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陈叙哥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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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仪式结束已经到了中午，食堂里飘出香味，学生们有序出礼堂。
获奖学生也跟着下台出门，黎清野和陈叙走在后面，不急不慢。
“你给我写这么牛逼，语文老师问起来怎么办？”
陈叙抬眸，注视着他，无奈道:“是谁让我帮忙写的？”
黎清野默默别过脸去。
“为了报答你，我请客，我们出去吃。”
这话说得极其巧妙，不是问句，而是捎带些命令语气，甚至决定了在外面吃。
陈叙随意，人把便宜送到他门口，还不收就是有点儿不识时务了。
“有什么想吃的吗？”黎清野低头划拉手机上的好评店。
“随便，”陈叙说完，觉得有点不太好，又添上一句:“都行。”
添了和没添有什么区别。
黎清野道:“那就吃粥吧。”
两人找到位置就坐，黎清野只淡淡瞥了眼菜单，就把菜单递给陈叙。
“我没来这吃过，你帮我点吧。”
陈叙一脸犯难，他接过烫手的菜单，问道:“有什么想加的小料？”
“都听你的。”黎清野甩手不干。
陈叙道:“那就加葱花。”
“不吃葱花。”
“那就加虾米？”
“不吃虾米，味腥。”
公共场合不允许打架，否则陈叙直接把菜单盖他头上。
菜单被陈叙从桌上推到黎清野面前，冷声道:“爱吃吃，不吃滚。”
“你凶我。”黎清野可委屈了，瘪瘪嘴转手就给自己点了个山药瘦肉粥，还要了两罐芬达。
黎清野舀了一勺尝味道，耐嚼不腻，他吃了一口，望着陈叙，道:“纪飞是停学一年吧。”
手一顿，勺里的白粥洒了点出去。陈叙对上他的目光，道:“是。”
“你打算怎么办？”黎清野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道:“你们总会撞上。”
陈叙垂眸，吃了口粥，余光见他还看着自己，淡然道:“你是在关心我？”
黎清野一口粥呛到了，使劲咳嗽，脸上弥漫着绯红，不知道是呛到的脸红，还是被他直白无遮挡的话惹得脸红。
“怎么可能！”黎清野不敢直视陈叙的眼睛，他看看旁边的服务员，又低头吃粥，念叨道:“比起关心你，我更希望他报道第一天就去找你麻烦。”
“那你闭嘴吧。”
陈叙有一丝不悦。
吃完粥，两人回学校，陈叙午休很少回宿舍，一是来回跑耽误时间，二是在教室趴着睡能方便学习。
一进教室，只有他一个人。
正好，他偷偷摸摸从书包里拿出政治必刷题，按下笔帽，开始刷题。
文科题全是字，看久了容易困，他吃了颗荷氏薄荷糖，顺手折了个爱心放一边，继续刷题。
到时间点了，把书收起来，趴在桌上睡半个小时。他有生物钟，中午睡到半个小时自然醒。
可是自从和黎清野灵魂转换，他的生物钟就失效了。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课，老师走进来，一眼扫到最后一排熟睡的“黎清野”。
“班长，把黎清野同学叫醒。”
乔柯离黎清野的座位近，还有其他原因，黎清野有起床气，身边和他不熟的同学不敢叫。乔柯走过去，在他座位边叫了一声。
“野哥，起床了，贴心班长在线叫醒服务。”
陈叙醒了，努力睁开双眼，看看课表，慢条斯理地从桌肚里拿出生物练习册。
“上个礼拜的作业，我相信大家都写了，我们这节课搞定它。”生物老师看着作业，道:“第一题。”
生物老师环视过一周，看到吴沙扬起自信的笑容。
“吴沙，第一题选什么？”
满堂学生皆看过去，吴沙非常有底气地站起来。陈叙被这名点得一激灵，完全不困了，彻底清醒。他单手扶额，捏捏眉心，叹了口气。
要崩学霸人设了。
“选C！”
生物老师没说话，只是轻微地挑挑眉，底下有同学小声地笑起来了。
老师道:“你可以把题目念一下吗？”
“好，”吴沙一字一句念起来了:“当环境温度接近体温时，人体维持体温恒定的散热方式是，A是蒸发，B是传导，C是辐射，D是对流。”
读完他就怔住了。
野哥怎么选的C？
“这题正确答案选D，这是很基础的题，吴沙，你的生物在我们班算中下的成绩，上次才七十多分，你要努力了，”生物老师的视线从第一题挪到了第二题，他追问道:“第二题。”
“选B。”
“第三题。”
“选A。”
“第四题。”
“选B”
“……”
生物老师的神情越来越难看，他忍不住问道:“吴沙，你是怎样做到完美避开正确答案的？”
！
不至于吧！野哥真是乱写的？
吴沙迅速偏头看了眼陈叙，后者耸耸肩，仿佛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真是乱写的。
“黎清野脸上有字吗？他期末考生物满分，”老师顺着吴沙的目光看过去，他道:“黎清野，你告诉大家第五题是什么，给吴沙立个标杆。”
陈叙心里暗骂吴沙猪队友，还是装作云淡风轻地站起身来，低头瞟了题目的选项，念出来:“选C。”
老师:“……”我一时间不知道让他们出去罚站，还是让他们罚抄。
“算了算了，”老师脸疼，他让两人坐下，冲着吴沙道:“下次期中考试你的生物必须进步十分。如果没有做到，你每次晚自习抽一节课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单独辅导。”
吴沙愣愣地问:“那野哥的惩罚呢？”
陈叙心还没落下，又跳到了嗓子眼。
老师锁眉，无奈道:“你看他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哈哈……”
同学们哄堂大笑。
吴沙的脸一顿红一顿青，只好埋头看练习册。乔柯笑得最大声，吴沙恨不得消灭他。
“班长来说说第六题吧……”
乔柯顿时笑不出来，他道:“老师，下次期中考试我一定进步十分！”
……
晚自习前，广播站召集各班班长去会议室，大家八成也猜到了，在期中考试前会有一场全明星篮球赛。
果然，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乔柯抱着一份档案就走上讲台了。
“帅哥美女看过来，”乔柯把档案打开，拿出报名名单，班里一下就炸开锅了，他清清嗓子，道:“下周举行篮球赛，大家踊跃报名！虽然我们实验班很少去练篮球，但老莫希望我们积极参与校园活动。”
“让野哥去！”
“野哥去了直接第一，不容反驳！”
“野哥打前锋特牛！”
“……”
陈叙被众呼喊声拥护，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然而乔柯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填上了黎清野的名字。
“野哥哪年没去，是吧，野哥，”乔柯笑着道:“还有谁！来报名！”
男生激动地涌上讲台，班里的女生们没有会打篮球的，所以她们负责加油这一区域。
“打住打住，”乔柯扒拉开往上挤的男生，无可奈何道:“只选十个！你们来这么多人，是要去梁山结义吗？”
男生们走回座位上，乔柯一时也选不出来，他说道:“等体育课筛选。老莫说，全年级二十二个班，打进前十有雪糕吃，打进前五有奶茶，第一名请我们吃大餐！”
“老莫大款！”
“老莫万岁！”
“抱歉老莫，我承认你当时布置作业时我大声了些！”
全班一片哗然，有几个激动过度的男生跳起来恨不得撕衣服助兴，碍于在女生面前的颜面，就猴叫了几声。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陈叙只觉得他们吵闹，他眉深皱，参加了就帮黎清野好好打吧。
文科班得知这个消息，一片寂静。
“我们班有女生会打篮球吗？”钱淑扫过一周，女生皆是摇摇头，她叹息，二班只有十二个男生，有一个不参加，有一个身体受不了剧烈运动，上次他们的篮球赛输得一塌糊涂。
“那就上次的名单吧，”钱淑勉强笑笑，还是给予鼓励:“我们这次争取不垫底，不垫底，我们就花一个晚自习看电影！”
“好！”
上次篮球赛陈叙努力过，但还是和其他班差距太大，他投球很准，但是没人配合，球很少在手里。
“我们班女生加加油呗！”姚一诺鼓动士气，营造气氛。
但是女生们很消极，专注写桌上的作业。
姚一诺感到奇怪，就去问和他玩得较好的女生——纪委池滢。
池滢戴着无框眼镜，人也长得漂亮，扎着高马尾，是他们二班班花。
“你们上次打太差了，”池滢一脸愁容道:“我们班又和十三班吵了架，结果还没打赢十三班，很多女生觉得丢面子。”
池滢看向旁边的“陈叙”，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会为你们加油的！”
姚一诺早看穿她的心思，道:“你哪是为我们加油啊，你是只为学霸加油。”
黎清野闻声转头瞥了眼那边，池滢莞尔一笑，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
“我试着号召一下我们班的女生，”池滢笑道:“来看学霸打篮球，学霸请单独出道。”
“你们这些看脸的人，”姚一诺叹气，连立在桌上的手都垂下去了，他愤愤道:“肤浅。”
池滢扭头看向“陈叙”好看的侧脸，犯花痴道:“学习又好，长得又好看，让我无心学习啊！”
几天后，学校公布了比赛名单，哪个班和哪个班比赛，学校都安排好了，是用电脑抽签决定。
二班对战十三班，比赛场次一出炉，引起轩然大波。
上次二班败给十三班，篮球输了，吵架也没底气。
现在好了，去加油的女生更少了。
“同学，学霸打篮球，免费看，这么好的机会能错过吗？”
体育课，池滢在操场上到处拉客，然而收获无几。
“不了不了，我到时候去论坛学霸看帅照就好。”
“抱歉，我不想看见十三班的人。”
操场边种了一圈树，陈叙和黎清野坐在树下小长椅上喝着冰过的芬达，时不时往那边望一眼。
姚一诺拿着一个冰激凌走过来，看见“黎清野”在，惊讶道:“一班也上体育课？”
陈叙应声。
姚一诺心累，下意识把手搭在黎清野肩膀上，陈叙无意中注意到。
以前太冷漠，都没人敢搭他肩膀，黎清野是把他的人设玩脱了吗？
姚一诺感受到身边直白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黎清野”正盯着他搭在“陈叙”肩膀上的手，他的手一颤，迅速缩回去。
陈叙:“？”
黎清野:“？”
操场上的池滢同学垂头丧气地走到树下，朝他们摇摇头。
没戏。
黎清野把陈叙拉到一边去，难以置信道:“你们上次打的是有多差？！”
“倒数第二。”
“不是还行嘛，又不是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是十班，他们也是文科班，凑不出来十个男生，相当于弃权。”
“……”
挺拔的少年走到绿色的篮球架边，懒懒地躺下去，靠在架上，用慵懒的声线发出声道:“要我是个女生，我也不来。”
陈叙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抬头望着篮球框。
少年忽的笑道：“不对。”
“？”
“我会来，”少年脸上洋溢着明朗的笑容，甜甜道:“陈叙哥哥在，不看白不看。”
这是一句玩笑话，陈叙知道，但他的呼吸还是为此紊乱。太阳暴晒，他被晒红了脸。
“你怎么不说话？”少年的目光炙热而肆意地打量他。
陈叙调整好呼吸，伸手挡着太阳，道:“天热，不想说话，费劲。”
“太逗了吧，”黎清野直起身，大笑道:“哈哈……你连说话都嫌费劲，怎么不说呼吸费劲。”
“……”
“我看了时间表，一班和十班打，等于轮空。我帮你打赢十三班，打比赛时你要给我加油！多有排面啊，我死对头给我加油，嘿嘿……”
“我会给二班加油。”
黎清野平时粗心大意的一个人，难得纠出字眼，道:“给黎清野加油。”
陈叙抿抿唇，服气道:“行行行，给你加油。”
他心想:反正在别人眼里，是“黎清野”给“陈叙”加油，崩的是你的人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