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要脸则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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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叙出现在201宿舍门口时，宿舍里的同学又意外又奇怪，他环顾一周曾经住的宿舍，里面只有姚一诺一个人，他深深叹息一声。
什么时候能穿回来。
“姚一诺。”
陈叙喊了一声。
“同学，你找谁？”姚一诺讶然，黎清野怎么知道自己名字。
“我找……陈叙。”
说出自己名字也太尴尬了。陈叙心说。
“你进来坐会吧，他去小卖部买芬达了，”姚一诺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叙哥也不爱喝碳酸饮料。”
“可能换口味了。”陈叙帮黎清野收拾好摊子，径直走到左边最里面的床位旁，拉出蓝色的椅子坐下了。
太轻车熟路了。姚一诺心说。他张张嘴巴，道:“黎同学，你看过学校论坛吗？”
陈叙不解道:“看过，怎么？”
“叙哥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你这一屁股下去，回头他得擦好几遍椅子。”
陈叙:“……”我在你们眼里是这个形象？！
“他能是别人吗？”门外传来明朗的一声，黎清野手上拿着四瓶芬达，他大摇大摆走过去，把芬达放在书桌上，一手撑在陈叙坐的椅背上，冲陈叙笑道:“这可是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陈叙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赋予了新头衔。
两个学霸一聚首，姚一诺感觉整个宿舍都充满了学习的氛围，他感觉到浓浓的排斥感，立刻跑出去。
“你们好好学习，我就不打扰了！”
黎清野收回撑着的手，靠在书桌上，望着坐着的陈叙笑道:“哟，稀客啊～”
“你们班主任今天找了我。”陈叙坐着的是个转椅，他调整好方向，抬眸注视着黎清野。黎清野自从穿在陈叙身上，就很少看他戴眼镜。
此时也没戴，冷峻的脸上挂着笑。陈叙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练就了一套功夫，就是透过自己的皮囊看黎清野。
“他说什么了？”
“让你在颁奖仪式上……少说废话。”
“后半句肯定是你瞎编的，老莫可疼我了，怎么舍得骂我说的话都是废话呢？”
“意思差不多。”
陈叙说出重点:“最后一次颁奖仪式，你好好珍惜。”
高三下学期没有颁奖仪式，怕耽误最后冲刺时间。
黎清野故作深沉，随即露齿笑道:“你语文那么好，你帮我写呗！”
“你是黎清野还是我是黎清野？”陈叙挑眉道。
“你是！”
“黎清野，你是真不要脸。”
“不要脸则无敌。”
陈叙正欲拒绝，黎清野忽的忸怩道:“叙哥～你帮我写写嘛～”
用陈叙的声线发出来十分奇怪。
“闭嘴。”
“你帮我写我就闭嘴，好不好嘛～叙哥哥～”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跟你们说啊，詹姆斯那个超远三分投球，我的天，太帅了吧……”
“是啊！韦德和他真的特别默契！”
“……”
声音越来越近。
陈叙有些慌乱，要是让他们知道陈叙在“撒娇”，他的人设就崩完了。
黎清野也听到了门外走廊的声音，看着陈叙慌张失措的。模样，他嘴角一勾，叫得更娇了。
“哥哥～”
“好不好嘛～”
哎，你急了你急了！
“靠，”陈叙骂了句脏，连忙站起身，一把捂住黎清野的嘴，狠狠地盯着装作一脸无辜的黎清野，凑近道:“帮你写，能不能消停了？”
黎清野眉眼一弯，耳朵却有点红。他点点头，等陈叙松开手，他才没脸没皮道:“哥哥，你这样，他们会误会的。”
陈叙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些亲密，他赶紧收回手，往门口瞟了一眼，刚好撞上进来的两个学生的视线。
“哈哈，黎清野同学也在这里啊。”
“野哥好。”
“嗯。”
陈叙走之前不忘瞪黎清野一眼，后者还是无辜地摆摆手。
张震见人走了，好奇道:“叙哥，你们真的和好了吗？”
“啊？”黎清野蹙眉。
“刚刚姚一诺告诉我们，你和陈叙是好兄弟。”
黎清野盯着陈叙走的方向，勾勾嘴角，道:“不，我们是死对头。”
——但我最近找到了能气死陈叙的新方法。
这下轮到张震和另一个室友懵了，两人看着不是挺和谐的吗？
只有当事人知道，两人只是在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两人其中有一个做出与对方人设不符的事，另一方必定会炸毛。
然后想方设法去整他。
后面几天，陈叙除了在构思演讲稿就是在构思演讲稿。吃饭也很迅速，因为他每到饭点就能看见黎清野朝他们那一桌走来，时刻在催自己写稿。
看到黎清野云淡风轻、无所事事的模样，陈叙就恨不得捏紧拳头，给他来一拳。
“我先走了。”
在食堂二楼边角一桌上，黎清野刚坐下没几秒，陈叙就端着餐盘站起身，告诉旁边坐着的人他吃完了。
“不是，”乔柯挠挠自己的脑袋，奇怪地问道：“叙哥，你们闹别扭了？”
“一没招他，二没惹他，”黎清野低头干饭，欲言又止道:“还闹别扭……”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路九嗅到八卦的味道，凑上前道:“小乔，你还记得上个礼拜的事吗？问野哥去不去打篮球，野哥说自己有约了，我猜啊……是有女朋友要陪！”
黎清野听到这，一口饭咽在喉咙里，他不住地咳起来了。
“咳咳……什么？！”
吴沙露出一排洁白的玉米粒牙齿，乐道:“叙哥还不知道吧？嘿嘿嘿，也正常，野哥那么帅，大把妹子追呢。”
“要我长野哥那么帅，还愁没女孩追？”
“……”
如果陈叙真是谈恋爱的话，那不行，陈叙怎么能用他的身份去谈恋爱？！属于侵权行为了！
“不行……”
黎清野窝着气，赶快扒拉干净饭，拔腿就追上去。
走回教学楼的那一段小路上，陈叙边走边思考，黎清野老远就喊了一声，把边上池塘里的小锦鲤都吓跑了。
“陈叙！我告诉你，你休想谈恋爱！”
陈叙站住脚步，无奈地看着黎清野，这家伙又想哪一出？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跟别人谈恋爱？！所以虚心了不敢和我同桌吃饭！”黎清野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脸上显现不满的神情，他双手叉腰，直勾勾地瞪着陈叙。
陈叙一愣，这句话特别像妻子质问出轨的丈夫。
这条道上保不齐会有人来，那时候别提多丢人现眼了。
陈叙想快点解决这件事，平静道:“我谈恋爱也不会用你的号，听懂没？”
“算你还有点良心，”黎清野被他拆穿了自己的担忧，他面子上挂不住，硬生生警告道:“你要是敢，我直接用你的号包场去夜店！”
陈叙:“……”
你是多不想谈恋爱？！
当然这话陈叙没问出口，他平淡地瞥了眼黎清野，嘴角还有饭粒，瞧把这孩子急得。
“嘴边有饭，擦擦，”陈叙道:“你不怕丢人，我怕。”
黎清野刚想说，我丢人关你什么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灵魂在陈叙的身体里，陈叙说的丢人是指这件事。
“所以你那么急是为了什么事？”黎清野好奇心旺盛，摇着尾巴追问个没停。
陈叙被问烦了，他语气中带有烦躁，道:“帮你构思演讲稿。你以后记住，少管闲事，长命百岁。”
原来急着吃完饭是为了帮他写演讲稿，黎清野心上好像被烫了一下，一个劲傻乐。
陈叙也被他的傻笑逗乐了，跟着笑了几声。
“逗不逗啊？”
几天后的颁奖仪式在大礼堂举行，红色的演讲台，红幕被拉起，校长特意穿了身西装，手持话筒，他身边摆着一个落地麦克风，是特意为发表获奖感言的学生准备的。
高中全体学生全到齐，在观众席就坐，有奖要领的学生在后台准备。
“下面有请理科前十名和文科前十名！”
观众席发出一阵阵的掌声。
二十名学生从后台走上去，排成两列，站在校长后面。
“黎清野！黎清野！”
“野哥！”
“……”
下面的叫喊声如潮，黎清野很受欢迎。
颁奖仪式的布置每年其实都一样，连呼喊声也每年都有，黎清野还记得上次当众挑衅陈叙的场景，真值得回味。
“下面有请理科第一名，黎清野同学！”
校长激动得伸手示意陈叙走过去，让他站在落地麦克风前，陈叙刚想迈出一步，就看见黎清野走出队列了。
？？？
后者显然是有些飘飘然，被呼喊声和掌声冲昏了头脑。黎清野迈出去的时候就后悔了，他给忘了，他现在是陈叙！
在观众席的学生们惊呼一片时，校长和陈叙还在慌乱地想着这该怎么救场。
黎清野强装镇定，走到麦克风前轻轻吹了口气。
“喂喂，麦是好的。”
他接过校长身边学生会成员手中的奖状，从容不迫地往回走，站在陈叙面前，亲自伸手递给他。
“哇——”
观众席的学生又是一阵惊呼。
“吓死我了！”
黎清野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分贝说话，陈叙眼神里有杀意，表面却淡定地问道:“你就不怕崩人设？！”
“拜托，我超勇的。”黎清野说完就站回队列中了。
陈叙走上前，校长见了，立马借此教育道:“我们学校的文理科第一之间是多么友爱，谁能想到，在之前他们是水火不融啊！有什么矛盾，到了高三也迎刃而解了，我希望我们岭南一中的学生们，能彼此理解，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呢？”
“嗯，”陈叙接过话道:“校长说的很有道理，我现在和黎……陈叙同学也冰释前嫌了，现在是大家共同努力，一起奋进。
“以前，我们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高三是一段很难熬的日子，每天只有没停没歇地刷题。绿茵场上少了学长踢球的身影，食堂里匆匆忙忙用餐的学生，我们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高三的学长学姐。
“现在，我们也升入高三，高三说短也短，说长也长，我们每天也是死命去熬，有人想过放弃，有人想过摆烂。其实我想说，失败不是悲剧，放弃才是。”
陈叙在演讲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很吸引人，礼堂里没人发呆，没人交头接耳。黎清野单是看着陈叙的背影，心上都涌上热潮，太优秀了。
从前是他抱有傲慢的偏见去看待陈叙，这些天接触下来，他也不得不佩服一件事，陈叙是真的优秀。
黎清野是一个慕强的人。他扬起笑容，眼眸里闪着光。
——这样的人才配做他黎清野的死对头。
“很多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你能做到考试不慌不乱？我在这统一回复，信手拈来的从容，都是厚积薄发的沉淀。
“只要你选择好了路，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请拼尽全力，而不是尽力而为。高三的同学们，希望你们在明年季夏都能收到一封满意的录取通知书。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陈叙鞠躬。
全场寂静，黎清野第一个反应过来鼓掌，大喊一声:“好！”
全场稀里哗啦地鼓起掌来，连校长也一脸欣慰地鼓掌。
“我的天！脱稿演讲啊！”
“野哥好厉害！”
“……”
校长举着话筒道：“我们黎清野同学也终于认真起来了，高三的同学们，有什么理由不认真起来呢？”
演讲完，陈叙归队，黎清野给他比了个赞，用口型说“牛逼”。
陈叙没说话，勾勾嘴角。
被死对头认可的感觉……挺爽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