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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梦船画筵 ...


  •   三日的路程,不紧不慢地进行着。画纱撩起车帘望去外边,犍为的繁华程度还是可以的,市侩的叫卖不绝于耳,还伴的掌声“哟,古香丸子,又甜又香的丸子,热呼呼的大丸子。只要三粒珠子!”

      她盯着那肥嘟嘟叫唤的老板,连眼都啥不得眨一下,原来在古代就已经有这样的销售手法?

      觉得好笑。说实话,她来到古代,可没遇着一个笨蛋,总以为自己是现代人就定比人家聪明多少!也不想想毕竟是祖先啊,没有他们做始祖先驱者,后人也不会那么有远见的。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意示到这点,反抱着自以为是的心里,总以为比他们聪明多少,总以为能多占人家一点便宜。

      可是,眼咕噜地转了个视角,身边这位正在看书的,不就是最有利的证明么?

      想到这里,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绍赫现在,在做什么?

      耳边突然欺来他的气味“饿了?”

      她摇头,面无表情亦不作声。

      “那是渴了?”他温柔的执起她的手,糖衣炮弹不断地发出猛烈的攻击。

      继续摇头。

      “说话,再不说话,我就…”一手滑至她的腰间。用力地搂住她,唇在她耳边湿湿地吐着气。

      “你好烦——”拨开腰上的手,越和他近一分就越觉得心间忐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越来越危险。

      他不生气,突然直起身来,把她捉了过去,她也忍了好些天了,早早摸透了她的性子,他的温柔与强硬,她均不敢反抗,于是,他有些得意地笑了,为他可以更加嚣张。

      她望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带着忿怒盯着他。脸颊胀得发涨。新生出许多汗。

      他顷身拉近她,没有预期的吻上她,他不温不火地脱下她的外衣,从怀里取出帕子姗姗地擦着她额上的汗珠。“热了,便脱了就是!”

      画纱拉起他半解的衣裳,转过头,依旧望着窗外,“我想吃丸子!”

      他从后面搂住她的腰,鼻息埋在她的颈窝。带着深深的眷恋,“想吃,我让人买来便是!”

      “我想下车,边走边吃!”

      身后的动作顿住。“那会很累!还是买来在车上吃吧!”

      “明明是你嫌不雅!你嫌弃我?”声色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闻人泓微叹口气“陪你便是!!”

      他掀起车帘,动作优雅中带着居傲,像只极美的孔雀。只是这只居傲的孔雀缓缓地伸出手扶起车内的小姐,无限柔情,看得外面的少女心花怒放。

      画纱走出车厢,实实地踩在地上,眼神依旧是浓浓的不服与亢拒,他不作理会,交侍自己的马车随旁候着,其他的继续上路。

      她往回走,在他前面走的极快,眼睛四处张望着,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终于看到那个泛黄的旗帜,‘古丸子’,几步上前,“老板,二十个丸子!”

      “老板二个便好!”闻人泓一脚插上来,伸出两个洁白纤细的指头示意。

      “二十个!”画纱忿忿地抬头想用眼神杀死他,突然发现,他竟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你吃不了那么多,二个就好!”闻人泓依旧坚持两个。

      “吃不了我可以玩,可以送人,可以让你吃!”说完便紧咬住唇,有些故意找碴地瞪大眼鄙视他!

      “即是再美味,我也吃不了!多余的只是浪费,二个就够了,你一个我一个。”说着取出六个珠给了老板。老板神智不太清醒,面前这人太过妖绝,包好四个丸子递给他。

      “是两个!她一个,我一个!”闻人泓重伸两个,把二的手势打在他面前,让他醒神。

      “无妨,多余的,只当是小人送给二位!”老板咧笑着向他们摆手。

      “毋须你送,我们只要二个!”说罢便从他手中取出两个丸子,其中一个递给画纱。“吃吧!不是想吃么?”

      画纱抬头盯着他,浑身打着颤,一路上,他给什么就受什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半分自由都没有。但她还是忍了,如今却不想忍了,不如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闻人泓没看她的脸,拉起她的手,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不理会,继续向前走,轻咬了口丸子,细嚼!“手艺不错,甜的!”

      手里握的丸子被挤到变型,一把将丸子扔在闻人泓的胸口“我要吃二十个,不吃一个!”

      闻人泓转身看着她,低低道“你只能吃一个,无论是丸子还是任何什么,你只有吃一个的胃口,日后,你做了我的夫人,更要学会持家有道,浪费是绝不允许的!”

      他并不再意浪费,只是不允许她浪费。不允许她贪婪,不允许她得寸进尺,她得明白,自己被握在谁的手中,自己得对谁百依百顺,但凡的违拗,只会让她得不尝失。

      “你不要什么都规定我,什么都管着我,我还不是你的夫人!”她伸手拉住他的领口,他亦不管不顾地咬着丸子,咀嚼着。

      “你不尝尝?”他顷下身子,执起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唇,舌头卷着小口的丸子伸进她的嘴里,條然退出。

      “咳咳咳—咳—”她本仰着头,一口气没岔过来便生生地吸了进去。只觉得咳得心涩痛涩痛的。双手无力地揪着颈口的衣襟,大喘着气。

      闻人泓紧张地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脊“怎么了?是不是呛进去了?”

      “咳咳咳——咳!”被他抱紧,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仍不放过捶打他,该死的混蛋,恨透了他。

      咳的眼睛通红,泪水潋潋,压抑着的心突然揪在一起,势不可挡的竟哭了起来!“都怪你,坏蛋,混蛋,王八蛋!都怪你!”

      闻人泓紧张地抱住她,抚着她柔软的发,细声安慰道“是,是,是,我是坏蛋,是我不好,画儿,别哭了!乖!”

      “说——”带着略微的哭腔,捶着他的背道。

      “说什么?”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你错哪了!”

      “错哪了?”他拉开距离,望着她的眼眸。

      画纱举起两个手指,他一下子清明了她的意思,眯着凤眼望着她“二十?”

      这边泪花还没干,那边的笑意更加明显!

      看着他吃惊的表情,她笑了,这么多天,第一次看见她笑,他也笑了,算了,二十就二十吧,只要她开心便好!

      如愿买了二十个丸子,她的心一下子轻松子许多,如她所想,这不仅仅是丸子的问题,她也的确吃不了二十个丸子,这是原则的问题,他与她僵持了这么几日还是他输了!

      前边的亭子拥堵了好多人,都围在那一团一团的密密麻麻。

      闻人泓拉着她想转头,画纱甩开他的手像风一样奔了出去。

      只闻得天际一声清亮的唤声“画儿,回来!”

      画纱没有理会,只是不停地往人堆里挤进,终于,挤到最前面,抬头只见那榜上写着四个大字“兰花画筳”,原是些文人在作画,无趣地叹着气。

      看着那下笔的少女,勾勒出来的却是一个少年的模样!不忍好奇上前追问“这是不是画兰花么,姑娘你走题了!”

      那少女笑笑,细语道“我最喜公子如兰,便如是!”

      “哦——原来是这样!我也认识一位公子,堪比兰中之魁品,我也画画,让你们见识见识如何!”画纱上前,已有小厮为她铺纸研磨!

      “姑娘,请——!”少女得体地伸出手,邀她一起作画。

      “姑娘,莫讲大话,兰中魁品已在上月有了得主,正是这位聂兄的少年兰!”说话的是一个老头,他指着另一个貌相谦和的中年男子道。

      “姑娘有礼了,在下聂可言,乃蜀郡画师!”聂可言上前轻轻一揖,有礼而温文。

      画纱报以一笑,心想,侍我画完,你们便无话可说了。

      “聂兄谦虚了,聂兄乃蜀郡第一大画师!何需给这小辈面子!比她比试一比!让她输得心服口服!”那老头挑唆着,多半是想再看一眼聂可言的少年兰吧!

      “比试就不必了,若是姑娘有意,聂某献丑便是了!”言间,小厮已经他准备好专用的画纸与画笔!

      “先生,请——!”画纱大方地伸手给他示请。

      聂可言微微颔首,微笑,便埋头作画!

      闻人泓深吸了口气,不管自己有多不情愿,却还是往汗臭淋沥的人群里挤入!他人的体味是他最容忍不了的,自小到大,便患有这种癖好,碰都不让人多碰一下,如今,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画什么?”闻人泓望去她的卷轴!

      只闻得画纱,轻声在他耳边嘟啷了句什么,他便笑着走去她对面的坐椅上,坐得极其危正。衣裳更加没有一丝凌乱!

      画纱顷心作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看看闻人泓,得到他满意的微笑,又继续作画,聂可言也专心投入,细想着那日乞巧节,白马上的那面若桃花,静涩如兰的少年!

      勾勒着他的眼,他的眉,犹如轻手抚上一般让她有所触感,画笔微抖,她本不爱执笔,却不想画他也能画的这般好看。她笑了,极尽满足。

      看着她的笑,甜美如幼童般的美好,他迷惑了,想知道她是想到谁而笑,但,她是在画他。还能想着谁笑?

      三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画纱的画完成了!那边的聂可言也作完了,两幅画拼在一起,围观的人都唏嘘出声!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少年望着画纱一幅十分向往的表情,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如此直白地道出爱意实属非常。

      “这世上真有这般的人么?”少女含羞,轻问出声。那画中的公子一身玄衣坐在船上,背影是山日水,还有红艳的娇阳,景象无比自然,却依旧衬得他绝华优雅,带着淡淡随意,那一头墨发犹其妖艳,痴缠着他。让人生出妄念,若可够做得他一寸半寸的乌发……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老者轻吟出声!画卷上的少年一身戎装飒爽英姿,白马跳梦,桃花树下,遍地粉红!

      “诺,这不就是那边的那位公子么!”旁边一个有眼力见的大婶指着不远处饮茶的闻人泓道!

      闻人泓淡笑,不语,只是安态地饮着茶!等着她!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佳人配得如此公子,实乃只羡鸳鸯不羡仙!”老者安慰地展开笑颜!他老练的神情看着画纱,画纱含笑不语,这里只有一个人看懂了她的画!

      画纱看了看聂可言的画卷,轻笑细语要与他买来,聂可言眼力何其利害,一眼便认出那对饮茶的公子!摆手笑颜,分纹不收!送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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