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自由落体》知卒

13、摇滚之夜 挖墙脚的来

　　杰克是谁? 看样子，应该是一鸣敬仰之人。泽慧也立马支持他去，给这个“保姆”换次岗。

　　这“互爱互助”的美德被这么一谦让，竟然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传了下去。雪莉坚持泽慧也跟着下山，去欣赏一鸣的中文摇滚。她们这帮人光听着高兴，却不懂词意。艾琳和布莱恩也跟着狠夸了顿一鸣，又热情的邀泽慧同往。

　　肖元看着这几人一团鼓噪，插不上话，却又着急想留下一鸣，憋了半天说了句：“天黑！”

　　布莱恩不削的撇了下嘴，都是成人难道还怕黑？天黑了？刚好夜滑呀！

　　说起夜滑，众人更是兴致高涨。出门一看，滑道的探照灯还真是开了。护妹狂魔艾里克看到被探照灯打亮了的雪道，也打算弃妹妹先下。艾米丽本是第一个换好了滑雪服的，一看到雪道，想起了个什么学术问题。折返构思灵感去了。雪莉推着泽慧出门，叮嘱一鸣多照顾着点女士。不一会，屋里就只剩下乏力的雪莉，精神激昂的艾米丽和不知所措的肖元。

　　夜滑的众人一进酒吧，热闹非常。一鸣还没喝完爱尔兰咖啡，就被杰克吆喝上了台。掌声不断，一连唱了四五首摇滚劲曲。

　　几首唱下来，艾琳心疼起老板的“金嗓子”，不停的投喂高度“神水”给他润嗓子。

　　嗓子润没润好不清楚，人倒是微醉了起来。想下台休息，可自己还没下场，泽慧又被哄上了台。一男一女，刚好情歌对唱。泽慧歌声清新细腻，一副好嗓子。两人一个低沉沙哑，一个清澈透亮，对唱的委婉动听。一曲结束，二人自己都有些惊讶。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虽然语言不通，听众们竟也如痴如醉。

　　艾琳的心更是融化了，这一刻，泽慧成了她心中官配“老板娘”。

　　她这“姨母”般的笑容倒是让一鸣清醒了些。推辞去趟洗手间。又绕了一圈，拉上布莱恩，去了后台的包间。

　　一进包间，一鸣对着里面的两个人问：“找我？”

　　里面坐着的正是小罗和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服的男子。看穿着和表情，一鸣猜是Miller公司人力资源部的。

　　那人也是自来熟：“您想必就是袁一鸣吧？还是小罗了解你。我还担心你不敢来。”

　　一鸣没理会自来熟，在小罗对面坐下：“听说你投稿公开质疑查理？为什么？”

　　小罗看着一鸣，深情的笑了下，并没有说什么。

　　那个灰衣男子倒像是有点等不及，挺直腰板先是自我简单了一番，他是拉尔夫先生，Miller公司人力资源总裁。然后便直奔主题，他是来劝袁一鸣携团队加入他们公司的。

　　布莱恩抬了抬眉毛，轻藐的说：“拉尔夫先生！我想你们的市场总监和总裁都还没离职吧？我们可没兴趣去做夹心饼干。”

　　拉尔夫轻描淡写的回道：“这个，您无需担忧！不过是按合同赔个钱。我们可以很高效。”

　　一鸣像是没听见一样，他完全没兴趣跟这种拿员工当物件的人说话。有些人虽然是人事部的，干的却根本不是人干的事。依旧只是看着小罗等回话。

　　小罗终于开口了，却只是岔开话题：“你今天喝酒了？要再来杯吗？”

　　一鸣冲服务生招了招手，给自己要了杯威士忌：“也好，慢慢聊！”

　　两人只顾敬酒，细品，聊酒，喝了一杯，又点了一杯。

　　拉尔夫有些耐不住：“或许你们还不知道。Herman公司的董事会已经顶不住了，你们还是早跑路早好！”

　　一鸣不乐意的瞟了一眼拉尔夫：“我要是您，就会脱了那身西装，去舞台上扭一段。也不枉今晚来这了！”他实在不喜欢这明明是来挖墙角，却还说的像是给他们开辟了“通天塔”似的。

　　布莱恩更是气不过，上前补刀：“我看，您更得早点考虑跑路的事了吧？要不是你们最近绑上了个美国财团。光从业绩，你们比我们更需要裁员吧？”说完，故意呛了口酒，溅了拉尔夫手上几滴。

　　气走拉尔夫，布莱恩很是得意，还追着一起去挤卫生间。

　　一鸣低头看了看杯里的酒，对小罗说：“你曾问过我为什么会喜欢速降赛而不是公路赛车。当时我当时也纳闷，为什么呢？都可以速度很快！”

　　一鸣又喝了口酒继续说道：“现在想来，或许是那崎岖的山路，亦或是那下坡路。对我更有吸引力。下坡路，难以驾驭，却更值得认真对待。”

　　小罗面容暗淡了下来，知道一鸣是在暗示“道不同，不想为谋”。以一鸣决绝的性格，此后应该就是要同他就此别过了！扭头看着窗外。心有不甘，忽然站了起来，俯身侧帖到对面一鸣的耳朵小声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又怕失去什么！”

　　说完竟然浅浅亲了一下一鸣耳垂。又冲窗外笑了笑。这才回身做直。

　　一鸣立马脸一热，又迅速冷静下来。举杯喝干了剩下的威士忌，尴尬的笑道：“还真是！”

　　这包间还真是不能再待了。没等布莱恩回来，一鸣就离开包厢，震耳欲聋的音乐立刻盖了过来。不远处艾琳看到俩，冲撞着从人群中挤的走了过来：“一鸣，可找到你们了。躲包厢了？”

　　一鸣回头对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拉尔夫说：“要是能挖走她，您今晚也算不枉此行了。”

　　艾琳伸着脖子往一鸣身后看：“谁呀？挖什么？”看到一鸣递给她拉尔夫的名片：“哦，不会吧？”话没说完赶紧捂着自己的嘴。

　　布莱恩这会也过来了，拉着她和一鸣一起往舞台这边走。避开小罗二人。

　　等小罗和拉尔夫远远离开了酒吧。艾琳才兴奋的拉着一鸣尖叫着胳膊直摇：“Miller公司的人事总裁都亲自追到这来挖你呀？老大！你这也太有魅力了吧？要带我一起走啊？”

　　一鸣不觉得的这是好兆头，正想让艾琳小声店。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回问：“你们要一起去哪？”。

　　三人闻声齐齐的看向门口那边，雪莉从一个大个子后面插了过来。

　　雪莉来了，那肖元呢？一鸣顿时觉得酒醒了3分。

　　肖元不见了！

　　雪莉刚刚在木屋里外都没找到，一路也没见人影。想着或许被一鸣偷偷带进酒吧了。这就追了过来。

　　如果不在一鸣这，那是跟着艾米丽一起去找泽慧了？

　　“咦！那边。”艾琳指着酒吧另一角。泽惠正和艾里克兄妹坐在吧台商量着什么，但也没见到肖元。

　　一听说肖元不见了，泽惠立马站了起来：“你走的时候，他不在屋子里吗？艾米丽？”

　　被两边惊慌的人追着问，艾米丽这才开口：“我出门的时候，他还没想好。他问过怎么下山。不会滑雪，就只能走下山。”

　　泽惠掏出手机，跑到门外去拨电话。却也是打不通，担心的快哭了：“肖元最怕黑。身体又弱，冻伤了怎么办？”

　　冷风中，一鸣扶紧泽惠，劝慰道：“他可能只是走散到一个信号不好的地方。还是大家分头去找。”

　　是啊，这么冷的天！手机又打不通？最怕丢的人，却还偏偏丢了。

　　这么大的山，也只有滑雪路上才有探照灯。

　　一鸣的目光顺着滑雪道网上看：“你们先坐地面牵引器上山，然后再从上往下，两人一组，沿探照灯两边找，尤其是探灯的盲点处。肖元怕黑，不会离探灯太远。泽惠，你和艾里克就在屋子附近找。房屋附近有些地方雪压的紧路滑。肖元雪鞋使用不熟练，极有可能会在出门口附近滑倒。”

　　“你呢？”艾米丽边踩雪橇边问。

　　“这沿途只有一处雪坑，就在这上面不远。哪个地方的信号应该不好，又黑又冷的。我先走上去看看。如果没有，就再上去找你们汇合。”

　　众人赶紧踩上雪橇，往地面牵引器哪滑。

　　一鸣扛上滑雪板，往雪坑处走去。

　　边走边喊着，四处也看不见人影，很是焦急。想一想，得让他看见或听见自己。于是开着电筒冲天左右晃。一路大声喊着肖元……。

　　肖元冷的瑟瑟发抖，依稀听到有人叫自己。苦笑了声，心想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一鸣这会正开心的浪着，怎么会想起来找自己？想着又觉得心酸。

　　深呼吸了一下。鼻子一阵刺骨的冷气。只得把拉链拉开，头埋进衣领里，渐渐觉查不到刺骨的冷了，倒像是冷麻木了。头也更晕了，便蜷缩在膝盖上。

　　肖元倒像是进入了梦乡,什么都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