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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出轨初恋 要说离婚的 ...

  •   要说离婚的真正理由,那还得感谢邹成明的初恋罗晓月,要不是她的神助攻,估计明云不会下那么大的决定。她的六年和明云的六年,在明云看来邹成明这辈子似乎只有初恋,过了那份痴恋以后,就没有爱情可言,其实在很多人的心里都没有爱情。
      邹成明在明云面前接任何电话都若无其事,无论是外面跟他有点什么的女人,还是工作必须交流的女同事,很难发现有什么不同。听到有女人给他电话,明云以前还调皮地凑近听,并故意问他,“老公,咱们今天就吃水煮牛肉吧,随便再弄一个凉菜,你看行吗,老公。”
      她不知道这对于一些人来说不管用,因为邹成明并没有说他单身,没有骗那些人。
      邹成明会移开电话,跟他说,“好的,你来安排。”然后接着跟电话那头对话,神情镇定自若。
      发现他异常后,明云才开始暗地里查看他的微信和支付宝的交易记录,以及他在“去哪儿”上的订房纪录。他常年在外面出差,有很多次住的地方都是助理小左定的,也有很多为了方便,自己定了回公司报销的。明云其实不想在这些蛛丝马迹中找到任何破绽。
      邹成明应酬回家,有几分醉了,但是手里拿着电话在打。听讲话的声调很温和,不像是跟刚才一起喝酒的人报平安,说自己到了。他跟那边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到家了。”
      明云快步走到他面前,扶着他,问道,“喝了多少,还清醒吧?”她伸手帮他脱下外套,并顺势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摁下了锁屏键。“快去休息吧,我给你泡杯蜂蜜水,你前段时间买回家的蜂蜜我都还没有打开,正好给你解酒。”
      邹成明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给我倒一杯白水就可以。”说完他一屁股坐沙发上,懒懒地靠着。
      也许是因为些许醉意,也许因为明云的干扰,也许邹成明认为她根本不知道谁是罗晓月。其实谁是罗晓月本身也没有关系,跟以前的恋人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明云是能够接受的,虽然她从来不会联系以前的男朋友,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不接受别人这么做,可恨的的是当她趁邹成明熟睡的时候轻轻拉过他的手,用他的指纹解锁了电话以后,看到他今晚接的最后一通电话是一个叫月儿的人的。女人在怀疑自己的老公有点什么的时候,智商堪比福尔摩斯。她瞬间明白那是罗晓月,于是记了下来,第二天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
      明云的声音在抖,她尽量不让对方感觉到她很紧张,她压根儿没有想过要跟对方说什么,但是就是想打这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问道,“请问是罗晓月吗?”
      “是的。请问你是?”对放一口北方普通话,声音里透着力道。
      “我是明云,邹成明的妻子。”
      对方砰地挂掉了电话。明云接着试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后面直接关机了。对方的避让使明云的怒火像遇到狂风一样,烧得更旺了。她只是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想谈一谈,但是未能如愿。
      罗晓月当天晚上就给邹成明发信息:“管好你家里的疯婆娘,叫她不要骚扰我。”
      那天晚上,看到“月儿”两个字后,明云悄悄在邹成明的手机里安装了间谍软件,他的所有聊天的信息都会共享到明云的手机。邹成明是聪明人,他知道罗晓月只是跟他告状罢了,并非真的要他做什么。邹成明没有傻到为了初恋得罪自己的老婆。
      后面的几天里,明云无法自控,恨不得立马跑到罗晓月的城市,跟她大吵一架。
      不行,我得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感觉到如此理所当然?为什么可以像是邹成明他妈那样跟邹成明说话?她以为她才是永远的原配?这一堆问题快把明云给折磨崩溃。于是她无法理智地决定到底做还是不做某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又给罗晓月打电话,对方在响铃第一声就挂掉了。于是她选择给她发信息,现在大家已经很少发手机短信了。
      她在信息里说:罗晓月,我是邹成明的妻子明云。我知道你离婚了,却不知道你跟我先生一直保持着联系。他最近很反常,如果可能,我想跟你谈谈。
      是邹成明的妹妹告诉明云罗晓月是谁,她现在离婚了。那次回家探病,他身上的粉底的味道应该是从她脸上过来的。
      罗晓月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明云三番五次的纠缠让她很心烦。虽然从未见过,但是她对她有所耳闻,她极度讨厌她。如果明云遭了什么灾祸,对她来说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在她看来,无论她单身还是已婚,邹成明这一辈子都应该只属于她,身体上和灵魂上都一样——如果他有灵魂的话。
      正好上回邹成明老家,她又刚好恢复单身,他们就在他住的酒店里云雨不止,缠绵厮磨,直到他出差结束,去另一个城市。所以她不怀好意地发了一张他们在酒店里穿着白色浴袍,亲密地贴着脸的照片给她。并附文: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想。现在不反常了吧?
      明云完全失去了理智,也顾不得讲风度,发信息骂道,“你这个贱人。不要脸。”
      对方也不甘示弱,“别他妈给我在这里BB,有本事自己管好你的老公。你个没娘教的傻逼。”
      看到“没娘教”这三个字,明云肺都快气炸,有想要撕碎邹成明的冲动,那王八蛋一定是给他的初恋介绍了我的很多事情,包括家庭出身。你可以把我老公抢走,但是不以羞辱回敬羞辱我这无数年的书就白读了,明云立马给她回过去:“没错,就像我老公告诉你的那样,我没有娘教我如何做人。但是你的娘教你的也光彩不到哪里去,她竟然教你睡别人的老公,还拍照给人家老婆。伤风败俗,低俗下贱,不知羞耻,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这就是你的妈妈教你的对吧?”点击完“发送”键,明云就到手机“设置”里把这个女人拉入了黑名单。
      她抬起头,看一眼办公室窗台上绿油油的绿箩和金边吊兰,才发现这是上班时间啊,我竟然在上班时间给我的情敌发信息,如火山喷发般地狠狠骂了一个人。回过神来,明云才重新点击已经黑屏的电脑屏幕,把上午收到的几个表格做好。她检查了两遍,由于心神比较慌乱,所以写错了几个字,还好自测到自己的状态不好,所以强制自己认真地检查出来了。
      她既想立马跟邹成明摊牌,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又怕自己被这样的事情给击垮。她不想立马回到家里,也没有吃饭的胃口,尤其不想在外面吃。现在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地喝酒的地方就只有小吃街的烧烤店了。她去到那里,又打消了喝酒的念头。那两个去年冬天带回来的避孕套,说明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她母亲生病回老家那一次他胸前的粉底的味道说明曾经有人靠在他的胸前;罗晓月的照片让人确认他的出轨对象就是她。一想到这个猖狂跋扈的女人,明云就反胃,浑身颤抖,真想抽她几个巴掌。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一遍又一遍地想这些事情。他仍然在这个情人节给她送了礼物,家里的工资卡和一起存入备用资金的卡上的密码没有变,没有转移资产的嫌疑。
      小区里的凉亭,绿树和儿童滑梯全都被黑夜收走了颜色,人工河边那几户人家都灯光投射到水面,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对面有三个饭后散完步的老太太正在用方言聊着家常。草丛里偶尔冒出几声蛐蛐的叫声。家里的灯开着,沙发上的被子是打开的,贵妃椅上的靠枕压住它。他刚才在沙发上躺过。明云打开书房的门,他正背对着打游戏。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讲。”说完明云就退回沙发边,坐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邹成明打完他那一局游戏才从房间走出来,朝她傻笑一下,”有什么事啊?”
      ”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什么?”
      “手机给我用一下。”她黑着脸说。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难以呼吸的沉重。邹成明把手机递给明云,眉头紧锁。刚才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解锁一下。”她拉过他的手,让他用拇指解开了手机的锁,然后点开通讯录,搜索“月儿”,举着手机问他这是谁。
      “一个朋友。”邹成明很干脆地回答。
      “什么朋友?全名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名字是明云,你的朋友叫月儿,她姓月,叫儿?那我们以后见她是不是都得叫她‘儿’啊?”
      他开始有一些慌乱,也夹杂着不耐烦,他不愿意吵架,却又不知道如何避免这场战争。“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他体察到了明云语气中不可遏制的怒火。
      “为什么你存我的名字是明云?给我一个解释。”她一屁股猛地做到沙发上,把手抱在胸前。
      “就一个电话薄上的名字,没有必要较真儿。”他的声音有点虚。
      “哼。”她冷笑一声,“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在你心目中有这么好骗吗?从你上次钱包里的避孕套,你衣服上的粉底液味道,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有鬼,但是我以为就是一些露水情缘,我以为你只是去嫖了,或者为了新鲜包养了一个,结果没有想到你是一个如此专情的人,罗晓月那边一离婚,你这边就赶过去了。不会是因为她老公抓到你们什么把柄才离的吧?”
      邹成明坐到沙发的一角,一言不发。明云坐在另一边,开始悄无声息地流泪。
      她一下子积聚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跳起来,跟他说,“我们离婚吧,反正趁现在没有孩子,你去跟她过。邹先生是一个多么专情的人啊,一生只爱一个。而我,就是别人伟大的爱情故事里的一个配角。”
      “明云,你听我说,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呵呵,这是电视里的经典台词。每一个负心汉,每一个出轨的贱男人都会用这句话。”她用忿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嗯,我叫明云,不是你的老婆,你从来不叫我老婆。你叫你的那个前女友月儿。”她又凄厉地冷笑几声,“我算什么?”
      泪如泉涌。
      “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没到离婚那一步。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知道了什么,但是我没有要故意伤害你,这么几年都风平浪静地过来了......”
      她打断他,“这么多年都风平浪静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真爱另有她人,这么多年风平浪静是因为我一直像个傻逼一样相信你,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外面出差,我就在家上完班读小说,追剧,偶尔跟同事聚个餐,打一会儿麻将。而你,却在外面......”她不想再重复这些让她恶心的表达,朝他吼道,“我他妈就应该也像你一样不要脸,一样乱来,不过也难,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本事在一大群人中间周旋的。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她很讽刺地朝他伸了伸大拇指,很蔑视地朝他冷笑,把多年的忍耐和怨气全都在此刻爆发出来。
      一切和她想象的都不一样,她只是想要通过沟通解决一些在她眼前依然模糊的问题。就像即使是雾霾天,为了达到目标,也只能壮着胆子往前走。
      她过邹成明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他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罗晓月如此骄横无礼,真是刷新了人的三观。明云没有兴趣去了解她的家庭状况,但是她猜想对方一定是有父母百分之百的宠爱,才会如此傲娇,才会认为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是理所当然。不像她自己,似乎每一步都不能错,在师长面前要当好学生,在亲戚那里要积极地端茶送水,在婚姻中要善解人意得体大方,尽量不吵不闹,做一个合格的妻子,那样,被抛弃的可能性才会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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