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戚沅强硬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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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沅强硬地把他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脊安抚，在他耳边轻声说：“对不起，是我耽误你学习时间了，你别怪自己，我心疼。”
纪言更气，张口就想反问他“怎么就对不起怎么就耽误他时间了”，前额忽然一阵刺痛，霎时什么精神都没了，揉着额角另一手环上戚沅的腰，嘴边的话也改了“......嗯，我头有点疼。”
戚沅立刻松开他，仔细看着他的额头，“怎么了？哪疼？是不是不小心撞着哪了？”
纪言有些昏昏沉沉，却也算是从之前的状态脱离出来，不想再让戚沅担心，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戚沅嘴角，“没事，刚刚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明明之前他考过二十名三十名都有，哪次不也是笑一笑就过去了，怎么这次偏移得不大，他却这么难以接受呢？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深处紧紧压抑着，让他情绪变得十分不寻常。
纪言大脑仿佛分成两半，一半快速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突然的不寻常，一半搅成了糊糊翻天覆地。
戚沅见他脸色依旧苍白，也没再问下去，只是搂着他轻声安慰，“没关系，就是一场考试而已，你根本就不差，只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心态可得千万端平，不能输不起，就算是高考不过一场考试，大不了从头再来......”
纪言勉强地咧着嘴角，配合戚沅安慰他的话，心里却忽然冒出来一句话。
戚沅不懂我。
他不能理解我，像这次的年级第一沈辰良，俞粲、蒋巍他们理解我。
他当然明白心态要调平，可心态太佛系也不行，很多时候优等生的上进都来源于他们对自身的不满与不甘。
如果是沈辰良，他就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安慰他，只要清楚地分析出出错点集中在哪，剩下的交给时间去抚平。
纪言靠在戚沅怀里，扯着嘴角笑了笑，“你回去吧，我还是头疼，想早点睡。”
戚沅直觉纪言好似在对他抗拒什么，隐瞒什么，可纪言如今情绪十分糟糕，他又不能逼问，只好依言收拾东西回隔壁，让他睡一觉自己缓缓。
如戚沅所料，纪言第二天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继续投入接下来的学习中。
只不过明明已经答应戚沅提前一小时睡觉，两人一起吃夜宵、学习、洗漱，然后互道晚安之后，戚沅还是从窗户看到了隔壁微弱的灯光。
本来他想直接闯进去逼他睡觉的，可是眼前忽然出现了那天纪言因为焦虑和激动不安惊惶的苍白面孔。
戚沅所有话都堵在嗓子眼里，没法说出口。
甚至他自己都在怀疑，是因为我，是因为谈恋爱，纪言才退步了吗。
纪言学习有天赋，又下苦功夫，别人不知道，戚沅是了解最深的，然而人与人之间致命的吸引也是他们最清楚的，戚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耽误了纪言，他很清楚对于纪言这种目标坚定的人来说，前途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包括他自己。
他正是被这样的纪言吸引的。
从那天起戚沅有意无意地在减少对纪言的打扰，纪言则正如他自己分析出来的那样，察觉到了有东西在压抑着他心底，那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导致了他糟糕的情绪和发挥失常的水平，为了不影响他和戚沅之间，他也没有再过于频繁地去关心戚沅。
就在这种枯燥而压抑的学习中，当纪言突然发现以往没问题也要找借口问他问题的戚沅正在请教蒋巍题，甚至听蒋巍的语气好像不是只这一两次了，那个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第三次月考的成绩都出来了。
一高高二的学生们，也开始全身心地准备即将到来的会考了。
周五开始框城就下起了雪，今年第一场雪倒是轻飘飘的，没有很大的声音，却密密麻麻地给大地盖上了一层厚实的毯子。
戚沅爱好不多，看雪恰恰是其中最艺术的一个，晚自习根本就上不成，老师让写作业，他就歪着头挡住自己，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的雪。
雪花又轻又密，落在窗外的松塔上一点声响都没有，轻盈动人，乌云间露出的天幕呈现出一种澄澈的蓝色，天际还闪着温暖的黄光，远远望去，校园里一片安静，只有教学楼灯火通明，显出一点寂寥。
他看了三节课的雪，纪言看了三节课的他。
他一边帮戚沅打掩护省的被老师揪住，一边思考着，这下雪的景再美，用得着一动不动看三四个小时吗？
第三节下课，出去活动的学生并没有因为下雪而缩在屋子里，反倒是欢天喜地地跑下去玩雪，戚沅有些心痒，只不过他想起纪言怕冷得很，不想让纪言出去受冻，自己一个人出去又没什么意思。
五分钟之后，纪言把自己今晚的作业完成，长长呼出一口气，扭过头对身旁的戚沅眨眨眼：“出去玩吗？”
戚沅眼睛一亮：“你想去？”
没再啰嗦，两个人达成一致后立刻下楼，毕竟课间只有十分钟。
楼下厚厚的雪层已经被扫开，大多数学生都跑到了环道边的小树林和花坛草坪上玩，明明高二了，十七八岁的大孩子，一个个捏着雪球兴奋地砸来砸去，玩得跟小学生没什么两样。
戚沅他们脚程快，找了个熟人的队伍混进去一起打，雪粒松散，用力捏才能勉强成型，手是冰冷的，血管却迅速循环发热，漫天雪球飞舞中也不知道打中了谁，也不知道谁打中了自己，因为路灯有些远，大家都只能隐隐绰绰看个人形，于是记仇方式变成：“这红色垃圾砸我的“”这黄色傻比能不能滚远点”。
没几分钟，上课铃就响了，于是大家又撒开脚丫子往楼上跑。
戚沅没玩尽兴，纪言已经往前走了，他也不好说什么，然而纪言走得慢，并不像以前那么赶时间的样子，他也想磨蹭，半分钟的上课铃落下之后底下除了他俩已经看不见人了。
纪言忽然拽住他的手，往旁边小树林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