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综英美】第六纪》赤钰睿

74、芭比粉 超人第一次

　　早在阿尔弗雷德带着克拉克从楼梯进入这一层，迪克便停了笔、光着脚走到门口候着。
　　孩子大抵都能练就一身捕捉脚步声的绝活，得益于受过的专门训练，迪克对这类动静更加敏锐些。
　　日日都听到的脚步声是阿福的，另一道靴跟与木板之间规律的碰撞声同样熟悉，却是很久没听到过了。至于要说具体多久没有听过，实际就十几天，但如今迪克度日如年，心中生出不少乱麻般的复杂思绪。
　　应当是布鲁斯叫克拉克来的。
　　克拉克会是布鲁斯的说客吗？他紧接着想。
　　敲门声之后，阿福低沉的声音透门传进：
　　“迪克少爷，肯特先生来访。”
　　他打开了门，说：“晚上好，阿福。克拉克，进来吧。”
　　地板铺着一层厚毛毯，他看着克拉克离开地面、飘进房间，才和阿尔弗雷德告别，关上了房门。
　　“可以不用飘着。”他说。
　　“会弄脏毛毯的。”克拉克说，摇了摇毛绒绒的后脑勺。
　　他跟着克拉克来到书桌前，坐在椅子上，余光瞥向旁边——
　　克拉克移了下桌面边缘的书堆，虚坐上桌面，将身后的披风扒拉到身前盖住膝盖才坐实，交错晃着悬空的小腿——他看不到桌面一下，但能感觉到实木书桌轻微的晃动。
　　明明是个大块头，迪克愣是觉得克拉克有些可爱。
　　“哈德逊大学招生简章。”克拉克念出迪克手下压着的书，“你快要上大学了？”
　　见迪克点头，克拉克发出一声感慨：“好快。”
　　“我跳级了。”迪克说。
　　“是哪儿的大学？”克拉克接着问，“你们这儿我只认识哥谭大学。”
　　“布鲁德海文。”迪克捏紧书封页，说，“我不想再呆在哥谭了。”
　　“是布鲁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克拉克迎着迪克震惊又放松了一点的眼神说：“布鲁斯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不然也不会让我来看看你。”
　　布鲁斯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能不知道他改变不了任何一个韦恩吗？当说客是不可能当的，他克拉克就是来当树洞的，让少年这些天积累的丰富情绪有个去处，不至于憋出问题。
　　韦恩家的特殊情况注定迪克难以向身边的同龄朋友倾诉烦恼。
　　“我和布鲁斯吵了一架。”迪克顿了顿，转过椅子面朝克拉克，说，“你能看到这间房里的摄像头吗？”
　　克拉克看了一圈，沉默了。
　　“八个。”克拉克说。
　　“这还是我反抗过之后的数量。哪有父亲往孩子房间装十几个监控的？还有我的书包、校服上，甚至是浴室，都翻出了之前没有的微型监控器，我本来觉得我可以忍受布鲁斯大病初愈后多的这些小毛病，”迪克仰起头，平静地直视克拉克说，“但我错了。”
　　“他不让我离开这些‘视线’，不让我参加夜巡，以潜在的威胁为由让芭芭拉转学到了外地，我想出去逛街都有两三个保镖跟着压马路，他们还每隔十分钟就给布鲁斯发位置信号报平安——”迪克深深吸气，呼出。
　　“我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迪克说，“我必须离开哥谭。”
　　光是搬出韦恩庄园不够，只要他还在哥谭这座白天属于韦恩、夜晚烙印蝙蝠的城市一天，就会有一天被这由监控织就的保护欲压得喘不过气。
　　哪怕是到了布鲁德海文，短时间内他也无法逃离这些视线。
　　他带着的财物是布鲁斯给他的，他刷的卡是布鲁斯名下的……只要还未经济独立，他便有一天肩上压着无形的山。
　　他要拿到哈德逊大学的奖学金，他必须拿到哈德逊大学的奖学金。
　　迪克从未这般热爱学习。
　　不是为了改变命运，而是为了自由地伸展羽翼，哪怕会沉重地砸落于崎岖岩壁，摔得遍体鳞伤。
　　“威尔知道吗？”
　　“他知道，我在他给的一堆大学中选中了哈德逊。”迪克非常诚实，“哈德逊大学给的真的很多，前提是我拿得到。”
　　克拉克跟着他露出笑容。
　　回来之后的几次见面里克拉克真没发现迪克口中布鲁斯的变化，可能是他这么大一块的超人不在蝙蝠侠的翅膀之下吧。
　　“只有你发现布鲁斯的不对劲吗？”克拉克问。
　　“我觉得阿福和威尔也发现了，威尔之前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宅在家里十几天都没出过主宅大门，每天醒来不是写写画画就是对着屏幕敲敲打打。照惯例前些天阿福是要去弗洛伦萨度假的，但他没有去。”
　　克拉克探身，拍了拍迪克的肩膀。
　　他们聊了聊斯塔克工业新推出的智能武器和高级机器人，帅气新颖的事物总能如磁铁吸引铁粉般抓住年轻人的眼球，熟人的八卦同样如此，迪克压低音量和克拉克讲了不少花花公子托尼的小道新闻，等到克拉克听到布鲁斯的呼唤、同迪克分别时克拉克连斯塔克给家养白蛇穿芭比粉蕾丝裙的虚假传闻都知道了。
　　蝙蝠洞里，布鲁斯泰然自若地沐浴克拉克不赞同的目光。
　　“算命的怎么说？”克拉克问。
　　克拉克没忘记布鲁斯临走前搪塞他的话，八成行不通，只想呛老搭档一下。
　　“你可以和蝙蝠侠一起调查，以超人的身份。”布鲁斯说。
　　克拉克歪了下头。
　　“我可以和蝙蝠侠一起调查？”克拉克重复道。
　　布鲁斯点头。
　　已知布鲁斯不是会轻易改变想法的犟种，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变了个决定。
　　克拉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真去算命了？”
　　布鲁斯沉沉地看着他：“占卜家说的。调查之前我会叫你，保持通讯。”
　　不太清楚占卜家指的什么人，但能一趟就达成目的显然出乎克拉克的意料——他本来打算磨上十天半个月，虽然不一定有用——克拉克露出笑容，抛开发色不谈看上去更像傻兮兮的大型金毛寻回犬了。
　　“Yes，sir。”克拉克喜出望外道。

作者有话说

迪克：斯塔克给家养白蛇穿芭比粉蕾丝裙。
威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对是虚假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