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只需三步 ...
-
彼得·博尔克手中拿着尼尔递给他的文件，他当然知道案例法中有让重刑犯参与调查来获得减刑的先例，但是他更想知道尼尔的打算。彼得花了很长的时间来追捕尼尔，他认为这只是尼尔用来耍他的另一出诡计。
“抱歉，尼尔，我是不会同意的。”彼得放下文件，拒绝了尼尔的提议。
尼尔将另一个文件推到彼得的面前，语气中是满满的诚恳，“彼得，我被释放后可以接受你的监管。而且还有全球定位的脚链——全新版、不能篡改信息，从未被挣脱过。”
看到彼得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尼尔再次加码，“我知道为什么你称呼他为‘荷兰人’。就像幽灵船一样，你一接近，他就消失了。我能为你的案件提供帮助，比如我一眼就认出你在追捕荷兰人时，留在身上的东西是新加拿大币100元的安全线。而你手下的探员，包括你——可没这个本事。”
尼尔勾起嘴角，眼中满是自得，露出一幅“无意冒犯，我说的只是事实”的表情，没办法谁让他就是那么的优秀。
“说到这里，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是机密信息。”
“因为我就是干这行的，所以考虑一下吧。”
作为艺术犯罪的贼祖宗，只要给他足够的材料，尼尔几乎能伪造所有国家的钱币，仿制各种名贵物品。要知道尼尔制作的赝品，有几件还被陈列在博物馆中，至于真品在哪里？也许只有尼尔知道了。
“抱歉，尼尔。”彼得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尼尔，随后他离开了监狱。
回到房间的尼尔，躺在床上，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遮挡住自己的神情。可是起伏的胸膛和紧绷的嘴角，透露出他那不平静的内心。
更不用说，艾莉娜正在同步感受着源源不断地从尼尔身上传来的消极情绪。
艾莉娜静静地陪在尼尔的身边，没有言语。
尼尔跟威尔不同，当威尔情绪不稳的时候，艾莉娜通过各种方式去满足威尔所需要的安全感，以免他走入极端。但是当尼尔陷入情绪中的时候，意味着他已经进入到一个极端。艾莉娜知道，这时候她说再多也没用，必须得先等尼尔自己从情绪中走出来。
如果是面对TJ、里瑟，则又有其他的方法去安抚他们，艾莉娜突然意识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点满了哄人的技能。
时间在这个静谧的房间流过，直到巡逻的狱警过来提醒，“尼尔，该关灯了。”
尼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对面墙上的划线，喃喃出声，“已经半夜了吗？”尼尔拿起签字笔，习惯性地走到墙边准备在上面落笔，可是这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整面墙壁上五笔为一组的痕迹，记载着他在监狱中度过的时间。凹凸不平的触感从他抚摸墙壁的手上传来，口腔内满是苦涩的味道。尼尔的喉咙滚动，想将这些苦涩咽下去。他抿着嘴唇，手中签字笔的笔尖在墙上留下了一个黑点，在白色的墙壁渲染开来，但他仍旧不能落下记载新服刑时间的一笔。
如果没有再次体会到自由的气息，或许他还能忍受在监狱的苦等。
可是现在？
突然间，尼尔用笔在墙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号，然后愤愤地在墙上肆意地胡划，宣泄自己内心的情绪。
等发泄结束，他抬手将头发都向后拢去，吐出来一口长气，转身走向另一面墙壁，在上面划了一道竖线。
接着尼尔用他蓝色眼睛注视着艾莉娜，流露出控诉委屈的神情，【如果是威尔的话，你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听到尼尔的抱怨，艾莉娜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意味着原来的尼尔回来了。
【我怎么会放任你不管？喏，你看看——】艾莉娜将自己重做的计划——越狱计划2.0展示给尼尔，【做好离开的打算了吗？越狱而已，毫无难度。】
不就是连续两天越狱吗？又不是国家安全局的监狱安管专家雷·布雷斯林设计的监狱，如果是从传说中的超级监狱“坟墓”越狱，对艾莉娜而言可能会有挑战。而现在这个监狱，艾莉娜一天可以越五次，还是用不同的方法。
【我开始期待彼得发现我又越狱后的情景了。】
【我会记得给你录音的，】艾莉娜看着尼尔眉目之间的得意，向他提议，【或许等你去‘度假’的时候，给博尔克探员寄一张明信片，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主意。】
感觉到尼尔内心的兴奋和跃跃欲试，艾莉娜心想：我应该出本书，名字就叫做《只需三步，让悲伤的男人喜笑颜开》。
可惜这个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夭折了，因为第二天彼得就带着文件将尼尔保释出狱。感受着脚腕传来的重量，尼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遗憾。
现在的情况就是彼得负责监管尼尔，临时征用他参与这次的抓捕荷兰人的任务，如果能将其抓捕落网，尼尔能够被正式录用。
虽然产生了一些波折，好在尼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着周围狭小肮脏的环境、隔音效果极差的房间、站在走廊上的特殊职业者，尼尔对彼得给自己安排的住所表示难以接受。
可是彼得完全不接受他的抱怨，放言如果他能不超过脚链允许的范围，在两英里内找到更好的住所的话，他尽管去。
尼尔立刻转头看向正在做早餐的艾莉娜，【艾莉，在这附近有属于我的安全屋吗？】
【可以有，但是你没办法解释来历。】艾莉娜将煎蛋和培根翻个面，在这个没有突发事件的早晨，她的心情是难得的轻松惬意，【要知道现在我们应该是“陌生人”。】
【那……】
【而且现在你正在被FBI密切监视，暂时先不要动为你准备的备用资金。既然你想要使用自己原来的身份，那么就得接受这些。】艾莉娜同情地拍了拍尼尔的肩膀，将做好的早餐装盘，还用番茄酱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等过来这段时间，走明路给你准备点东西。】
尼尔泄气地走向街角的二手店，准备为自己购置点衣物。他没有想到，在那里他会遇到自己的新房东。
等第二天早上彼得来找尼尔的时候，他只找到了尼尔留给他的纸条——“TO亲爱的彼得：我搬去了1.6英里外的河滨大道，XOXO。From 尼尔。”
正在别墅的楼顶享用早餐、喝进口咖啡的尼尔，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彼得，笑的格外地欠揍，【艾莉，你快看彼得的表情——】
艾莉娜听着彼得对尼尔的抱怨，感受着尼尔内心满是让彼得吃瘪的愉悦。她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博尔克探员，遇到尼尔这么随性、不按常理出牌的搭档，两个人之间可有的磨了。
不过艾莉娜希望彼得能早点抓住荷兰人，这样尼尔就能转正，可以解决尼尔的再就业问题。
这样一来族群众人的日常生活算是步入了正轨，而她也该归队了，算算时间，自己已经修养一周了。
无论彼得对尼尔的行为有多么不满，他都没办法让尼尔回到小旅店。正如尼尔所言，他并没有违背规定。
彼得的组员从荷兰人的联络人身上截获了一条信息——“白雪公主”，而戴安探员查到海关人员刚扣下了一位旅客，恰巧那位旅客的行李箱内全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因此彼得带着尼尔前往机场，想要通过跟那位旅客交谈来获得更多的消息。
“我来安排，”戴安拿着文件向外面走去，“boss，我顺便去买杯咖啡，你要吗？”
“要一杯，不是低咖就行。”“戴安，我要纯咖啡（I\'ll take mine straight ）。”
“尼尔，咖啡店就在外面。”
听到尼尔和戴安的对话，彼得和艾莉娜同时摇了摇头，明明两人在现实并不认识，但此刻的心理活动却出奇的一致：尼尔的本性啊……
“你简直不自量力。”
尼尔却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无伤大雅的调情，就像跳舞。更何况她喜欢我的帽子。”
“没舞可跳，你甚至不在他的舞伴名单上。”彼得笃定地说道，“至于帽子？戴安宁愿戴那顶帽子。”
注视着依旧停留在原地、怀疑自己魅力的尼尔，艾莉娜无奈地扶额。她走上前拍了拍尼尔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彼得，“我想，戴安并不喜欢异性恋（straight）。”
“原来如此，”尼尔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能对我的魅力免疫。”
解决了心中的疑惑，尼尔向着彼得离开的方向走去，顺便冲路过的小姐姐们抛了个眉眼，举止夸张地变出一朵玫瑰递给其中一位，小姐姐们不禁低声惊呼。而面对小姐姐想要尼尔手机号的举动，尼尔只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潇洒地转过身，挥了挥手。
艾莉娜看了一眼，原本放在机场的花瓶中、用来装饰的玫瑰，再看一眼正微微抬起下巴，满脸都是“我就是这么惹人爱”无奈表情的尼尔——她仿佛看到了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