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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陛下没了!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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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族内商议,尚未定下究竟拿虞瑟如何时,阿石有时带虞瑟在门口看会儿风景。
韶璟有时会来问她有关东以的事,她所知甚少,只知道她当初没能给东以报仇。
让蛇族内不再枯等午商亭的一件事,是三天前传来的。
在大行山最正中,修真法会总部所在,值守的栖凤宗人被杀了,化清宗认领了此事。
栖凤宗远在东边,和大行山脉的这几个宗门都无利益纠葛,也几无私仇旧怨,对栖凤宗动手只意味着一件事:化清宗已然不认修真法会了。
秩序更迭有时是数百年的事,有时却是一日之内的事,远在南边的蛇族不敢继续等待午商亭,不如趁着如今族内还能聚出一支武装,搏一搏。
午商亭道:“你再确认一下,不要使我杀错人。”
应晟看向对方,一个络腮胡的粗壮修真者,被捆在巨树上动弹不得,满口只说:“恐怕仙师认错了人,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蛇族不蛇族的,从前有大蛇妖坐镇,我就是有这个心,又哪里敢啊!”
应晟却记得分明,一把年纪,时间让他从少年变老年,记忆本该随风散去,偏他的确记得,此人和他的同伴们,各自撕开东以的皮肉,他只能龟缩在角落中,一声也不敢吭。
“午仙师,我不愿你杀他,尽管千真万确,这张脸就是我见过的,杀死东以的那张脸。”
午商亭道:“他不说老实话,杀了又何妨?如今不光是化清宗,还有归护宗,都不再认修真法会了,如今人间不同宗门之间再没有什么理所应当,他弱,做出那等事,便应当做好准备,被更强的人杀死。”
“或许那人用法宝换了容颜,又或许我借刀杀人,不管您抓到谁,我都说这就是当初参与过的人。”
应晟这样说,午商亭反而一笑:“你倒和你们奚长老一样,是个多心的。”
树上那人,其实并不是午商亭找到的第一个。
只是一路寻来,能找到踪迹的,还有两人,一个身上还有蛇皮的法宝,那也算得上是东以的尸骸。那人面色一变,午商亭还没来得及问,便被卷入一支迁徙队里,和那人失散不到一刻,再去寻,那人就被杀人越货,身上法宝洗劫一空。
这也是常态,这天下除了九宗八门十五派之外,还有些小门派在大行山脉中,还有散修,不入流的求仙者,江皋城出事之前便有人筹谋出逃,出事之后更是时不时便有修真者,凡人的队伍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往北边荒无人烟之处,有的往京城去相信修真宗门或许还遵守规矩不干涉人类王朝,况且本朝新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还有的往南边去,想着若是能穿过瘴气到妖族避难,有些妖族朋友或许肯收留。
这其中,多的是众叛亲离,人情冷暖,口蜜腹剑,杀人越货的脏污事。
遇上的第二个倒是坦诚说了,但他也是受人所托,干的就是修真法会不准许的事,人间修炼艰难,若不杀妖取丹,别人都杀,你不杀,那岂不是要被别人踩一头下去?只是不愿亲自动手,于是派他这样的散修,和一些山野小门派,为大宗门输送材料。她们问的那个东以,他倒是有些印象,因为中间他和合作的那个小门派的几人有些争执,最后留了些零碎在原地,他觉得很是可惜。
午商亭问过他,这样的交易有多少,得知几乎所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这样杀妖越货之事的,背后都有大宗门的支持。
午商亭打算杀人的,只是杀一人也无用,她仍旧保持伪装,称自己也想在黑市上捡一些。
对方笑道:“如今恐怕乱起来,以后妖族没了保护,仙师大可自取,上黑市不划算。”
“难道不是世道乱起来,人人都想变强所以将材料囤积抬价?”午商亭不解。
那人道:“此言差矣,一枚丹药,自己炼化了,能提升多少境界?但若卖给别人,那些真正有天资的,自然不吝法宝灵石来换。到时候用灵石说不定能雇来别人保护,比自己吃下去划算得多,各方受益。”
她仍然坚持要去买,便在那里找到的第三人。
说完应晟多心,那人始终咬定自己没有杀过东以,午商亭虽言语威胁片刻,到底也没真杀他,放了他走,暗中跟着,果然见他联络其他人,说有蛇族的来复仇了,叫他们小心。
午商亭带着应晟道:“我们绕一圈,掩藏踪迹回你们山脉去吧。既然东以确切是被杀死了,那或许后面的人只是冒东以之名。”
应晟道:“午仙师,若真如你所言,那所谓东以,也是蛇族,但我愿用性命担保,我接了德许长老的班之后,蛇族所有新生儿都交由我抚育,没有这样的苗子,况且,耕种,阵法,蛇族都不擅长。”
午商亭在路边蹲下,抓了一捧土嗅闻,长叹一声,将土扬出去,被风头顶回,撒了满头黑霜,让她更显苍老潦倒。
“外头乱起来,我该回宗门的,可有些路一旦走起来,就莫名地不能回头,仿佛若是我回头,就不再是我自己。”
应晟要说什么,午商亭只觉无趣:“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兴许蛇族有什么坏事也瞒着我呢?如今一切都乱了,我还循着旧的规矩要找个真相,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也或许,修真法会本就是个没用的花架子,人与妖就是不能并肩而行,和平也不是真正的和平,旁人早就为战事准备起来,我所见的一切,都是这为开战而做的。偏我信了那和乐的美梦,忽然变作噩梦醒来,才觉自己是傻子。”
应晟只觉真心人的真心话有时候也不必都说出来,说出来,旁人看着就不再畏惧,至少他不畏惧午商亭了。
午商亭心里若有话,在心里藏不得半句,非得连本带利地和旁人说明白了,午商亭自己才能想通,若没有应晟在,兴许便和不远处的农妇说。
嗯?农妇?
这荒郊野岭的怎会有农妇独自出行?
那农妇站住,与午商亭二人遥遥相望。
忽然一扯头巾,露出一张男人的脸,竟然是不知从哪里逃出来的岳山重。
午商亭忽然心中一亮。
岳山重,天孤营,侍奉的那个先帝。
和蛇墓中的那个东以侍奉的那个皇帝。
似乎是同一个帝。
她怎么现在才想到?都怪凡人活得太短了……她迎着岳山重往前走去:“婶娘怎么独自一人,是和家人走散了?不巧,我这修真者生来好心,愿护送您……”
岳山重竟然一把上前,扯住了她的衣领叫嚷道:“怎么只有你?我的陛下呢!”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