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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鸡蛋面 ...

  •   虽然晚上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的插曲,昨天总体来说,还是很愉快的一天。
      往日在家也是一天吃一顿,睡醒,清醒,饥饿,切几片柠檬,加少许糖浆,饿得不行了才点外卖,一顿外卖二三十,也就那点东西。
      昨天一条生鱼24块8,另外买了小葱一块钱,加起来都不到三十块,却有两个菜。
      李舒清和覃照都吃得很饱,很快乐,很满足。

      蚊帐晾了一晚上,差不多干了,李舒清就直接把它移到卧室里,准备装上去。
      ——其实没干也无所谓,蚊帐在哪不是晾呢。
      李舒清昨晚叫覃照先拿去阳台晾,纯粹是因为他出了门、又做了鱼,累了,不想动。

      挂蚊帐也很简单,把杆子穿进去就行。
      覃照动作更快更爽利些,拿着竹竿就往蚊帐里有洞的地方捅。
      李舒清一看,喉间一哽:“……不是这样的。”
      不是把四条竹竿都往蚊帐里穿进去啊。
      也亏覃照能把这么长的四根竹竿都插进去。

      李舒清把蚊帐两条短边的竹竿抽出来。
      他一共就买了六根杆子,其中四根是要插在床柱上的。
      “拿把剪刀来。”李舒清拿着昨天买回来的麻绳踩上床,脑海里没有多少挂蚊帐的实践经验,但这东西不是一看就会吗?
      老木床和旧式样蚊帐相配得很,床柱上面那四个圆圆的小凹槽难道不就是预备着装蚊帐用的吗?
      当然不是。
      不过,也确实类似。
      凹槽太浅,也太细,李舒清准备把竹竿绑在四根床柱旁边。
      床头,床尾,上面,下面,李舒清也不懂什么绳结,就随便绕。乱绕,绑稳了就成。
      接着只要把穿进蚊帐长边的两根竹竿挂上去就成。

      这步骤由覃照代劳。
      覃照站在木床上,伸长手的时候,腰背也微微弯曲。
      手长,腰窄,身形颀长,骨肉匀停,肩背如弦月,他周身没有刻意打磨的肌肉线条,每一寸起伏都自然落拓,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韧实的美感。
      从每一个角度去看覃照也是毫无视角死角,哪怕是现在,李舒清站在地上,抬头去看站在床上的覃照。
      那么死亡的角度,覃照还是那么好看。

      “低一点。”李舒清说。
      旧式的蚊帐没有商场卖场里那种轻纱软布那么长、那么垂顺,它就是一张白罩子,单开门,覃照举着拎得高了,蚊帐垂下来连床都碰不到了。
      蚊帐得留一小截在床上才行,李舒清在下面看着覃照调整好了位置,也上床去。
      覃照举着,维持着竹竿的高度,他就去绑绳子。
      在三根竹竿之间,左绕,右绕,上绕,下绕,不咋美观——也不算丑吧,很结实。
      李舒清绑一个角就要退后,跳下床,看一看杆子平不平,如此把四个角绑好。
      “行了。”李舒清叫覃照也下来,“看看平不平。”
      覃照从床边走了走,看了看,左右两条杆子好像稍微没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墙边那根杆子稍微高了一点。”
      李舒清拍了拍覃照的腰:“这不平的吗……差不多就行了。”
      覃照老实巴交点头:“那平吧。”

      李舒清把蚊帐垂下来的部分都塞进竹席底下。
      睡竹席是挺凉快的,但每天睡醒,脸上、身上都好几道平行的印子。
      没事,反正天天就李舒清看覃照,覃照看李舒清的,互相看看对方笑一笑得了。

      昨天李舒清吃了炒生鱼片,好歹吃到了馋了好久的食物之一。
      今天李舒清又馋烤乳鸽……
      可是李舒清感觉烤乳鸽真是太贵了,一只三四十,瞧起来就那么一小只,根本不够解馋啊。
      做烤乳鸽吧……又太麻烦了。
      李舒清知道那些烧鸡、烤乳鸽什么的,腌制起来倒不难。
      就是还要刷一层脆皮水,好像是要用什么醋还有什么麦芽糖的,这太复杂了,超越李舒清愿意研究的范畴了。

      吃什么呢?
      荔枝菌好吃,阳山鸡好吃,薄荷鱼汤好吃……怎么每一样食物都那么美味呢?
      可鸡、鱼都最近才吃过,李舒清又想换换花样。

      晾完蚊帐,李舒清拿了小米椒、鸡蛋和面进厨房。
      切辣椒,拍蒜,剁蒜末,刮一点点姜,也弄碎。
      葱,昨天还剩一点小葱,也切成葱花。
      起油锅,煎蛋,等鸡蛋稍微有点形状了,李舒清直接拿锅铲把它铲碎。
      炒啊炒,让鸡蛋也变成金黄,然后下姜蒜末和辣椒粒呛香,在这些配料都金黄金黄、焦香焦香的时候,欻一下倒入开水。
      油在沸腾,水在沸腾,一溶进去就是一番共同热烈欢欣的群舞,气泡消停不过片刻便更踊跃地卷土重来。
      下面条——李舒清买的竹升面细面干面,下盐,下胡椒粉,再下两滴花椒油,盖上盖子。
      全程大火,李舒清这次煮的快,关火也快,面条熟了,吃到最后,两颗蛋居然都是溏心的。

      天气持续闷热,热得多了,蚊子造访也频繁起来。
      不过过了刚入夏那段时间,蚊子也倒没那么猖狂了。
      气温太高,就开空调,开28℃,房间里也不会有蚊子。
      入夜就点蚊香,睡觉就好好地拢着蚊帐,李舒清没再被蚊子咬得那么惨了。

      换季的时候,李舒清理性上对天气感知模糊不知,身体上先反应。
      身上莫名起些湿疹,不管它,过两天莫名也就消掉。
      莫名睡得不安稳,翻身,又翻身,睡不着。
      无论白天黑夜,出租屋卧室里光线常是朦朦,被子胡乱地覆盖身体,盖上,掀开,又盖上,盖一半,掀开。
      半睡半醒快要睡着时,或许是心静些了,身体感觉凉了,又把被子全盖上。
      还是把身体完完整整都藏在被子里时才能睡得着。
      覃照用手指轻轻点在李舒清眼尾、耳尖,又或是额间,悄悄地输送些灵气让李舒清睡得安稳些。

      城中村里贴着除四害的消杀行动告示,李舒清和覃照出门还看到了穿着防护衣、背着药水箱的工作人员正在街头巷陌喷洒药水。
      消杀过后的街道沿途每隔几米就会出现一两只蟑螂,大多仰面朝天,有的估计已经死了,有的还在挣扎。
      李舒清皱了眉,拉了拉覃照的手:“快走。”
      李舒清就是很讨厌蟑螂,活的讨厌,死的也讨厌,也还是有点怕。
      活的也怕,死了的,也会怕。
      以前他在家里看见一切蟑螂都需要叫李锦荣或者薛丽琴清理。

      南方的大蟑螂超级可怕,一只能有拇指那么长,行动迅速,会爬,又会飞。
      叫李锦荣和薛丽琴去帮李舒清处理蟑螂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简单的事。
      李舒清的父母无法理解李舒清为什么从小到大都那么怕蟑螂,也不觉得遇到蟑螂是一件多么需要紧急对待的事。
      他们不理解,不耐烦,李锦荣还会拿着装着死蟑螂的垃圾铲靠近李舒清,逗李舒清,换来儿子一声尖叫。
      又慌张,又害怕,就叫了一声,嗓子都喊得哑咯。

      李舒清见到蟑螂得躲,恨不得绕路走。
      但整个三村都进行了消杀,大街小巷处处是些逃窜的蟑螂。
      李舒清和水蚁抗争过了一段时间,发觉水蚁大概都是七点半到八点这段时间出现。
      他每天一到七点就关掉家里所有窗,灯也只在客厅留一盏节能灯。
      就像睡觉时和覃照两个人待在白白的蚊帐里一样,夜晚也两个人守着一盏小小的节能灯。
      还是会有蚊子,所以也还是会点蚊香。
      烟浅浅地飘,飘不出去,闷在屋子里。

      滋……
      滋……
      空气中又有某种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

      “什么声音。”李舒清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心也被揪起。
      什么狗虫子,又从哪里的缝隙爬进来了?

      今晚,他们依然是过了七点就把门窗都关上了,有窗帘的地方也都把窗帘拉拢了。
      李舒清起初还担心那些顺着门窗缝隙都能爬进来的水蚁不放过他们,但还好,他好像找到了正确的方式来抵抗水蚁。
      并且没有家里人会反对他随时关窗。

      可此时,似乎又有些新的不速之客。
      它扇动翅膀的声音是如此急速、响亮,又陌生。
      李舒清的心被一根隐形的线绑在这声音上,它一响,李舒清的心也一颤。
      是什么?

      覃照闪现到李舒清身边,抓紧李舒清的手。

      李舒清和覃照一起在浅淡的白炽灯影中皱眉凝神。
      那声音在黑暗的不知名角落里响起,就像敌人吹动了发动战争的号角。
      李舒清却完全看不清敌人的身影。

      开灯。
      他们得开灯了。
      心被吊起来的时刻,李舒清的执行力也变强了。
      做出决策的下一秒,他就自己站起来,摸到电源开关去开灯。

      高挂在木框床墙壁上的灯管骤然炸开猛烈的白光,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在近处剧烈响动。
      李舒清心脏胡乱失去节拍。
      ——在那里!
      李舒清在余光里捕捉到黑点闪动时立即转了头。
      微长的头发甩过去凌乱地拍在眼前。
      黑虫落在白墙上,暂且静止。
      李舒清收敛了呼吸,不知道它怎么进来的,不知道怎么才能驱赶它出去,不敢正常呼吸。
      好怕呼吸一口气之间,那虫就飞起来。

      等待,也没有用。
      问题的根源没有解决,它就会一直来挑衅你。

      李舒清当时在众多出租屋里面挑中这一间,是综合性价比之后的选择。
      它采光虽然稍微弱一点,但是很干净,屋子里没有渗水的墙壁和发霉的天花,厨房里没有厚重的油迹也没有煤气罐放久了的一圈锈迹。
      它只是有灰,没有虫子尸体和生存过的痕迹。

      可南方生活似乎就是避不开虫子。
      现在李舒清看见的墙壁上的黑点不到指甲盖大,那虫子显然不是蟑螂。
      但也好可怕。

      李舒清害怕蟑螂,不害怕老鼠。
      讨厌水蚁,倒是不害怕水蚁。
      他不讨厌狗,但是其实有点害怕突然跑起来的行动很快的狗。
      他讨厌一切昆虫,尤其害怕一切会飞的小型的昆虫,连蜻蜓和蝴蝶都觉得讨厌。

      会飞的现在正趴在出租屋墙壁上的小黑虫,李舒清几乎对它无可奈何。
      李舒清站得离它远远地,害怕之余,也有在努力思考如何击杀它。
      他问覃照:“你能打虫子吗?”
      覃照摇头。
      李舒清自己都太紧张,都没留意到覃照的神态和摇头时的坚决。

      “我们,”李舒清认真思索,“洗澡吧。”
      李舒清想不出来任何对策。
      敌不动,他不动。
      敌动,他就往后退。

      洗澡,然后钻进蚊帐里。
      “人,还是得多睡点觉。”李舒清自言自语,仿佛说给自己听,“睡醒了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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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美食照片不定期更新于wb, 也请看看我们《还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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