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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孟四德的反击 孟淑娟要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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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淑娟半夜听闻景明珠撞壁的消息,高兴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身边梳头的丫鬟惯会察言观色。
见孟淑娟如此高兴,她谄媚地说:“娘娘您宠冠六宫,以后皇后之位一定是您的。”孟淑娟听了这话,嘴巴都快笑裂开了。
身边宫人都围过来,谄媚地讨好她。
都忙着叫:“皇后娘娘!”
孟四德忽然站了出来:“你们这群奴才怎么回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敢往外头喊,椒房殿那位还没死呢!”
孟淑娟轻哼:“她都这样了,死是早晚的事。”
孟四德见孟淑娟那般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她们起点都是相同的,都是没背景的出身,都是胸无点墨,孟淑娟也漂亮不过她去,可为什么如今两人境遇却差这么多?
她只是金玉宫的宫女,孟淑娟马上就能成为皇后。
母仪天下,这是多么大的尊贵!
以前有景明珠在,她还可以催眠自己,孟淑娟再怎么受宠又如何,再得宠的贵妃也不过是个妾室,只是别人的小老婆。
可现在,她连精神胜利法都不管用了。
景明珠刚刚虽然被抢救过来,看她情况莫测,能不能活下去还是问题。
一旦景明珠醒不过来,孟淑娟就要成为大庆的皇后。她到底哪里不如孟淑娟?凭什么一个成为主子,她就只能做奴才!
嫉妒的怒火被点燃,足以吞没所有的理智。
第二天,林丞相的夫人听到景明珠撞壁的消息,连夜赶到了宫里。
丞相夫人笑脸盈盈地给她递茶,故意称呼道:“终于除掉了景明珠那个讨厌鬼,上天也眷顾娘娘,臣妇恭喜皇后娘娘。”
一声声“皇后娘娘”像蛊毒,一步步蚕食着孟淑娟的理智。
她感觉自己飘忽忽的,身处于云端。
孟四德守在她们旁边,伺候俩人饮茶,心里别提多么憋屈。
偏偏这时,丞相夫人打量起了孟四德。
她有意巴结孟淑娟,又看出孟淑娟与孟四德关系不一般,就想跟孟淑娟结姻亲,于是便说:“娘娘,臣妇家里有个侄子,今年三十岁,刚刚丧妻,跟四德正好般配。不知您愿不愿意屈尊降贵,跟臣妇结个姻亲?”
孟淑娟心里岂不高兴,她早就想把孟四德踢出去了。
孟四德知道她太多秘密,像个定时炸弹。
若是这次结亲,给她找个好婆家,一来可以扩大自己的人脉网,二来也可以把孟四德这个炸弹丢出宫,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她忙不迭地点头:“夫人家的侄子,那一定是家世显赫,文武双全。”
孟四德见她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顿时黑了脸。
事关自己的终身幸福,孟四德怎么敢马虎,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开口问丞相夫人:“他有几房妻妾?妻子为何而死?”
丞相夫人没想到她会这么不懂礼数,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孟淑娟也没喝止,她就更没资格管教。
丞相夫人讪讪地说:“他也不是好色之人,只是年少轻狂时风流过,纳了十几房妾,但你放心,他如今收了心,不再寻花问柳。”
信花心的男人收心,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孟淑娟顿时心里翻了白眼。
她忽然一个“不小心”,将茶壶里的水倒在了孟淑娟身上,浇得孟淑娟一身清纱全湿了,孟淑娟气得大叫:“你怎么做事的!”
孟四德甚至都没有道歉。
她只是闷闷地说:“奴婢扶娘娘去换件衣服吧。”
等她与孟淑娟都走到了里屋,孟四德才破口大骂:“这个丞相夫人实在不识好歹,什么破烂都敢介绍给我,一个烂□□的臭男人,十几房妾,鬼知道他身上有没有染什么乱七八糟的病,也不看看她侄子配不配!”
孟淑娟安静地听完她的吐槽。
内心很是轻蔑。
正如孟四德瞧不起她,她也瞧不上孟四德。
在她眼里,孟四德跟老头那么多年,早就不是完璧之身,能攀上丞相家的亲戚已经是八辈子的运气了,她还有脸挑剔?
人家世家公子不嫌弃她就不错了。
若是寻常,孟淑娟还会顾及孟四德的面子,不会把话说出。
偏偏这几天她格外膨胀。
她漫不经心地说:“你话别说在前头,还得人家公子同意才行。”
孟四德闻言,脸气得红一块白一块。
她不甘示弱地反击:“合着娘娘是看不上我了?”
孟淑娟阴阳怪气地说:“我哪里敢这么说你呀。我只是觉得,丞相夫人的侄子对你实在是个好归宿,你可千万要一时冲动。”
孟四德冷笑:“好归宿?”
原来在某些人心里,自己配当皇后,而她跟个花花公子都是高攀!
大家一起长大,一样的背景,一样的容貌,论情商,论智商,论人品,论手段,谁也强不过谁去,凭什么地位千差万别!
不就是因为孟淑娟勾搭上了杨清平吗?
搞得像她多么了不起似的!
孟四德心里忽然涌现一个想法,孟淑娟可以,凭什么她就不可以?
杨清平也是男人,男人拒绝不了投怀送抱的女人!
凝神殿外,孟四德提着食盒站在门外,跟太监说,孟淑娟差她送糕点给杨清平。杨清平也没多想,便让孟四德直接进来了。
昨天晚上,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幕闹剧。
景明珠逼他放李唯,为了让他答应,不惜不要命,撞上了凝神殿的柱子。
好在太医抢救及时,她还一息尚存。
如今她还在昏迷之中,太医说若是三天之内醒不过来,就要准备景明珠的后事。听到那个消息之后,他心里格外烦躁。
为什么景明珠非死不可?她就那么爱李唯吗?
为了他,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他手里披着折子,思绪游离天外,直到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才回过神来,忽然看到孟四德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她靠得有些太近了,超过了平时太监宫女的距离。
杨清平冷冷说:“你可以走了。”
孟四德见他不解风情,便凑过来替他倒茶:“陛下身边伺候的人是谁?怎么这般不做事?茶水都喝完了,也不给陛下添一些。”
杨清平批奏折时喜欢安静,一般不会让人伺候在旁。
给了孟四德卖弄风情的好机会。
她故意凑到杨清平身边,探身去够另一边的茶壶,颈项的熏香故意掠过杨清平的笔尖,这已经是明晃晃地暗示和勾引。
杨清平的脸立刻冷淡地可怕。
自他成为皇帝开始,宫里使用手段的宫女不计其数。
这种招数,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若是寻常宫女,他虽然不喜欢,也不会特别讨厌她们,顶多视而不见罢了。他答应过孟淑娟一生一世,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可若勾引他的是孟四德,那后果就很严重。
孟四德不光是孟淑娟的宫女,还是孟淑娟最信任的表妹,她这么做无异于叛主。
他可有没有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的癖好。
碍于对方是个女人,脸皮薄,他也不好直接戳破,只能严肃地说:“你出来这么久,淑娟知道吗?还不赶紧给朕回去!”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语气充满了厌烦和呵斥。
孟四德察觉不对劲,只能退了。
她回金玉宫不到半个时辰,杨清平就摆驾金玉宫。孟淑娟起身迎接,孟四德就跟在她身后,脸色平静,波澜不惊,好像无事发生。
杨清平嫌弃地扫了一眼孟四德,在她面前故意跟孟淑娟十指紧扣。
他搂着孟淑娟进了内屋。
等进了内屋,他才道:“淑娟,你要好好管教你身边的人。”
孟淑娟愣住:“我的人怎么了?有哪里做得不好的,惹得陛下不高兴吗?”
杨清平道:“孟四德,她不老实。”
孟淑娟皱眉,有些疑惑:“臣妾听不懂,陛下能不能说明白些。”
杨清平不知该如何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她今天偷偷给我送过点心。”说完,整张脸又胀又红,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孟淑娟见此,也猜明白了。
实在是想不到,她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想抢她的男人。
说完这些,杨清平又嘱咐她,宫里人心险恶,让孟淑娟不要太善良,要提防周围的人。在他心里,孟淑娟是最单纯的小白兔。
哪怕偶尔虚荣,偶尔愚蠢,但本性还是好的。
孟淑娟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死死躲在他怀里,可怜弱小又无助。
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跟孟四德算账。
杨清平还有公务要忙,最近政务繁多,他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便不留在金玉宫过夜。孟淑娟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金玉宫。
刚刚泪光盈盈地送完杨清平,一回宫,她就变了一副嘴脸。
孟四德正在吃点心,她冲过去就是一巴掌。
她气得大吼:“你是什么东西,敢染指我的东西!怎么,你是属狗的吗?给肉你不吃,抢来的骨头才啃得香,是不是?”
孟四德擦干脸上的血,不甘示弱地站起来。
她瘪瘪嘴:“你的东西?什么是你的东西?皇上?还是皇后之位?”
孟淑娟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不语。
孟四德直接戳破了她的尴尬:“别忘了,你也是小老婆扶正,谁瞧不起谁呢?”
孟淑娟气得咬牙切齿,一巴掌又扇过去,谁知却被孟四德截了下来。
孟四德冷冷说:“你的丑事我可都知道!有种你就再打,你杀了我也不要紧,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德性,你以为我没有留一手吗?我保证,我一死,你以前做的事会传遍皇宫每一个角落。”
孟淑娟身子一震:“你吓唬谁呢,以为我会怕吗?”
其实她已经怕了。
有黑料的人不管再怎么光鲜,一旦被起底黑历史,就会被打回原形。
她故意在杨清平面前表现得善良单纯,软弱懵懂,就是为了给杨清平营造一个单纯无害的女性幻想,一旦泡沫被戳破。
杨清平势必会幻梦破碎,从此再也不愿意见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孟四德说破天就是个小宫女,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可她是即将成为皇后的人!
天下女人能达到的最高荣耀近在咫尺。
她必须要百分之百稳妥,她不能冒险,没有什么值得她拿后位冒险。
孟淑娟像是蛇被打到了七寸,气势顿时软了下来,她冷冷问:“你到底想要什么?不想跟丞相夫人的侄子成婚?我给你推掉!”
人的欲望一旦被点燃,只能任由野心将她燃烧殆尽。
野心和欲望,是罂.粟,会让人上瘾。
孟四德摇摇头,不容置喙地说道:“我也要当皇妃。”
孟淑娟的脸顿时冷下来,这是对她莫大的挑战:“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孟四德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我只想当贵妃,皇后之位给你,我也无所谓,只要大家都是皇帝的人,就没必要再争了。”
她们虚荣至此,连相公也是可以攀比的物件。
大庆已经没有人比皇帝更尊贵。
不管嫁给谁,孟四德都不可能赢得过孟淑娟,唯有皇帝本人。
哪怕她只是个贵妃,是她心里鄙薄孟淑娟时说的“小老婆”,她也无所谓。她可以输一点,但绝不能输给孟淑娟太多。
只要不跟她争皇后之位,孟淑娟是不再乎杨清平娶几个老婆。
她只爱名利地位,杨清平这个人倒是其次。
其实也不能说杨清平不够迷人,在很多人眼里,他年轻,英俊,专情,作为九五之尊,为了她,甚至连景明珠那种美人都不看一眼。
听到这样的形容,大庆爱他的女子该数不胜数。
可她从小就太缺乏物质了。
以至于价值观被严重改变,已经无法再发掘男人除财富权力以外的魅力。
哪怕不是杨清平,只要能让她荣华富贵,她都可以。
有些活在阴沟里的人,天天吃着糠咽菜,还嘴里念叨着,她这种人可怜,生活里没有感情,即使得到了全世界也不快乐。
实在是可笑至极。
那些人过得像个淤泥似的,还好意思说她腐朽。
如果他们觉得拥有数不尽的权力,住在最辉煌的宫殿里是可怜可悲的话,那就让他们算葡萄好了,他们的想法何必在意。
他们那么说,不是因为他们道德高尚,是因为他们太丑了。
又丑又蠢,连腐朽堕落的机会都没有!
孟淑娟跟孟四德握手言和,她淡淡说:“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你,明天我会拉皇上到宫里来休息,你到时候做好准备。”
只要不觊觎她的皇后之位,孟四德要什么都可以。
在孟淑娟眼里,只要能带来利益,杨清平也不过是个可以交换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