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里篇2 很多人 ...
-
很多人,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感情遗失的机器人,我并不这样认为,我还是会为了影视剧或者文章里凄美壮烈的悲情英雄主义黯然伤神,还是会胡思乱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设想,比如什么:我只活在一个躯壳里,我要用我的灵魂观察世界,我该如何脱离□□,并且尝试在意识上脱离。
挺怪的,想通之后就会有一种心理上的升华,仿佛升级,进阶的感觉一般,我有种强烈的自我暗示:我在真正想通之后,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下个世界……多元宇宙……
啊,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那么请听我阐述昨天承诺过你们的故事,当然,在你们的时间线里可能不是昨天:
我和古利认识之初,是在一个以当时的我来看匪夷所思的任务。
大家知道的,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书人员,我并不知道我英明神武的领导为什么将我派送到监狱照看一位小女孩。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对于这点我有清晰的认知。
我理所当然的反馈了这一点,我的领导理所当然驳回了我提交的方案,所以我没有办法,在疲惫之下把办公桌搬到关着小女孩的房间旁边。
“明智先生,”跟在我身后全副武装的狱警笑了笑说。我认识他,但我忘了他的名字了,果然文书工作最适合我,代号之类的真的很轻松,我们就代称他为十四吧。
“领导说对您的权限开至最大,但身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您……经量不要和她进行交流。”他注意着监视器,压低声音讲。
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我这样想,监狱有些冷,我搓了搓胳膊,松垮的毛衣就是我最舒服的装扮,致使我常常和同志们格格不入,穿衣服多累啊……我回头看向身后的十四,他的穿着让我感到疑惑,狱警一般不是不让携带武器或者可能成为武器的东西吗?
“你穿这些东西的时候累吗?”我问。
“啊?没有的,平时不会这么穿的。”十四没有预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看上去他挺惶恐的,大家好像都跟不上我的思维,可能是因为思维太发散了吧,可给他们解释感觉也很累,解释完也就只能得到一个类似于“哦”的回应,烦,所以我不喜欢他们。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哦,可能是怕那个女孩吧。
“我可以知道那个女孩的来历和异能吗?”我问。
“很抱歉,明智先生,这方面的我也不清楚,这个犯人刚被送来。”十四看上去有些紧张和局促,回答的问题也有些迟缓,明明是面对他认为的朋友,我很难相处吗?我不理解。
我没有再问他什么,我猜想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索性这一路上开始思考那些有趣的哲学问题。
“请问我可以有这里的地图吗?”安置好工位的我瘫在桌上问。
“在您的桌子里已经准备好了。”十四回答。
我回头看着他,慢慢的点点头,表示他可以走了。
他很给面子的跑了。
跑了?唉……我的死鱼眼和平时不怎么笑的脸一向被别人认为是没精神并且时刻在生气,情绪阴晴不定。我并没有,我只是懒得抬起肌肉笑,自从我小时候知道一个笑容会牵动多少块肌肉后,我就不怎么笑了。
我真怪,我好爱。
然后呢,我墙上镶嵌的信号灯就亮了。
刚来就要工作了吗……
“你好,打扰了,我进去了。”我这样说。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进古建筑时,提醒鬼魂和动物的看门员,笑得。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因为我觉得这样蛮有趣的,爱屋及乌,我对那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产生了一点点好感。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全身被束缚,鼻腔内插着流食管的脆弱的女孩。应该是脆弱吧,看上去危险系数并不高,一头漂亮但干枯的亚麻色头发,露在外面的脖子白的几乎透明,青蓝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总之看上去就不能继续再吃流食。
“是你按的信号灯吗?”我仔细打量着她按信号灯的可能,发现确实是她按的,因为她点了点头。
我卸掉她的口塞,在她略带震惊的眼神下扶起她,喂给她一些水。
“能说话吗?”我问,我完全不在乎十四给我提醒过什么,他的提醒关我什么事。
她没动静了,闭上眼不再理我。
“你只能吃流食吗?可以吃点正常的吗?”我又问,“我真的接受不了流食,我以前尝过这玩意儿,当时的我一直觉得吃饭没什么用,还不如输营养液和维生素。后来我醒悟了,这真不是人吃的。”
她依旧不理我。
“这样睡觉超累的,你要不要翻个身?你有生理期吗?如果有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介意的话我尽可能给你申请一个女护工来。”我盘腿坐在她床旁边的地上。
“你这里换了几个像我这样的人了?你为啥不出去,因为这里凉快吗?”我戳了戳她的身子问。
“烦死了。”我仿佛听到这样一句话,但声音很微弱,我的耳朵差点抓不住。
“……你是怕我听见吗。”我谢谢她,我感到很受伤。
“你要是回答我了,你就不会觉得我烦了。”我撇撇嘴,抱住胳膊,将头和双臂趴在她的床边。
然后,我睡着了。
我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醒来之后甚至不愿睁眼,反正天还黑着,我还能再睡会儿。我下意识的想翻身,但很可惜,我失败了,束缚服的挤压让只穿了一件毛衣的我并没有感到寒冷。没有毛衣,我感觉不到毛衣的存在,我的衣服呢?
困倦一扫而空,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嘴里塞着的异物和眼睛上的眼罩。
我明白了,那丫头把我耍了。
我尝试蠕动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后便放弃了挣扎,随缘吧,她肯定还要回来,等等她吧。
“她醒了。”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十四的,我感到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部抚摸,并且在我的头部安放什么东西。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唔……”为了响应十四的话,我十分配合的从嘴里露出几个音节,但顺之而出的还有我的控制不住的涎水。
放过我吧,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唔!!!!唔嗯嗯嗯!!!!”不好的预感灵验了。
突然就从颅内传来剧烈的,无法忽视的疼痛,那疼痛像是撕裂或是灼烧大脑皮层,反复拉扯我的太阳穴,又像是剔出我的眼球,在我眼眶反复搅弄。
我!我……我……
这是我当时最后的想法,之后我便失去了我的思维和知觉,我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