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让负面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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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外透露进来，给昏暗的房间带来朦胧的亮光，斑驳的树影落到房间的地板上。
躺在床上的女孩，面色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红润，变得一片惨白。这一切毫无疑问都显示着一个结果，那就是这个女孩的生命已经逝去。
哪怕是拒绝跟人产生肢体接触的威尔，在看到死者的时候，他下意识反身抱住尼克尔斯先生，“请你离开房间。”
看到威尔的举动，艾莉娜不免心生感慨：威尔真的很善良、很温柔，他的潜意识永远是在保护着别人，而不是在意自己。
这也是艾莉娜为什么放不下威尔的原因。
在艾莉娜的族群中，对别人情绪敏感威尔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一个。尽管艾莉娜得到最多的评价是体贴温柔、善解人意，但艾莉娜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伪装。
“慢慢来，等你做好准备再开口。”杰克将整个犯罪现场留给了威尔，让他能够沉浸在案件中。
“咔哒”在关门的声音响起之后，房间又重归寂静。
艾莉娜冲着威尔微微一笑，【让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画面像是被截图一样，陷入停滞，接着房间的时间开始倒流——艾莉娜重构了整个房间。
“威尔”睁开眼睛，站在床边，侧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少女。内心里充满着柔软，可是这种柔软的暖意逐渐被愤怒取代。他突然奋起跨坐在女孩身上，双手狠狠地掐住女孩的脖子，从睡梦中惊醒的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大脑便开始缺氧，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威尔”的双手，但是并不能阻止什么，少女眼中的瞳孔渐渐放大。
女孩的呼吸在他的手中一点点消失，威尔心中的愤怒被快意取代。威尔看着双眸失去焦距的少女眼中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快意传遍他的四肢，内心的愤怒终于被抚平了。
——她终于只属于自己，不会再远离自己。
威尔情绪的变化，通过族群超感同样传递给艾莉娜，艾莉娜细细品味着这些情感，【这是一个惩罚？如果你离开我，等待你的将会是死亡……】
陷入设想的两个人正在分析凶手的动机，这时候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引起了艾莉娜的注意，她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一个亚裔女性进入了房间。
艾莉娜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全身，捕捉到她手上的手套和腰间的证件，明白她是杰克调来检查现场的法医，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但是威尔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死者的尸体，对方注视了威尔一会，在发现威尔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存在时，耸了耸肩，开始检查死者的伤痕。
可是检查了一会尸体，威尔异常的状况让她忍不住跟威尔搭话，“威尔·格林厄姆？我读过你写的书，根据尸虫活动情况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那本。”
还沉浸在凶手快意情绪里的威尔被打断思绪，霎时从心底涌上来一股想要撕碎对方的冲动。这个念头存在了两秒，威尔很快意识到自己设想对自己造成的情绪干扰。
我现在依旧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会伤害到别人……
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自我厌弃淹没了威尔，他现在只想单独待着，“你不应该在这里……”
“我在两处伤口里发现了鹿茸。你不是FBI探员，对吗？”“我是特别调查员。”
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察觉到威尔的异样，或者认为这些异样才是其他人口中威尔表现出“常态”，她继续追问威尔的情况，“从没做过FBI探员吗？”
威尔皱了皱眉，感觉被冒犯了，但是他又想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所以他还是回答了对方的疑问，“……筛选程序太严苛了”
“是因为能查出性格中的不稳定因素？你现在……不稳定吗？”
“你很清楚自己不该在这的。”杰克突然进入房间打断了对方的追问。
现在威尔的情绪太糟糕了，那些繁杂的情绪快要将他逼疯了。
这时候需要给威尔留出一个独处的环境让他来平息心绪，艾莉娜心想，但在场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不，有一个人知道。艾莉娜将视线转移到杰克身上。
其他人察觉不到威尔情绪变化，情有可原。但是杰克不是第一次跟威尔合作，他对于威尔的情况可不只限于耳闻。但是现在杰克需要威尔为他提供破案的新思路，认为威尔需要一些“外在的帮助”激发他的能力，至于这期间产生的“小问题”可以放到后面再去解决。
这种逼迫威尔的举动，让艾莉娜皱起眉头，可惜现在她能做的只是帮助威尔转移注意力，以及尽快解决这个案件，【鹿茸除了可以用来作为攻击的武器，还可以入药。】
艾莉娜的话语给威尔提供了新的思路，让他从纷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鹿茸很有营养价值，能疗伤，凶手也许是有意放在伤口上的。”
“你觉得他是想治好她？”
“他在杀死死者以后，尽可能地弥补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无法用同样的方式残忍地方式对待这个女孩……”
“她是他的金券吗？”
威尔强迫自己控制着叫嚣着要逃离现场的神经，将对嫌犯自己的感受传达给杰克，“不，这是他在道歉。”
听到威尔的回话，在场的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来对威尔提出的假设的怀疑。
而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的威尔，自然没有错过这种毫无掩饰的质疑。
交织在一起的愤怒、愧疚、快意、恐惧，让威尔感到喘不过气来，他想立刻就离开犯罪现场，但是他还没有得到允许。
“谁有阿司匹林？”威尔已经无法继续再在这个场景待下去了，如果他还需要继续待下去的话，他需要用药物来控制自己。
但是房间内的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将目光转向杰克。
“威尔……”看上去杰克想继续问些什么东西。
如果让艾莉娜来形容，威尔现在就像是已经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稍加一点力便会绷断。
【威尔，离开这里。】
本来为了等待杰克的问话，还在强撑着的威尔，在听到艾莉娜要求的时候，迅速离开这个房间。
或许是因为艾莉娜经常帮助威尔梳理情绪，在听到艾莉娜含有命令语气的声音时，无论是威尔的大脑还是身体，都习惯性地听从艾莉娜的话语——而这一切也是威尔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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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威尔将自己的脸埋在洗手台的水池中，昨晚的噩梦让他今天一天的精神都萎靡不振。从昨晚共情嫌犯开始，直到现在威尔还感觉有一种虚幻感、剥离感萦绕着自己。
杰克怒气冲冲地找到在厕所的威尔，“你在这干什么？”
“我喜欢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威尔不想告诉杰克自己的情况，因此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真巧，我也是。我们得谈谈。”但是杰克觉得威尔的回答是对自己的挑衅，他语气中的火气更甚。
察觉到杰克的怒火，威尔不安地靠在洗手台上，耳鬓处湿润的卷发贴在脸上，放在身后的抓住洗手台的边缘，视线微微下移，但是他依旧承受杰克紧迫的目光。
“你尊重我的判断吗，威尔？”“是的。”
“很好。如果你能跟我们合力查案，抓到凶手的机会就更大一些。”
面对来着杰克的威迫，威尔无法将拒绝说出口，他强迫自己再次陷入令他失眠的情绪，“我会配合，我只是对自己的判断有点迷茫。我不了解这类精神变态，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精神变态。”
“你总知道一点东西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说。这是他在道歉了，他在为什么感到抱歉？”
“他无法让她的死有价值，觉得很难过。”“会觉得难过就表示他不是精神变态，对不对？”
威尔离开凶案组已经很长时间了，当他在课堂上讲述的案例的时候，不会让他陷入那种莫名而又无法控制的思绪之中。而昨晚在伊莉丝家中的共情侧写，受害者、嫌犯甚至其他探员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脑海。
当他在半夜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威尔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惊醒后的心悸令他十分熟悉，醒来的那一刻，威尔的意识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没错。”这一点正是威尔所不能理解的地方，在他的侧写体系中，精神变态享受犯罪的快感，通过剥夺别人的生命来享受犯罪的快感。之前从未接触过的精神变态类型，让他觉得自己没有价值。
“那他到底是哪种疯子？”杰克突如其来的怒吼，让威尔从纷杂的情绪中剥离出来，他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够稳定，他信任着杰克，所以他尊重他的判断、他的要求，面对杰克逐步的逼迫，威尔强迫自己沉浸在凶手的情绪中，用凶手的逻辑思考——哪怕这让他十分痛苦。
站在一旁的艾莉娜将一切看在眼中，感受着威尔自责低迷的情绪，艾莉娜内心中充满对杰克咄咄逼人举动的不满。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杰克的策略，一步步让威尔信任他、供他使用。
注视着杰克眼神里的势在必得，艾莉娜突然不想让对方如愿。与其让威尔把信任交付给另一个人，在未来遇到不可控的危险，不如让威尔全身心地信任自己。
艾莉娜仗着杰克看不到自己，紧紧抱着威尔，将威尔的头颅埋在自己颈间，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给予威尔现在所急需的安全感和认同感。
【杰克只关注你能帮助他们解决什么问题，并不在意你的感受，他无法接受作为工具的你违背他的意愿，就像现在。】艾莉娜开始挑拨离间，【杰克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使用你，但是我更在意你的想法、你的感受。除了你自己，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善良、你的顾虑、你的能力……你可以相信我。只要我陪在你身边，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威尔……】
听到艾莉娜的呼唤，威尔侧头看向艾莉娜，两个人的眼睛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彼此的情绪传递给对方，呼吸交错。心脏咚咚地跳动，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两个人缓缓靠近对方。
艾莉娜带着怜惜，吻上了威尔的嘴唇，接受了来自威尔的索取。
来自族群的亲密接触让威尔的灵魂感到战栗，威尔的大脑传达出一种危险的警告，让负面的情绪与情欲相连，并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他无法拒绝艾莉娜，在这个质疑他的世界，只有艾莉娜能够接受自己的全部，只有艾莉娜愿意庇佑逃避的自己。威尔如同虔诚的信徒，决意将自己的一切献给了所信仰的神明。
【威尔，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
【我愿意。】
艾莉娜冲着杰克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杰克想把威尔训练成忠心的宠物，很可惜，现在他已经心甘情愿的戴上了刻着自己名字的项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