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又起》冷夏风过

10、红颜薄命 正说

　　　正说着，一个小厮冲入了屋内。

　　“什么事，没大没小的，不懂礼数，要不是看在你姑萧太姨份上，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老爷，是梅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啊。”柳叶忙不迭地问。

　　“你们自己去看吧……”

　　柳叶感到一阵晴天霹雳，心直跳个不停，使出平生力气奔向了西厢，一进屋，她霎时瘫软在地，面前的梅珺鲜血流了一床，虽侍女立即用布条绑住了伤口，但鲜血还是汩汩渗出。柳叶扑上前去，扯住那个小厮死命呼喊让他去叫郎中，时间凝滞。

　　“回老爷，梅小姐失血过多，无力回天了。”

　　柳叶跪倒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哀求，泪如雨下。“求求了，大夫，要多少钱我们都给，我女儿救不过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莲荷初立雨泠泠，阴阳两隔，奈何桥畔，梅珺会找到她的美好，柳叶如是想。

　　深谙世事的柳叶在一开始早已料到这一切的发生是迟早的事，只是未料到来得如此迅疾，即便是有过心理准备，她还是感到如鲠在喉，她来到这里的意义，霎时像一个天真的笑话。

　　出殡，下葬，在人死之后，一切仪式都看起来可笑，华家许多世交都厚礼相赠，众人围着棺椁哭哭啼啼，似假意又像真情，个中滋味，惟各人自己清楚。柳叶只觉得烦闷，耳旁不时传来的风言风语，对梅小姐自杀的种种猜测，让她窒息而绝望。倘棺材中的人忽然醒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怕也会在发笑之余生出几分不平吧。生不快乐，死不安宁，这便是人间最大的可悲吧。

　　正当华府众人陷入在悲伤压抑的氛围中时，一日，管家李来到华岱书房。

　　“老爷，这梅小姐的遗产……”

　　“唔，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我拿出五分之一的家产，你送到梅老爷那吧。”

　　“这就不必了吧”

　　华岱一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管家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二十年前，柳小姐被从华府赶出，是我在冰天雪地里救下了她，带到了梅府。”

　　“二十年了，往事何必再提……”华岱双目无神地说。

　　“梅老爷机关算尽，起先把梅小姐当作商业筹码，借联姻之名壮大势力，而后家道中落，又处心积虑将梅小姐嫁给老爷作小，只为，只为……”

　　“不必再讲了，只是她先去了。”

　　“老爷，您当初为何答应这门婚事于理于利，对华家都没有丝毫好处啊。”

　　“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真的累了，不想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