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疏歌

19、第 19 章 蒋

　　蒋巍拿走纸条，过了几分钟再递回来。
　　“你是不是跟杨秋雅她们说的你有女朋友？！我以为你没有呢！”
　　戚沅挺直的眉梢扬起，眉心微蹙，带出一点凶狠的意味。
　　刚巧班会结束了，周五的最后一节最后二十分钟老师一般都不会管这帮孩子，于是班里小小地热闹起来，戚沅干脆不写字了，戳戳蒋巍的后背：“怎么回事啊？”
　　蒋巍转过来，有点哭丧脸，“刚刚第三节下课的时候杨秋雅来找我问你的事，我以为她转目标了就可劲地推销你，然后她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就说没有啊你听谁说的，她说是你自己说的，我就，我就赶紧改口说我也不知道，戚哥我也没说别的话我及时改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纪言在旁边支着下巴说：“杨秋雅以前不是只有胆子大，什么时候这么不屈不挠了？”
　　夏切跟着说：“就是就是，不都拒绝了怎么还来？”
　　蒋巍说：“她确实只有胆子大，这么想法设法应该是她小姐妹有人不死心，她就是爱管闲事。”
　　纪言收在脸颊旁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好像听出来一些维护的意味。
　　戚沅将自己富光杯里的凉水一口喝掉，不是很在意地摇摇头，“倒也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只是几个小女生而已，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蒋巍跟着点点头，又提起来另一件事：“对了，科创大赛你们准备找哪个老师当指导老师？”
　　纪言和戚沅对视一眼。
　　夏切琢磨了一会儿，“物理老师挺好的，我打算找物理老师。”
　　纪言点点头，“十二班的班主任也不错，不过他不爱管闲事，估计不是本班的不行，要么找老杨，要么物理老师，问题不大。”
　　几个人闲扯了一会儿，蒋巍和夏切聊到游戏，纪言和戚沅都不是很感冒，于是各自扭头说话。
　　戚沅把右脚腕搁在左膝盖上，往后一靠，“大佬，求包养。”
　　纪言瞥他一眼，“我包养你的还不够多？”
　　戚沅一琢磨，人家确实帮自己够多的，也不差多一回少一回，腆着脸凑上去，“够的，也不 少这一回，纪言，带我组个队呗？”
　　纪言不理他，专心写自己的摘抄，戚沅伸手盖住他的书不让他写，胳膊带着半边身子压过去，“纪言？纪文煜？宇子？文煜小哥哥？”
　　越喊越肉麻，纪言终于受不了地推开他，“滚滚滚，带你带你行了吧，别搁这儿肉麻兮兮地恶心我！”
　　戚沅抱上大腿心情甚好，眉开眼笑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哎哎哎我滚了，大佬您继续！”

　　周六下午后两节课自由活动，纪言说要回去洗衣服，戚沅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待在教室，于是俩人骑着电驴回了家属院。
　　到家后，戚沅看着客厅中放着的几样硕大的厨房用电器如电饭煲电炒锅之类的惊呆了。
　　纪言没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是说了一句：“这么快就到了，刚好有时间收拾。”
　　戚沅问他，“这是你家的？”
　　纪言说：“不是，是我妈本来就看好准备高三送过来的，我只是让她提前了而已。”
　　戚沅有些不可思议，他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大概是以后要常住家属院的，周内能在学校食堂吃饭，周末却不能老在外面吃，所以一些必要的用电器还是很需要的。纪言却不是，这些东西基本上只有他用，纪言对他这么好，他却有点不知所措。
　　纪言看着他的模样，心尖忽然像是被一片柔软的羽毛摸了一下，突然来了点恶作剧的兴趣，他将胳膊压在戚沅肩膀上，一脸戏谑地指着那些厨房用具说：“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爱妃可还满意？”
　　戚沅转过琥珀色的眼睛看他，一脸无语的表情。
　　纪言很是愉快，拍拍他的肩膀，“爱妃自己慢慢收拾吧，朕要去洗衣服了，晚上大自习老杨会查迟到的，别忘了时间。”说完便要回自己房间。
　　戚沅立刻追了几步上去，侧挡着他的路，有模有样提起不存在的裙角一蹲身，“陛下大恩大德臣妾没齿难忘，来世再做牛做马报答您！”
　　纪言推了他一把笑骂几句，心里却突然闪过几个字。
　　没齿，难忘。
　　戚沅笑着往客厅走，错身的瞬间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勾了一下纪文煜的掌心。
　　那一触即分的温度明明不高，却瞬间在心尖上灼烧起来。
　　戚沅唇角微扬。
　　周日上数学的时候，老杨点了纪言上去讲《一遍过》的能力提升题。纪言走上讲台，拿起一根长粉笔，手指间微微用力折成两段，捏着其中一段开始在黑板上板书。
　　他小臂上的袖子卷了一半，眼睛小幅度弯出一个令人舒适的弧度，侧着身子站在黑板前开始讲解题思路。
　　纪言的思路跟老杨一贯的思路不太一样，老杨习惯让学生先根据已知条件推可以得到的其他条件，然后顺理成章推出结果。纪言则习惯先分析问题所求，根据所求从已知中找需要的条件，这种思路逻辑性更强一点。
　　戚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讲题的男生，少年认真讲课的神情非常有魅力，再加上本身长得就是一副唇红齿白的好相貌，戚沅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骄傲感。
　　他直觉自己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于是挪开目光，刚巧看见宋肖一脸赞赏地在跟路阮阮说小话。
　　戚沅突然思考起一个问题来。
　　纪言脾气温和，跟谁都能处得好，周围女生这么多，怎么就偏偏跟宋肖玩得这么好呢？
　　趁着纪言在台上看下一道题，戚沅戳了戳夏切，问出了刚刚想的东西。
　　夏切一脸八卦地超小声跟他说：“那是因为班长不喜欢宇子这种类型的！她喜欢许光那样的！”
　　许光是谁？
　　夏切看出来戚沅没问出口的疑惑，小幅度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靠墙坐穿黑风衣的那个。”
　　戚沅跟着看过去。
　　那是一个就算是坐着也看得出来高高瘦瘦的男生，那张还算清秀的脸戚沅看着眼熟，只不过这人既不是班里什么干部也不是班级前二十后二十，整个一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人，怎么看怎么比不上长得比他帅学习比他好能力比他突出的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