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拿傻白甜剧本》万古一瞬中

53、告白 53

　　53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四个人全身上下都被淋得湿漉漉的，风一吹过便是带着入骨的寒冷，姜阁落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他，看上去弱小又无助。
　　取下眼镜的姜阁落跟之前的他完全是不同的两幅样子。
　　半晌，江画见姜阁落不回答也不再打算深究，他把手往口袋里掏了掏便摸出了一大把的奶糖，其中还掺杂着几张早已没有糖的糖纸。
　　江画把手中的糖全递给了姜阁落，问道：“你又低血糖了吧？”
　　姜阁落冷愣愣地看着江画手中的糖，不过片刻，他的眼睛突然就红了，鼻子也变得酸涩无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嗯。”
　　江画稍微动了动手，示意姜阁落把糖接过去，姜阁落立马把双手合并掌心朝上做了一个接物状，眼眶里还闪烁着泪光。
　　看着姜阁落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到让江画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不自然地把脑袋别了过去，“你别多想，又不是专门给你带的，这是我自己吃的。”
　　虽然知道江画真的是给自己带的，但两个人不由得同时都想到了奶糖的故事。
　　小时候的江画并不爱吃糖，因为姜阁落低血糖的缘故，大抵是初中开始，他便习惯了随身带着奶糖，只有在偶尔无聊的时候，他才会顺手吃一颗。
　　初中因为姜阁落带了三年，高中之后……
　　便成了一种习惯。
　　家里的那只名叫“奶糖”的猫，是姜阁落离开江画之后他养的第一只宠物，名字倒不是特意取的，就顺嘴一说。
　　人总是需要点寄托。
　　姜阁落撕开了包装纸，将一颗奶糖放入口中，丝丝甜味入口，心里却没由来地升起了一股苦涩。
　　四个人默不作声地往山下走着，到了才发现山下只有一辆车了，一班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开走了。
　　姜阁落便跟着上了二班的车。
　　“哇！”有同学发出了一声惊呼，似乎是注意到了与往日颇为不同的姜阁落，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姜阁落你不带眼镜好看很多诶。”
　　“我也觉得。”
　　“不戴眼镜好奶啊。”
　　“要不你以后别带眼镜了呗？”
　　同学们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车厢内一瞬间变得吵嚷无比。
　　趁着还没有人围上来，江画拉着顾言的手，径直就将他带去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他递了一只耳机给顾言，“要不要一起听？”
　　顾言接过了那只耳机，仿佛耳机外的世界与他们无关。
　　被人群簇拥的姜阁落往江画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后座的两个人正在低声轻语着什么，嘴角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学校再到家时天色已经渐晚，太阳在天边将落未落，金色的余晖撒下铺满了整座城，江画拿着一罐冰汽水便走上了天台。
　　顾言在202环视了一圈，整个屋子里都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刚打算关门时，视线却突地停留在了栀子花环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天台上却显得格外突出，江画转头看了一眼，是顾言上来了。
　　他知道，顾言是来道别的。
　　江画的手靠在护栏上，他用一只手打开了汽水，递给顾言问，“都清好了吗？”
　　“没什么要带的。”顾言接过那瓶汽水喝了一口。
　　“要走了吗？”江画问。
　　“嗯。”顾言答。
　　两个人都不再开口说话。
　　静默了好一会，直到“砰”的一声传来，江画看见顾言将手上的汽水放在了护栏上，“走了。”顾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动作没有一丝的犹豫。
　　“顾言！”江画急忙喊住了他。
　　顾言转过了身，他疑惑地看向江画，总觉得今天的江画好像心里藏着事一样。
　　他上来也只是想看看江画会不会说出来。
　　“密室的时候……”江画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见顾言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他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不好意思亲了你。”
　　“道歉只要光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顾言问。
　　“啊？”江画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言会是这个反应，随后便正式道：“你想怎样都行。”
　　顾言走了过来，江画眼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江画站在原地看着顾言，两个人隔得很近。
　　唇瓣相触碰的瞬间，江画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呼吸暂停，连心跳都比平时慢了半拍，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汽水的味道是柠檬薄荷味。
　　贪恋的味道突然离开，顾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凑到了他的耳边，他的嘴角带着戏谑，“还给你。”
　　还没等江画反应过来，顾言就离开了，从天台的楼梯消失在他的眼前。
　　“还有！”顾言又出现在了楼梯上，他的语气是从所未有过的认真，“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喝酒。”
　　并没有等江画同意，好似是一种硬性的命令。
　　江画在天台目送着顾言的离开，半天才后知后觉般有点想笑。
　　柠檬薄荷味在嘴里环绕，久久未能消散。
　　江画拿起那罐顾言没喝完的汽水，一饮而尽，冲着早已没有人的街道低骂道，“操，你管很宽诶！”
　　“你得在这里，才能知道我喝不喝酒。”
　　奶糖在家里构作了一幅清明上河图，盆栽被击倒在地上，客厅全被弄的烂七八糟的，江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颓废地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去打扫。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肚子“咕”的一声叫了起来，他才发觉自己有点饿了。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任何东西，江画摸索着往旁边桌子上的蒲公英夜灯爬去，他对着夜灯轻轻地吹了一下，微弱的光芒便点亮了整个房间。
　　吃饭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下意识煮了两个人的饭，寡淡的饭菜进入口中，食之无味。
　　他有点想顾言了。
　　门口突然响起了叩门声，江画猛地抬头看过去，又失望的低下了头。
　　“你男朋友呢？”李叔抱着奶糖走了进来，“平时不都天天腻在一块。”
　　江画这次没再否认李叔的这个“男朋友”的称谓，只是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A附难进吗？”
　　“挺难的吧。”李叔说。
　　“你觉得我能进吗？”江画好奇地望着李叔，一脸真诚地发问。
　　李叔沉思了片刻，终是不忍心打击孩子的自信心，“看你想进哪个校区吧。”
　　A附的名气大，不仅吸引着优秀的好学生来提高升学率，同时又依靠着差学生的家世来赚钱，甚至有部分借着A附名头的分校区，只要有钱都能进。
　　简直就是名利双收。
　　“国际校区。”江画说。
　　李叔顿了一下，皱眉道：“你认真的吗？”
　　江画见李叔脸上的表情变化也就明了了，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就是随便问问。”
　　“距离产生美你知不知道？”李叔把猫放下后，坐在江画身边安慰道，“我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才觉得异地是真的美好。一个令你朝思暮想的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你的面前，那绝对是你无法想象的惊喜。”
　　“要不改天放假你去找他呗？”李叔建议道。
　　江画落寞地摇了摇头，他连顾言的电话都没有，以前是因为就住在一块不需要电话联系，现在觉得没有电话反而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