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摆脱的孤独》寒雨榭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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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美国女生后来时不时地来健身房骚扰巴，话题是关于宋鹰的。

　　刚开始的时候 Ashley 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从她的描述里巴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但是打晃晃的就是不告诉她他的名字。 Ashley 再回来的时候一脸灿烂，说知道那人是谁了，叫 Rudy 。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她在说别人，解释了之后巴才意识到 Rudy 就是宋鹰。巴有点闷闷不乐，怎么那小子有了英文名字都不通知一下她，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无非是个名字而已，可是为什么巴就是有点失落？巴想，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自己到底是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巴见到宋鹰了，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数落了他一番，说有了英语名字也不告诉她。宋鹰静静地看着巴，说了句为什么要告诉她。巴傻了，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心里从那天巴听宋鹰问她想不想找男朋友那天起她就有点开始憧憬，甚至已经开始觉得他们已经有什么关系了，原来都是自己的瞎想，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是那根葱，白痴的不行的一根葱。于是巴离开了坐在食堂的另一边，心里狂乱的平静不下来。

　　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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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鹰似乎用那个英文名字交到了不少朋友，经常和国际生走得很近的美国人几乎都知道他了。其中不少巴的朋友都会时不时给巴提起来这个新生宋鹰。大家都说他很阳光，有时会一起运动什么的。巴也知道，在健身房的时候也有时会看到宋鹰和一些人一起。小样过得不错，巴撒呓挣似的想，那我就没有什么必要再在他生命里出现了。

　　巴始终还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帮手，贯彻 team global 的思想，为了让新生在美国的生活舒适，多余的是不存在的也是不需要的。

　　这样开始想了之后巴就觉的放松了些，也不再憧憬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还是会在出了电梯的时候挥舞着拳头说要找个男朋友。巴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在哗众取宠，在这个无聊的地方给大家平添一点乐子。在孤独的时候大声地嘲笑孤独就不会显得孤独那么的突出。

　　于是巴又实际的开始考虑关于自己未来的问题，想要通过申请成为荣誉生而赢得全额奖学金。申请的条件就是写两篇文章，题目是规定的。于是巴就为了钱的梦想而上了发条，赶了出来两篇，交了上去。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个良好印象，巴找了不止一个教授给自己写推荐信，摩拳擦掌，准备为了几千美金一学期的费用跟申请处拼了。

　　工作的时候巴开始经常的思绪游离，想得最多的是自己的人生目标。有的时候巴被自己逼得受不了，总是在追求这样或那样的金钱利益关系。这个世界的现实，让巴没有办法去反抗 , 只能这样强迫的被压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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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要到了，就连这个小小的城市也开始有了假期的喜庆气氛，但是对于巴来说，更重要的还是要好好的准备考试。但是似乎每次想要好好学习的时候寝室里面就会非常的乱，加上自己平常要工作，能学习的时候间就尤其的少。于是巴又开始了以前的习惯，开始频繁的进出于图书馆。但是巴现在不是很喜欢和 Niki 一起进进出出了，因为两人不合的性格似乎越来越明显，终于还是觉得给自己一点空间比较好。于是在图书馆的时候就是巴一个人翘着脚在桌子上，乱着头发，或者随意的扎了一下，成天很颓废。几天之后身边就像奇迹般出现了宋鹰。第一次的时候宋鹰只是过来打了个招呼，第二天开始就开始坐在她旁边了。巴从来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是没有必要的。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巴还是很开心的，每天学习学到了抓狂，看到旁边静静坐着的宋鹰，似乎心里就能平静下来。而且巴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讨厌自己一个人的，总觉得很不安全，好像自己和世界又孤立了，现在有了宋鹰，就觉得自己还是被什么人记得的。

　　宋鹰和巴寒假的时候都是不回家的，巴以前高中的时候在美国做过交换学生所以这里有一个很好的美国家庭住在达拉斯的想让她去一起过圣诞，而宋鹰在美国呆的时间还不足一年，他的父母就不让他回去了，倒是幸好他还有一个远房的舅舅在纽约，不会在校园里呆着饿肚子。宋鹰说他还是很憧憬可以去纽约的，这点巴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是美国顶尖的热闹富裕繁华的城市。宋鹰拜托巴定的飞机，所以两个是一天，当然巴也全权负责找人送他们一起去飞机场。所以当疯狂学习完后考试完毕了的两个人，各自向各两个不同的方向乘上了不同的飞机。

　　机场上宋鹰显得很奇怪，居然任性地说在上飞机之前想要抱抱巴。巴说为什么，他说因为弟弟应该跟姐姐拥抱的送别的，结果被巴鄙视了。宋鹰似乎很失望，紧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走向登机舱。巴并没有给自己留有机会看他的背影，而是也很坚定的转身向另一个登机舱前进。巴觉得自己其实并不过分，毕竟自己和他的交情也没有深到什么程度。正在想着巴的胳膊突然被一个人从背后捉住了，狠命的拉转了身。巴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宋鹰，脸几乎贴着脸，手还是死死的抓着巴的胳膊。

　　“你干什么？”巴毫不留情的质问。

　　“你居然就这样头也不回，我在登机口看着你那么久，你就真的一点也不会在意我？”宋鹰压低声音，却有透不出的伤感，如果要是喊出来的会更好些巴，巴想。

　　“你是我的什么我要在乎你啊？”巴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心想也许只是自己的胳膊被抓的生疼所以才会这么生气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宋鹰很明显的被伤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 , ”巴小声的说 , “但是你还不了解我，没有人可以帮我。”巴忽然想到曾经的那些朋友，那些离开的背影，那些被人嘲笑、发现真相时的无助。巴忽然好难过，于是挣脱了宋鹰的手跑了，留下宋鹰站在那里。巴知道这样很不负责，至少应该和他说清楚自己不是讨厌他，自己……无非就是讨厌自己而已。

　　巴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相信他，怎么样才能再爱上一个人。

　　飞机巨大的引擎声中，巴忽然哭的泪流满面。身边的是不同肤色的人，关怀的问她要不要紧，却让巴更加难受。

　　自己，果真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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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里巴获得了充足的睡眠也收到了堆积如山的圣诞礼物，快乐之余的闲暇时间巴总是想到宋鹰在机场里那张失落的脸。如果可以，巴想自己一定会抱抱他，哪怕什么都不说，至少也不想让他误会巴的想法，何况把其实觉得自己还是微微有点喜欢他的。可是刨根问底，自己真的喜欢他么？巴说不出来，也不敢承认是这样的，毕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清楚，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期望。何况半个学期了宋鹰没有巴也活得很开心，无非是从快要期末一起学习才又慢慢走到一起。巴已经无法承受得到后失去的痛苦，甚至于连想着会有这样的结局都让她担惊受怕。也许自己就是不适合和人亲密接触吧……至少现在不行。

　　宋鹰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会给巴写写留言，说说纽约有多了不起。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网上聊天的时间就是不一样，巴上线的时候宋鹰就已经睡觉了。巴自嘲的想宋鹰还就是个孩子， 10 点睡觉对巴来说是奢侈的，而对宋鹰却是必不可少的日常行程。巴喜欢花费时间和家人在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总觉得和他们在一起自己很是踏实。于是就磨磨蹭蹭的到了 11 点多才会爬上床，然后就在网上看漫画，和回复宋鹰的留言。巴很开心，平静的开心着，两个人都没有提起来那天机场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忘了也很好，巴这样想。要不是突然有一天没有收到宋鹰留言，紧接着一直到开学前都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任何事请，巴也许并不会那么在意。反而因为如此，巴觉得有点生他的气，觉得如果宋鹰真要对她也有那么点感觉，就不会这样粗糙的从她的生命里面抽出，难道是要等巴的进一步表现，门都没有。于是巴为了证明自己并不需要宋鹰，坚决不给他主动留言。

　　巴有时会觉得自己犹豫的无聊，以前的自己好像不是这样子的，敢说敢爱，主动追人也不在话下，后来是怎么样开始失去信心了呢？迷茫的是自己不知道希望不希望宋鹰的表白，如果他说了，巴也未必会答应。又觉得自己很傻，说不定他对巴根本没有想法，这样想无非就是庸人自扰而已。想入非非的事情，巴还是不要那么当真好了。

　　但是如果自己是喜欢他的……会不会因为没有把握机会而后悔呢……巴觉得自己只能劝自己，其实巴对宋鹰并没有感觉。

　　在这个开始变得冷清的圣诞节里，让巴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接到成为荣誉生的通知书和全额奖学金，巴快活的不得了，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的她感到自己终于不是那么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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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迎接新生的原因，巴提前回来参加了 team global 。等到宋鹰刚一回学校巴就冲去他的房间骂他为什么突然失去了联系，笑笑的脸似乎像是在开玩笑又不像是。这次宋鹰没有用很无辜的眼神反问巴为什么她不主动联系他，而是支支吾吾说什么之后有了事情没有时间上网。巴觉得不可思议也没有说什么。巴想从他眼里看出是不是真话，却几次都被宋鹰躲开了，巴只得将头默默移开。空气里满是尴尬的气氛，巴自觉地退了出来，不问为什么。

　　头一次，在宋鹰寝室门口巴突然感觉美国的天空也有了像以前那样可怕的灰色气压，让巴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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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里来的那些新中国留学生并没有给巴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Niki 说是因为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宋鹰，她却不做否定，但因此却让谣言不攻自破。也对，如果当事人对于此事件不抱有任何兴趣，别人看起来更会索然无味。其实巴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从宋鹰回来那天起怪怪的行为之后巴就彻底对他失去了任何想法，但是心里似乎还留着什么影子努力的劝说自己其实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自己多想了。巴真的很迷茫，而且相当讨厌这种感觉，很受不了自己多疑的心理。但是没有空闲让自己多想，马上就要到春节了。

　　本来春节对于 UXA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而 UXA 也无非是在今年才有了才超过 70 个中国人的数字。但是学校国际部还是觉得要有个什么活动比较好，于是就找到了来了一年多的巴和另一个也很有能力的中国学生。

　　于是就这样像是赶鸭子上架那样，先赶快成立了一个中国学生的组织，紧接着就召集赶出来节目单，然后又找人开始排练。虽然大部分关于节目的事情都交给了别人来做，但是在学校里面成立组织申请批准活动等的步骤却依然繁琐而焦躁。巴整天往返于学校不同部门和教室之间，加上工作和荣誉生的课程的关系，已经彻底教头烂额，但是节目安排等方面又是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当巴来去匆匆的穿梭在校园的时候，心里甚至想的都是下一步要做什么，又不忘学习。压力巨大的巴，虽然在忙碌中充实着，却又很想摆脱。

　　准备中开始和不同的人交往密切起来，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那个能力很强的男生让巴越来越敬重，他的为人处世让巴佩服的五体投地 , 也因为他的关系认识了更多的朋友。新生中也有一个人对巴很好，所有事情都来按照巴的想法来帮忙。巴很开心，但是潜意识里还是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这些美景全部都会全部的消失。巴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样就是不能相信别人呢？

　　人多口杂，尤其是在这样的大型活动上，每次开完会巴都会觉得很委屈。她知道大家只是想要让活动做的更好，但是为此而的要求巴做到完美却让巴无法忍受。终于有一次，在巴主持的会上因为意见不合而几乎被群起攻之。会议完了之后巴终于崩溃了，关上门转身的瞬间就眼泪就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锁上门蜷在墙角的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悲哀，没有能力做好也没有能力去争取，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紧凑的敲门声响起来。巴愣了一下，赶紧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微笑着开开门，就被突然冲进来的宋鹰抱住了。

　　巴傻掉。

　　宋鹰显然是跑过来的，抱着巴的时候还是微微的气喘着，很焦急的在巴的耳边低声温柔的说“听说你开会开的不开心，急死了，很担心，一定要过来看看你，不要难过，大家都没有怪你。你很好。”一瞬间巴就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击中了，一点也不痛，确让巴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宋鹰抱着巴往前迈了一步，反手把门锁上了。巴就这样子被他抱着，才发现原来将头放在比自己高的人的肩膀上是这么的舒适。巴闭上了眼睛，忽然想就这样让我死了好了……

　　平静下来之后宋鹰依然陪着巴，不问发生了什么也不让巴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巴开始整理会议记录和新的事项。巴觉得背后宋鹰的目光让她感受到了前所为了的安心，刚才他温暖的怀抱让巴忍不住想笑。巴觉得，有了他的支持，自己一定可以撑下去的。

　　美国的除夕晚上，晚会来了快到 200 人，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盛大的场面”。宋鹰一直都陪着巴跑前跑后，任凭她随意指使。巴有时候着急了就脾气很不好，但是宋鹰就是一直静静的听着看着。巴总觉得这样子的宋鹰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城，于是就越发的依赖他。晚会结束的时候大家上台鞠躬，巴和宋鹰在旁边看着，觉得很幸福，对视得笑了一下，宋鹰拉住了巴的手。

　　“祝贺你，很成功呢。”

　　巴想，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让她再次相信在此无法自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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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本身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虽然她看起来似乎是很开朗的，但是心里是什么样的灰色死海，巴还是很清楚的。人越多的地方巴就越感到孤独，尤其是在这里，说这完全不是自己的语言的国度，感受着陌生人的关怀，却那么的假。

　　春节之后身边已经没有了 Niki, 让巴再次落入孤独。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在大学里和别人同住就要做好准备不可以和所有人都合得来。争吵之后的两个人都不在理对方。巴不知道谁多谁错，或者跟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但是无言的在楼道里擦肩而过或者在屋里同时洗漱的时候巴就会觉得特别难受。巴怀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原来就是这样可以收放的，分开，成为陌路，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可以在两个曾经了解对方的人中间发生的。

　　还好有宋鹰。

　　巴已经没有办法抵抗宋鹰了，巴也越来越发现自己其实不过是装出来的坚强，而自己的本质里还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无论表面上的巴是怎样的成功，无论她是在美国人眼里怎么样的优秀，巴总是有无能为力的地方，也总是无法正视最真实的自己……自卑而又胆小的自己。和 Niki 吵架的时候巴天天在宋鹰的房间呆着，不想回宿舍也提不起精神学习，工作的时候看到两个一起来健身的人巴都会很难过。但是打从宋鹰开始定时地在巴工作的时间出现在健身房开始，巴的注意力就慢慢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宋鹰从来没有因为和 Niki 吵架的事情责备过巴，甚至在不了解经过的情况下相信巴并且安慰她。他说无论巴怎么样他都会支持，就是那样的语气让巴终于决定相信他。宋鹰锻炼的时候显得很孩子气，也很帅，巴每次看得时候都会觉得是一种让人想笑的欣赏。阳光静静落在午后锻炼的宋鹰身上，汗珠顺着年轻气盛的脸流下来，让巴一阵心动。

　　晚上吃饭的时候宋鹰准时来敲巴的门，巴已经觉得是一种习惯了，在转身锁门的时候却愣住，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想法的改变，一瞬间巴却有点不知所措。转过头来看到依然是超自然的宋鹰的脸，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依赖是不是已经大到无法失去他的地步了？宋鹰察觉了巴的犹豫，奇怪的转过头来，却被巴摇摇头否定她在想事情的事实。但是在去食堂的路上巴却无法制止自己的眉头紧蹙，却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解决。不想要说清楚，也不想要这样不明不白，更不想单方面的坠入恋情。

　　心绪烦乱。

　　饭桌上巴告诉宋鹰说今天晚上还是要去图书馆学习，因为明天有考试，宋鹰问要不要陪她，跟平常不同，巴摇了摇头，说自己去就好了，宋鹰有没有什么要学的，不想让他浪费时间。他同意了。

　　晚上图书馆果真是很冷清，学期中大家都不是很忙都不会来学习，巴有点希望宋鹰可以“奇迹”般的出现，然后像往常那样陪着她，直到巴学的精辟力尽，然后再送她回家。可是似乎宋鹰就是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吧，一个晚上，都没有出现。

　　真是听话的孩子呢，巴自嘲的想，收拾起书包准备准备回去。心情微微有点低落，巴低着头快速的冲出了图书馆，却冷不丁的撞上了一个从旁边窜出来的人，正气愤的想要瞪那个人一眼，却发现居然是，宋鹰……

　　“你走路不看人的阿，好不容易让我等到你了，想给你个惊喜，你居然就只顾往回走，笨阿你。”宋鹰责怪巴，但是只能让巴开心得想笑。

　　“出去走走吧。”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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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月份的 UXA 已经显露夏天的迹象，但是晚上还是微微有些冰凉。 UXA 是一个很好看的学校，巴想，很多的书很多的草坪很多的花坛。把顺着图书馆的小道往喷泉走，路上有一颗很低的树，巴想了想，不顾干净的就坐下了。宋鹰也坐下。巴忽然觉得两人的距离好近，可以闻到他头上的香味。巴想这个男的怎么会这么香？

　　两个人都不说话，好像过了很久。宋鹰最后还是轻轻的从嘴中推出几个字：“说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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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 ..."

　　巴的头脑很努力的想要组织好语言，巴一直觉得她会控制不住倾盘而出，但是将字眼已经到了嘴边的时候巴才发现她曾经多么努力想要摆脱的记忆原来听起来竟然是这么傻。巴歪着脑袋，很拼命的盯着宋鹰，挤不出下一个字。

　　“其实你要是不想讲是可以的，我不想你为难。”宋鹰说。

　　巴抬了抬眉毛，笑了，发现宋鹰会错了意，并不重要的事情讲出来没有什么关心，巴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而已。

　　“没事情，我只是觉得原来我想要说的事情这么无聊。”巴微笑着看着宋鹰，他因为焦虑而紧张的额头变成了疑惑。

　　“我高一的时候恋爱了，我们刚开始很喜欢对方可是后来他跟我最好的朋友看上眼了，被我看到他们互相拉着手，然后我失控了骂他们，他们也失控了骂我，说我很野蛮很刁钻很难看。”巴顿了顿，想着自己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这么久，现在看来可笑的厉害，无非就是面子太厚，太过单纯无法放手而已。巴觉得更白痴的是居然会相信了他们，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够好的。现在说出来真的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对自己的评分要听从别人的看法？

　　“所以你才不相信爱情？”宋鹰的表情很复杂，巴看不出他是同情还是开心，“可是我不会这样对你的，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以前被伤害的很深，可是我……”

　　“我不在乎你怎么样，”巴掐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只是一直没有信心相信而已。我其实，刚刚发现，我根本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我只是太过习惯于逃避。我只是很怕被伤害。”巴觉得她的声音有种开心的语调，巴想是因为巴觉得她终于解放了，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巴就觉得自己好像轻松了很多。可是对于现在这样的环境似乎巴还是不应该开心的，于是巴让巴的语气变得严肃些。“宋鹰，我没有给别人说过这件事情因为我觉得别人会暗中的赞同我前男友的想法，我想我当时可能是觉得他被抢走了所以我的自信真的受到了很大打击，但是现在想想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我都可以在美国生存的很好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能力的。其实我像这样说有点太冷漠，但是说实在的我真的不在乎情啊爱的，我离了谁都活的了，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活得很好吗？”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还是笑了，止不住的说了下去 “宋鹰，我喜欢你，但是我要你明白，我离了你还是活的了的，只是跟你在一起会更开心。你要是也同意的话，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长长的停顿，巴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有太难过或失望，巴已经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宋鹰忽然抱住了她。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啊，而且，我也真的觉得你很好看呢。”宋鹰低声说。

　　深夜里，春季最后的风灌了巴一鼻子宋鹰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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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成长是缓慢而有序的，但是发觉到自己的成长是突然的。

　　巴并没有很努力的要记住她和宋鹰开得的那一天的日期，没有特意的考虑百天、 3 个月、 6 个月的纪念。两个人在一起似乎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当巴宣言说自己不再关注情爱的时候巴真的也就不再关注了，如果要问说他们现在之间是什么感情，巴想应该是“踏实”。

　　如果踏实是一种感情的话。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