“亲,珐琅彩是清朝的。”
韩婉儿抛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所以……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历史大佬当外挂,结果你告诉我这是架空?!”
顾言这一吼不要紧,要紧的是把门外一群侍卫吼来了。
“陛下,有什么吩咐!”
“没有,滚!”
需要你们的时候不来,不需要了一个个都跑来碍事。
还有,顾言发现一件事,这里的人说话口音与现代人有很大差别,但神奇的是他都能听懂,说出来的口音也大差不差。
“这口音咋回事?”
“你以为古代人说话和我们一样吗?如果一样,那你读古诗就不应该出现不押韵的情况。汉语经过几千年的变迁,字形、口音,早就面目全非了。”
鄙视归鄙视,该解释还是要解释。
“那……现在怎么办?”
“你怕什么,你是皇帝。不过你这皇帝当得够奢靡的,早晚要亡国。”
“能不能别提亡国了,还有,我哪儿奢靡了。”
“刚出去那五个美女不是你的后宫佳丽?真是天姿国色,小顾,艳福不浅嘛~”
“那请问韩大专家,怎么才能不亡国。”
韩婉儿噗嗤一笑:“首先,你把称呼改一改,都是当皇帝的人了,要记得自称‘朕’,来,小朋友,跟姐姐念一遍,‘朕’。”
“……朕不是三岁小孩,老韩你正经点,不然朕分分钟诛你九族。”
面对来自皇帝大大的威胁,韩婉儿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哎呦我的陛下您别笑死我,诛九族,婢子是造反了还是怎么滴了,惹您诛我九族。亲,当皇帝也要按法律办事,虽然我国古代是君主专制中央集权,但是草菅人命乱诛九族可是会被大臣们烦死的哦。你应该知道有种人叫谏官吧,比如魏征,李世民可是被他吓得连玩鸟都不敢,至于你嘛,最好别乱搞事,穿越最怕前后言行不一致露出破绽。我劝你这几天最好也别上朝了,因为上朝你也听不懂,反而还会露马脚。虽然‘从此君王不早朝’很像昏君,但照目前来看你就是个昏君。”
“……那朕该咋办。”
“要么躲这座宫里,我瞅着这什么紫微宫估计是你寝宫,但是这样躲宫里不见大臣不招妃子很像神经病而不是昏君,所以我不建议你这么干。”
顾言嘴角一抽:“不建议,那你废话干什么?”
“逗你玩呗。”韩婉儿微微一笑很欠揍。
顾言知道,穿越什么的要紧抱大腿,而韩婉儿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活大腿,虽然这里目前看来是架空,没法开金手指预知未来,但作为资深历史学霸,古代的规矩礼仪制度刑律,韩婉儿还是熟悉的。
更何况顾言他从文理分科后就再也没碰过史政地,压根不知道治国理政是个什么套路,没有大佬指导,他一个历史十几分的渣渣恐怕活不过一个星期。
不过,这个“大腿”也太不正经了吧!
得亏是他前同桌,了解她二五郎当的性子,要是换做别人,早就一拳的她满脸桃花开了。
“那行,你建议的方法是什么。”
韩婉儿反问:“‘从此君王不早朝’上一句是什么?”
“‘春宵苦短日高起’,怎么了。”
韩婉儿眯眼姨母笑。
“‘春宵苦短日高起’嘛,躲妃子宫里去吧,这样你就是昏君而不是神经病了。”
饶是顾言素质再好,也忍不住想扇姓韩的一耳光:“你认为我和那群妃子很熟吗?!还有,朕既然来了就不是来当昏君的!别老说昏君亡国什么的。”
韩婉儿闻言脸色一正,难得严肃:“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刚刚走出去的五个妃子里,有一个不对劲。”
“什么意思?”
“有一个,她好像很怕的样子,正常妃子承宠后不应该是兴奋激动吗?而且……好像和其他人都聊不来,不,不是聊不来,压根就一句话没说,服饰倒是挺华美的,大概是这五个里面品级最高的,所以,我怀疑……”
顾言忍不住接了下去:“你觉得她也是穿越的?”
韩婉儿点了点头:“只是猜测和直觉。”
顾言若有所思,道:“你去问一下那个人是谁,顺便试探试探她是不是现代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朕是皇帝,你是宫女。”
韩婉儿:“……什么煞笔穿越,老娘为什么不是太后。”
顾言笑得放肆:“哈哈哈哈,韩小宫女,忙活去吧,说不定办好了朕还能封你个妃嫔,让你翻身当主子。”
韩婉儿一脸嫌弃:“滚吧你,谁要给你个变态当小妾,要封就封皇太后,乖儿子。”
“滚一边去,不可能,赏赐你点金银财宝得了。哎我记得电视剧里看到一个职位叫‘尚宫’,要不封你当?”
“随你便,那个‘尚宫’就是大管家,事贼多。你还不如放我出宫来得实在,我要出去赚钱!纵横商场!称霸富豪榜!”
“行啊,你去赚钱然后给我交税。”
“……”
韩婉儿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要给这么个玩意交税,供他吃喝玩乐,气不打一处来,还是算了。
临走前,韩婉儿想到了什么,回头补充道:“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不知道,第六感吧,就感觉我一个人过去恐怕会有麻烦。”
也是,韩婉儿一介宫女,人微言轻,问得了谁?说不定还会被仇家找茬。
顾言点了点头,招来门口侍卫。
侍卫见陛下衣冠不整,身旁还坐着个楚楚动人的宫女一副要走的架势,再联想到陛下平日里的生活作风,明白了,当即冲到韩婉儿面前,反手将她死死摁在地上,用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麻绳捆住手脚,往床上一丢,转身告退,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干脆利落,想必平时没少帮昏君干这种事。
顾言和韩婉儿四目相对,一脸懵逼。
“哎,等等。”
侍卫转过身,跪下听令。
“不是,搞错了,朕不是那个意思,你快过来给她解开。”
侍卫疑惑,今天陛下不好这口了?
“朕问你,早上侍寝的那几个女的里面地位最高的是谁。”
“回陛下,是虞昭仪。”
陛下真是一天比一天昏聩了,一觉醒来连自己睡了谁都忘了。
顾言闻言,面色一冷:“虞昭仪,名字叫什么。”
“回陛下,虞寂。”
顾言嘴角又是一抽,床上喝茶压惊的韩婉儿则是直接喷了侍卫一身茶水,笑得花枝乱颤:“卧槽笑死我哈哈哈哈哈,虞寂虞大少哈哈哈哈,虞昭仪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寂,男,面若好女,外号虞姬、虞大少,不为别的,他爸是市长,从小就被他爸带出去各种“见世面”,然后被各种问候“虞市长生了个好女儿啊”。
此人多才多艺,唱歌跳舞弹吉他弹钢琴拉小提琴样样在行,书法也是一等一的飘逸洒脱。
侍卫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韩婉儿,有点莫名其妙。
顾言咳嗽一声,提醒韩婉儿收敛一点,又道:“起驾,去找虞姬……虞昭仪!”
瑶华宫。
“圣人至!”
顾言低声吐槽:“什么鬼台词,这么奇怪,我是孔圣人还是关公啊这么喊。”
韩婉儿翻了个白眼,对当朝皇帝给予了无情的鄙视:“电视剧看多了吧你,‘皇上’这个称呼压根就没在宋朝以前的正史里出现过,什么‘父皇’‘母后’就更别提了,都是无聊的现代人胡编乱造的。以后那群太监宫女还可能喊你‘大家’,你记住那是在喊你就行。”
顾言虚心受教,默默地点了点头。
瑶华宫紧随时代风格,走的是金灿灿华丽丽的风格,刚迈进门,由于角度问题,两位没见过世面的“无聊的现代人”硬生生被各种珠翠闪瞎了24K纯金狗眼。
“象牙?犀角?桌案好像是小叶紫檀。我天,一寸一金的小叶紫檀造桌子!小顾,招了吧,你是不是对虞寂有什么坏心思。”
顾言面无表情地踹了韩婉儿一脚,提醒她闭嘴。
韩婉儿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某个小朋友的贴身侍女,立即低头退后,恭恭敬敬,就好像刚才那个左顾右盼看新奇的进城农民工不是她一样。
大殿内,地上哗啦啦跪了一群人,正中间的那位身带华服腰流纨素,头上轻轻松松只绾了一支玉簪,看上去颇为不协调,跪姿也不是标准见皇帝的规矩,双手撑在地上,微微颤抖,鬓角隐隐约约似乎还有汗珠滑落,沿脸颊一路向下,没入衣衫。
谁家妃子见皇帝打扮这么不伦不类?再加上这紧张得毫不做作的神情,顾言觉得这人是虞寂的概率起码可以从原来的五成提升到八成。
顾言轻笑,打算给老朋友来个大大的见面礼。
平时顾及你爸是市长惹不起你,如今风水轮流转,老子是皇帝,看我不整死你。
“虞昭仪。”
“我……妾身在,陛下有……有什么吩咐。”
“你为什么那么怕朕?朕来探望你,你不应该高兴吗?”
“没……没有。”
“呵,那你手抖什么。难不成你这宫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情郎还是巫蛊小人儿?你这漂亮脑袋,还要不要了。”
这下虞寂彻底崩了,以头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泣不成声,连韩婉儿都看不下去了,在身后扯了扯顾言的衣袖,示意他开玩笑别太过,这好歹也是一储备战斗力,留着总比吓死好。
顾言也没想到虞寂这么脆弱,意识到要完要完,挥了挥手,赶闲杂人等出去,直奔主题。
“虞大少,憋哭了,太难看。”
跪在地上的美人儿立刻没了声,在脸上摸了几把,利索地爬起来,甩给两个人一个看煞笔的眼神,自顾自端茶喝水。
“……好小子你装的是不是!”
“不好意思,艺术生有资本浪。”
“咳咳,”和事佬韩婉儿心说我太难了,“两位冷静一下,虞大少,你面前这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女就是我韩婉儿,高一还没分科时候班上的历史课代表,还记得我吧。这位一身黑的泥鳅是顾言,也是目前的当朝皇帝,你名义上的老公。”
虞寂瞥了眼顾言,满是嫌弃,又转头咨询历史课代表:“婉儿,我能弑君自立吗?”
“就当朝刑律来看,你弑君被诛九族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我可以和他离婚吗?”
“这年头歧视妇女,离婚了你估计也没法再嫁,还要受世人冷眼一辈子,不如在皇宫里蹭吃蹭喝来得舒服。”
虞寂若有所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随即又警惕地看了顾言一眼。
顾言:“喂,这奇怪的眼神什么意思,老子对男的不感兴趣。”
“噗,”虞寂忍俊不禁,“陛下呀,记住您今天说的话呦~”
“好了,正经点,我们是来认亲的不是来拉仇恨的,都说人生四喜之一是他乡遇故知,我们几个在这啥也不知道的朝代,也算是故知了,以后应该团结协作,为国家为百姓发光发热才是。”
一番慷慨陈词下来,两人不为所动。
顾言一挑眉:“说的好,课代表先来个施政纲领咋样。”
虞寂手肘撑在案上,哈欠连天:“小顾把婉儿派去当宰相吧,江山社稷宏伟蓝图就交给她去打拼了,我要睡觉了。”
“……”
韩课代表用眼神对于某些不思进取不求上进的统治者给予强烈谴责。
“昏君加祸水,没救了。
“你们也不想想,万一这穿越的通关条件就是治理好国家呢?而且小顾你这皇帝先前已经够昏庸了,再这么昏下去,恐怕广大人民群众会揭竿而起,到时候……啧,婢子去帮您瞧瞧宫外头有没有适合上吊的歪脖子树。”
顾言虎躯一震,跪坐得笔直,完美诠释了“正襟危坐”这个词的含义:“咳咳,作为国家最高领导人,下面朕宣布,额,那个,现在是什么朝代。”
刚在路上搜集信息做了一路谍战情报的韩婉儿:“大楚,年号兴庆,今年是兴庆三年,也就是说,你上位以来已经浪了三年了!”
“那个……朕宣布,大楚中央第一次三人小组会议正式召开!”
神圣而又伟大的大楚中央第一次三人小组会议上,韩代表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虞代表昏昏欲睡,领导人频频忘词。
“下面掌声有请来自大内服务业的韩婉儿代表发言。”
没有掌声。
韩代表:“改革第一步,弑君,另立明君。”
虞代表:“附议。”
韩代表:“民主集中制,少数服从多数。”
虞代表:“附议。”
韩代表:“陛下,您亲自动手还是婢子代劳?”
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顾言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
顾言:“……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喂!”
虞寂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条带子,许是从身上一堆繁杂衣物中抽出来的一根腰带,递给韩婉儿:“喏,婉儿,工具。”
韩婉儿接过腰带,不怀好意地盯着顾言。
顾言慌了:“别,别,都是老同学了,有话好商量,老韩!婉儿!朕封你当贵妃!当皇后!别动手!!”
“切,逗你玩呢,你个渣男的皇后谁稀罕。”
韩婉儿顺手把腰带抛还给了虞寂,“好了,接下来聊正事。”
韩婉儿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目前我大概了解了这个大楚朝的概貌,对未来我们的行动作出以下几点建议:
一、君主做好带头作用,为政以德,虚心纳谏,每日三省,实在不行就多背背魏大爷的《谏太宗十思疏》,努力做到‘鸣琴垂拱,不言而化’。
二、虞昭仪在后宫要起到贤内助的作用,辅助顾言处理好后宫事物,减少后宫争宠风气,历朝历代因为女人吃醋闹出来的事还少吗。
三、勤俭节约,开展皇宫□□运动,奢侈铺张要不得。
四、其他,日后结合具体国情加以分析补充。”
顾言略加思索:“加一条,科教兴国,人才强国。”
埋头记笔记的虞寂:“嗯?小顾是要发扬党的精神吗?”
韩婉儿:“科教兴国,人才强国,是有这个必要。我国古代科学技术一度领先于世界,但最后都没有发展起来,以至于到了明清时期甚至落后于世界潮流,外国人嘲笑我国说什么‘真不愧是婴儿的保养瓶’。”
顾言一拍桌子:“所以,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朕就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这个辉煌的朝代错失一次次机会,日复一日地堕落下去,更不能让国家,让江山社稷断送在朕的手里!虞少,把科教兴国定为基本国策实施!”
此时虞寂手握上好湖笔,垫着一品宣纸,提笔犹豫:“哎不对,我记得王老师说咱国家基本国策是计划生育噻。”
“现在朕是皇帝,听朕的!”
“……”
韩婉儿:“所以,你打算怎么实施这个‘基本国策’?”
顾言沉思片刻,道:“建科研院,把西方先进科学知识编入教材,纳入科举考点,选拔相关人才。”
韩婉儿:“这个事,你得去朝堂上和那群大臣们说,不过他们应该会用什么‘奇技淫巧不登大雅之堂’之类的话来怼你,你得做好准备。
还有,要重视商业的作用,‘重农抑商’的话,如果农业已经发展的不错了就可以适当发展发展工商业了,黄宗羲不是说‘工商皆本’嘛。经济发展起来了,有钱了才有底气说话。”
顾言突然想起了什么,犯起了愁,问:“我该怎么和大臣们说这事,看电视剧里都是大臣们提意见然后皇帝批同意不同意啊。”
韩婉儿:“今儿早上不是没上朝?喊一批重臣来你宫里讨论讨论不就行了?顺便挽救一下你在臣子心目中的形象。去吧去吧。”
三人正欲起身,却见一小太监急急忙忙前来。
顾言刚在大楚中央第一次三人小组会议上做出了关乎国家未来发展前景的重要决定,此刻正踌躇满志,见底下人如此匆忙,想必是哪位德高望重的老大臣见他没有去上朝来找他有急事商议,不由得有些激动:“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快说,什么事!”
小太监:“陛、陛下,青鸾、青鸾宫,宋大人,哦不,柔妃娘娘,醒、醒了!”
三人目瞪口呆,当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