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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好像对我没意思 下午的法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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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法学课上,孔团没再坐吕岸光的后排,甚至也不坐在他附近,而是跑到了课室的最前面,和一个女生坐在了一排。
尽管有极力在克制自己,吕岸光还是足足盯了那两个身影大半下午,没听进去半点法学课上讲的内容。
课快结束时,威图兄拿起吕岸光上午聊天用的本子,给他写了一句话:【别再盯着人看了傻缺,他有女朋友,你死心吧!】
吕岸光罕见的没有写回去,反而是安静的看着讲台上,正在总结本堂课程所讲知识点的教授。
其实他盯着孔团看了那么久,并没有看见他有和旁边的那个女生讲过话,甚至全程头都没转过,大概真的是在认认真真听课。
但即使是这样,吕岸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破天荒的并不想讲话。
现在大概只有学校里出现学生裸奔的这种事情,才能引起他的关注欲吧,但可惜终南大学并没有有这种嗜好的学生。
下课铃“铃铃铃”的在课室里响起。
吕岸光收起书本,对威图兄三人说:“走吧走吧走吧,我都快要饿死了。”
汉高抬手搭上吕岸光的肩,笑着说:“今天好像第三食堂有开新店,我们要不要去尝尝鲜啊?”
威图兄:“吃什么的?”
汉高:“好像是猪大肠。”
威图兄:“呃——要不你们去吧,我回宿舍楼下食堂吃。”
汉高回头问阳学华说:“华仔你呢?吃不吃?”
阳学华收起眼镜,答:“吃吧,我也好久没吃了。”
随后四人在宿舍区外的岔路口分开,三人往第三食堂方向出发,一人往宿舍方向走去。
威图兄刚点完饭坐到饭堂桌旁准备吃,手机就收到来自二愣子的一条微信消息。
他点开来看,二愣子说:【在哪?一起吃饭,我要拍照汇报。】
威图兄揉着脑门回说:【宿舍这边的饭堂,二楼。】
五分钟之后,二愣子疆怀端着食盘坐到了威图兄对面,开动前对着威图兄就来了一张照片。
威图兄盯着疆怀盘里堆得像座山似的饭菜,颇为无语的问:“你是猪八戒转世吗?”又嫌弃的说:“怪不得你那么稀罕钱,就这吃法,你们家没给你吃穷都算不错的了。”
疆怀不在意的说:“最近在节食,能省一顿是一顿吧。”说完舀了一大勺子饭菜塞进了口,吃的恁香。
威图兄夹菜的筷子一顿,问:“你今天就吃这么一顿?”
疆怀摇头含糊不清的说:“不是啊,这是今天的第三顿,我平时一天吃五顿。”
威图兄:“……”
疆怀继续说:“最近因为我妈扣了我的零花钱,我都饿瘦了好几斤。”
威图兄:“皓玲阿姨每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
疆怀皱眉问:“每个月?”
又舀了一口饭,嚼着说:“我钱都是一个星期给一次的,有时我妈心情好会给我五百,有时我惹她了就给我二百五”
威图兄抿着唇问:“你们家家底不是和我们家差不多吗?为什么只给你这么点?”
威图兄每个月除开罗娟女士固定给他的五千块生活费,还会收到来自四位大哥的各种补贴,所以基本上一个月最少有两万的生活费。这些钱他多数都用不完,一般都存在卡里不怎么动。
从幼儿园记事起,这钱就一直以一种不可形容的速度在增长。那些钱累积到了今日,其实威图兄也说不清他究竟有多少资产,再加上前两天订婚礼上收到的每位哥哥一百万,罗娟女士两百万,威雄伟先生两百万,何皓玲女士夫妇各三百万,疆家四位哥哥也各一百万,他大概能在终南市买好几座豪宅吧?买完房子剩的,大概还能支撑他过奢侈的生活。
不过威图兄除了平时吃和买点衣服鞋子以外,基本不怎么用钱,他并不是一个骄奢淫逸的人。
疆怀笑着回答说:“我家讲究勤俭,而且我妈怕我吃成一个大胖子,又怕我学坏,从小就对我特别限制。”
威图兄点点头,想着那天订婚礼上疆怀也收到了红包,晚上还看他在点数,就问:“你那天收的红包应该也不少吧?干嘛要委屈自己节食呢?”
提起这事,疆怀脸上笑容大盛,夸着说:“你们家的人可真阔气,每个人都给我包了五百块!”又拉着脸嫌弃说:“不像我爸妈和我哥他们几个,一人就给我包五十!靠!”
威图兄差点被饭菜噎死,猛咳了一顿。
疆怀没发觉他脸色不对,只以为威图兄也在为自己愤愤不平,便愤愤的说:“你也觉得他们很过分吧?儿子,弟弟订婚,居然还这么小气!”接着叹气说:“也难为你一个拥有万元资产的大富豪跟着我才捞到这么一点儿油水。”
他伸手拍了拍威图兄的肩,满脸歉意的说:“兄弟,都是我对不住你!这以后啊,万一阿姨要是有什么事为难你,你尽管开口和我说,我出面帮你摆平,这总够义气了吧?”
虽然威图兄不是很想在这事上糊弄疆怀,但作为一名成年人,他还是觉得要顾虑一下客观原因,说不准这里头有不得已而为之的内情,毕竟在他心目中,何皓玲女士也是位不错的长辈,疆怀也是她的亲儿子,她没理由会虐待疆怀。
从这方面考虑,万一自己这边不小心把何皓玲女士这一家,小心翼翼执行着的经济限制破坏掉,那他也难以心安。
在心内对这事作出一番权衡之后,威图兄选择了保持沉默。
此时再抬眼看坐在面前的疆怀,威图兄忽然觉得这个二愣子好像有点可怜。
他在内心长叹了口气,决定不计较疆怀之前做出的种种让自己非常想揍人的事。
也决定要帮一帮这个连维持基本温饱都不太容易的二愣子。他和疆怀好歹也相识一场,而且还在订婚礼上收了疆家人那么多钱,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威图兄懂。既然没打算过和疆怀在爱情这一事上发生点什么,那就靠别的方面来补。和疆怀做个朋友或铁哥们,威图兄还是能接受的。
想了想,威图兄笑着对疆怀说:“以后皓玲阿姨没给你太多钱的话,你饿了没钱吃饭就过来找我吧,我请你吃。管饱。”
疆怀喜出望外:“我去!你对人都这么豪气的吗!?不愧是万元大富豪啊!那我以后可跟你混了。”
威图兄:“嗯,跟老子混吧,你要是不闹我的话,让老子天天罩你都没问题。”
疆怀大笑:“我尽量。”
威图兄觉得,这次见面是他和疆怀两人自认识以来,相处的最为和谐的一次。
如果继续保持,他确实可以和疆怀做个哥们。
吃完饭后,威图兄和疆怀告别回了宿舍,而疆怀离开饭堂之后则是去了图书馆还他前几个星期借的书。
刚走到图书馆门口的长阶梯,蓦然瞥见长阶梯上突兀的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整个状态看起来有点像自闭的颓废人影。
疆怀往那边凑近一看,发现这位自闭颓废人影竟然是吕岸光。
疆怀惊奇的问:“喂哥们,你这是怎么了?坐在这儿干嘛呢?”
吕岸光颓然抬起头,失焦的视线在疆怀身上来回扫描了大半天,才堪堪识别出来人是谁。他有气无力的回答疆怀说:“没什么,就是想坐在这儿晒会太阳。”
疆怀“咦”了声,抬头望了眼昏暗的天色,有点摸不透吕岸光这波大晚上出来晒太阳的操作。
再又低头看了眼吕岸光的神色,了然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要不给我说说吧?兴许我还可以给你提点意见。”
吕岸光晃了晃头,唉声叹气的说:“说了你可能也理解不了我现在的心情。”
疆怀抱手说:“你得先说出来,我才能判断能不能理解啊,不然我也不懂你在烦恼什么是吧?”
吕岸光叹了口气:“我感觉现在心里头空荡荡的,没什么实感。”他苦笑说:“我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疆怀打趣说:“你这是被人掏心了?是谁啊?这么猛。”
吕岸光懵了半天,然后点头说:“好像确实是被人掏心了吧,不过那个人我不认识,连名字都不知道……”
疆怀诊断说:“你这看着有点像是失恋啊,还是单方面的那种。”
吕岸光一怔,不太肯定的回答说:“不算吧,我就是以为他对我有意思,结果今天却发现,他其实对我好像没什么意思。”
他尝试组织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这让我感觉就好像有一场暴风雨,我感觉他好像要下,好像要把我从头到脚淋湿,但等我做好要被淋湿的准备之后,这雨它居然就不下了!”吕岸光抬头看着疆怀,说:“就这感觉,这心情,你能懂吗?”
疆怀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所以,你现在就是想被雨淋一身吗?”
吕岸光叹气说:“想,但又不想。”
疆怀:“这么纠结?”
吕岸光:“是啊,这雨不是一般的雨,是场酸雨。”
疆怀惊叹:“你居然想被酸雨淋个透心凉?这得多想不开啊!”
吕岸光:“缘分的事你不懂。”
疆怀点头:“你这想被酸雨淋一身的心情我确实不懂,不过,”他又说:“你现在既然这么想着那个人,你干嘛不尝试去追呢?有时间在这伤感,还不如去跟那个人表个白。”
他走到吕岸光身旁的阶梯也坐了下来:“你都会说那个人其实是好像对你没什么意思,这就代表你也不是很确定他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说不定他其实对你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又或者对你感觉一般,既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那要是这种情况的话,你干嘛不去问问对方的心思是怎么样的呢?这万一有戏呢?”
疆怀笑着双手撑在身后,继续说:“就算现在没戏,你去追一追,那也有可能有戏,不是什么东西都会一直保持一成不变的。你说是吧?”
这刹那,吕岸光忽然感觉脑子里不知什么东西被人炸开了。
他做过宿舍楼里很多男同胞的爱情导师,在开导别人的这方面其实有很多经验,但这回和别人立场对调之后,他发觉自己竟然也做了回傻逼。
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对于爱情这个事,吕岸光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在选择立场之前,人人都有追求别人和被别人追求的这两个选项,如果成为不了被人追求的那一方,那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也可以做主动追求别人的那一方,这两个立场其实并不影响人获得幸福。
见吕岸光一脸恍然大悟,疆怀乘胜追击说:“做男人嘛,得主动点,得自立自强点,得刚毅不屈点,自己喜欢就大胆去追嘛!对吧!”
吕岸光猛然抓住疆怀的肩,满脸感激的说:“谢谢你兄弟!”
疆怀被他抓得肩有点疼,边拿开吕岸光的手边问:“所以你是看上哪个像一场酸雨的妹子了啊?”
吕岸光答:“不是妹子。”
疆怀神色古怪的瞟了他一眼,不确定的问:“那是阿姨?”
他脑补了一下吕岸光和某位阿姨相遇相恋的场景,然后觉得,这画面还特么确实挺像在被酸雨淋的。
想完这个,疆怀感觉他有点佩服吕岸光,确实挺牛!
吕岸光再否认说:“不是,是法学系的一个大帅哥。”
疆怀脸上笑容一僵,忽然在内心暗操了声,他可从没有过基佬朋友啊,这以后和这货一起玩的话,是不是要注意着些呢?这要是万一……
在疆怀心内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吕岸光从阶梯上站了起来,然后和疆怀告别离开了。
疆怀和他说完拜拜之后,进图书馆还书去了。
宿舍内,威图兄刚点开很久没玩的高塔之战,打算和汉高组队,带他上分,就见满血复活的吕岸光跟条疯狗一样从宿舍门外冲了进来,还特别欠揍的拍着他的肩说:“图哥啊图哥,你可真是嫁了个好老公啊!”
威图兄忍着火气问:“你现在又特么抽什么风?”
吕岸光再拍拍他的肩,笑容灿烂的说:“我刚才在图书馆门口遇见你老公了,我觉得他还挺有想法的。”
威图兄警告说:“你再拍下老子的肩,老子就让你今晚进医院。”
吕岸光悻悻缩回了手,但嘴还是没停:“我是说真的,他真的是个好归宿,虽然我现在才来祝福你有点晚,但新婚……”“快乐”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吕岸光就被威图兄一拳砸闭了嘴。
五秒之后,吕岸光坐在凳子上擦着嘴角的血幽怨的说:“畜生吧你,下手这么狠!”又拿起镜子对着照说:“完了完了,这一块明天肯定得紫!”再又幽怨盯着威图兄说:“你就不能打别的地方吗?非要往我脸上打,万一我这张脸被打毁了,你说我以后还怎么谈恋爱!”
威图兄:“放心吧你,就你这脸,就算不毁容也没人欣赏。”
汉高:“我房间开好了,图哥你直接进来就行。”
威图兄:“好。”
汉高边点击开始游戏边毫无诚意的安抚吕岸光说:“大师你就自己在旁边疗会伤,可千万别凑到图哥跟前抽风了,我怕你影响图哥带我上分。”
吕岸光揉着嘴角说:“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宿舍里唯一对吕岸光还存有点良心的阳学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离开吊床起身去柜子里拿了药箱过来,并递给了吕岸光说:“喏,擦擦吧。”
等吕岸光接过药箱,他才躺回吊床,并问吕岸光:“你这一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一会儿挺尸,一会儿愁眉苦脸,这会儿又跟磕了药似的,到底干嘛呢你?”
吕岸光龇牙咧嘴擦着药说:“没,就是想谈场恋爱。”
阳学华拿书的手一顿,回头问:“你不会到现在还想着那个法学系的人会跟你告白吧?”
威图兄游戏的空隙冷冷搭话说:“做梦。”
汉高笑着也抽空说:“做梦好啊,能自嗨又不费劲,还要什么有什么。”
吕岸光转头幽怨望了那两个正在游戏的王八蛋几眼,一字一句的说:“我!要!去!追!他!”
阳学华、汉高:“哈?”
威图兄:“……”
半响过后,只有阳学华勉为其难的对吕岸光说了句:“那你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