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寄》谢伏

21、叛徒小左 小左给邹成

　　小左给邹成明当了两年的助理，邹成明走哪里都带上他。就在邹成明快要结二婚的前几天，他被女朋友逼着来明云家跟她交代一些事情。其实交不交代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是小左的女朋友是一个很仗义的人，去明云家吃过几次饭，觉得明云姐对大家这么好，不能一直背叛她。
　　可是这些信息，不知道其实更好，知道了只是平白无故地受到二次伤害。
　　小左买了两大袋水果到明云租房子的地方，他告诉明云，这两年里，这个快要跟他结婚的女人一直跟邹成明有往来。直到他离婚了这女生才搬到这城市。他说以前邹成明带她去跟代理商们吃过饭，这女生还跟大家说她是他的女朋友。那些代理商打趣问道，“邹总什么时候把人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娶回家啊。”
　　这姑娘也不含糊，直接回答大家，“我在等他离婚呢。”在场的没有人不知道邹成明家里是有老婆的。
　　“每次去成都出差，邹哥都去找这个女的。她好像是一个网红，在网上卖减肥产品，面霜面膜等。李总，就是我们西南大区的经理，他的情人介绍他们认识的。邹总没有想过跟她结婚，但是现在这女的好像怀孕了。还有，姐，其实每次去上海，杭州这些地方，邹总都会用微信摇一摇认识一些姑娘，他专挑长得好看的那种，请人吃饭，去那种很高档的餐厅。给人买一堆礼物，然后带人去开房，完事儿了就谁也不再联系谁。”
　　“就是现在说‘约吗’的真正目的对吧？”明云感到心口一阵钝痛，呼吸困难，“我他妈眼光真好，找了这么个人。”
　　“是的，微信、陌陌，还有很多交友软件上这么干的人可多了。李总就是经人介绍认识了她，她关注了这个网红女，后来这女的表现得很喜欢邹总，老是打电话，发微信，嘘寒问暖的。”
　　“那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是说他连对外面的情人都不忠诚的事情，他不愿意忠于我，至少得为这个小姑娘守节啊。”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努力不让眼泪流出。
　　“那是我们一个代理商问他怎么每次带的小姑娘都不一样，他就跟大家说网上约的。再说了，这对于男人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大家都在乱搞，不用避讳。”
　　明云开始讨厌起眼前这个想对她诚实的人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小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确定你没有被他带坏？你确定你女朋友王蓉会相信你？”
　　“哎哟，姐，这百人百性嘛，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是每个人都一定会受到身处的环境的影响的，你看那荷花，从又脏又臭的水塘里长起来，不也干干净净的？我女朋友就是叫我来跟你坦白，这样她才会相信我是清白的。你说如果我自己也是那种人，肯定会为他们保密的。你看看他们那几个人，谁会说出另一个人外面有女人这样的事情嘛？绝对不会的。”
　　明云被小左这副倔犟而淳朴的的样子触动，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她说，“我相信你，小左。你一定是一个好人，不会跟那几个畜生一样。”
　　“姐，我要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王蓉一直怪我，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也许你和邹哥就不会分开了，可是我早些时候连她也没说的，直到你们离婚了，我才跟她说其实邹哥早就在外面有人，只是没有想到你们这个家就这样散了。可是我不也怕早说把你们家给拆散了呀。”
　　明云深深地叹一口气，又从鼻腔呼出一股气，跟小左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拿着这些去你公司闹，说是你跟我讲的，让邹成明下不来台？”
　　“姐，你可千万可别这样，没必要，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你去大闹一场，人家还觉得你离不开他呢，都什么年代了，离了谁世界还能不转了？反正即使你跟邹总不是一家了，但是我和王蓉还是认你这个姐，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说。”
　　“哈哈哈，哈哈哈。”明云不自觉地干笑几声，说，“不会的啦，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可是你这也算是背叛了你的领导，以后再跟他混不心虚吗？”
　　“有什么心虚的，大家不都这样，谁都有秘密。不该揭穿的我也不会揭穿。我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跟着他了也饿不死。”小左的这股年轻人身上的单纯让人很羡慕。
　　送走小左，明云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把从邹成明老房子里搬来的烟，酒，还有一些他买的小摆件全都装了进去，出门扔进了垃圾房。
　　男人有点臭钱就会变坏，王蓉，希望你的小左是那个例外。希望这世上还是有一些人，无论在别人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都愿意活得舒服的同时别忘了要脸，活得有尊严一点——明云想这样发一条消息给王蓉，但是她早已习惯了沉默。
　　她记得以前小左来明云家吃饭，谈到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很坦率地说每个男人心里有住着很多女人。他最喜欢是前女友，但是大学毕业后，对方去了别的城市就分手了。他在王蓉身上找不到那个女孩给他的美好，但是王蓉和自己在一家公司，也很照顾他，所以在现实面前，选择了这样一段感情。
　　从思绪中回来后，她又去了垃圾房，把刚才丢的烟酒拿回来，找了个箱子装起来，准备在搬家前送给自己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