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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遇到劫匪 景怀玉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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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怀玉按照寻常规矩,说道:“陛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月牙在心里冲着杨清平默默翻白眼。
杨清平被迎进府去,身后跟满伺候的人,他说想清静些,让人都退下,只留下了景怀玉。景怀玉便带着他逛着自家的园子。
景家失势后,这个园子破败了一段日子。
景怀玉回来又教人重新修缮,现在工期还未完,到处是粉尘和扬灰,没什么好逛的,两个人便找了个幽静的地方坐下。
杨清平一直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景怀玉一副看破不说破地模样,冷冷看着他:“陛下,我们家的园子这么好看么?陛下的眼珠子都快绕到回廊外边去了。”
杨清平回过头来,尴尬地笑了笑。
景怀玉直截了当地说:“若是要找堂姐,堂姐不在。拾忆要去大黎进购些绝佳美酒,景明珠跟着去游玩了,估计要过很久才回家。”
杨清平的心思被看穿,脸有些发烫。
他闷闷地问:“那她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家?”
景怀玉摇摇头,景明珠何等难搞的人,他多问一句都会被她嫌弃。
就在这时,天上飞回一只信鸽,好巧不巧正是景明珠寄回来的,上面写着她已经到了申国和大黎的交界处,李唯还接待了她和拾忆。
听到李唯这个名字,杨清平的脸色都暗下去了。
这可是对景明珠明晃晃表达过爱慕之情的人。而且景明珠甚至不讨厌他。
如今景明珠已经离宫了,按照两个人的协议,他是管不得她的。
杨清平越想越气,喝茶的手暴起条条青筋,快要将手里的茶杯都捏碎了。
景怀玉对堂姐与李唯的事有所耳闻,他一见杨清平这阵仗,便知晓他此刻在担忧什么,忽然问:“陛下,臣斗胆问一件事。”
杨清平道:“问。”
景怀玉道:“堂姐年纪也不大,喜欢她的人也多,我是说如果,如果她遇到合适的人,想要再嫁,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杨清平的眼神立刻冷了几度。
他内心立刻有个声音非常斩钉截铁的说,当然不行!她是皇后!
但他知道,在景明珠心里,她早就不是皇后了。从她出宫开始,恐怕她就把前缘断干净了,他自己在这里一厢情愿个什么劲儿!
杨清平又酸又气:“她想嫁就嫁,朕能有什么意见?”
不能因为她没有选择他,就觉得她错了。
但是如果她真的不选择他,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前还一直想着,让她出宫住一段日子,让时间冲淡她的怨气和忧郁。
可他忘记了,景明珠并不是非他不可的。
她比他想象中要有主见得多,她怎么可能傻乎乎待在原地等他呢?
景怀玉被杨清平的决定震惊了一下。
虽然历史上也有皇后归家的例子,但那些女子是绝不可能再嫁的。即使皇帝本人对皇后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朝堂之上的议论不会少。
在他印象里,杨清平最是怕麻烦,如果景明珠再嫁,只怕舆论炸锅。
最起码朝堂上的言官事就不会少,接下来还有坊间各种议论。
想不到杨清平还有这般果决的时候。
杨清平千言万语哽在心口,最终只是问了句:“那么远的地方,她带的人手够吗?”
景怀玉道:“堂姐不让人跟着她,我一开始不同意,但转念一想,着拾忆陪着她,她也出不了什么事,也就随着她去了。”
杨清平有些担忧:“拾忆?那怎么行,两个女子在外面……”
景怀玉摇摇头,脸上的笑极其微妙:“陛下不必担心,我见过拾忆,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最起码,她的功夫不简单。
事实上,景怀玉对这个酒馆老板很感兴趣。
他自小就习武,什么样的武林绝学都有所耳闻,能入他眼的不多。
只有高手才能发现高手。拾忆,他只见过她一面,仅仅只是听她走路的声响,便知她的武功远在申国绝大数人之上。
西泊,大黎与申国的交界处,有着最自由也最复杂的文化。
这里是商贾的天堂,也是犯罪的高发地。
景明珠极少出门,如今终于有机会出来,头一次见那么多新奇的事物,格外高兴,白天逛不尽兴,偏要拉着我去这边特有的夜市。
我忙了一天,疲倦不堪,本是不想去,景明珠便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考虑到这边治安不太行,我还是跟过去了。
在夜色的笼罩下,所有异域的商品都染上了一层神秘色彩,景明珠对这种奇异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买东西的手根本没停下来。
我一边骂她麻烦,一边替她接过一半的包裹。
她嘻嘻哈哈准备回去,我们路过一个偏僻小巷的时候,不知不觉被一伙人盯上了。
西泊发财的商贾很多,但这钱是用命赌的。
很多打劫的人便是趁着夜幕降临之时,瞄准几个肥羊。方才景明珠钱财外露,从在夜市那里,想必那时就被这伙人盯上了。
我早就发现了他们,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和景明珠走到无人巷中,前面几个蒙面壮汉见时机正好,立刻动手,突然拦住去路。
领头的人喊道:“把你们的钱交出来。”
景明珠自小在梦落生活,梦落的治安是九州都出名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根本没料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犯罪。
她脸色煞白,吓得要死,却紧紧抓着我的手,挡在我面前。
我静静打量着那群打劫的人,不动声色。
景明珠凑到我耳边,声音都在颤抖:“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非要拉着你出来,我等会儿用银子扔他们,你趁机逃走。”
她的话让我又感动又想笑。
景明珠果然是个小傻子,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我会武功了,现在居然还挡在我前面。也许在她心里,我一直是温柔善良的。
我很喜欢她,也不想破坏在她心里的形象。
既然那群劫匪想要钱,那就把钱给他们吧,反正景家钱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将景明珠的钱扔给他道:“各位大哥,我们只是本分生意人,这些钱是孝敬你们的,望各位大哥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那领头的接过钱,白花花的银子倒映在他眼里,他们笑开了花。
见他们笑着,我拉着景明珠,眼神示意,快走。
景明珠点点头,我们俩正转身。
忽然,领头的抬眼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喊了一声,慢着——
我拳头一紧,转过身来。
领头的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目光打量着景明珠,道:“小妞挺水灵,叫什么名字?”
景明珠哪里受得了这么轻浮的挑逗,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我一把拉住景明珠,想将她拉到我身后,谁知,他竟比我想象的还犯贱。
他一把扣住景明珠的手腕!
我的愤怒积攒到这一刻,实在忍无可忍!
就在一瞬间,我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几个团伙冲上来想救他,我一招秋风扫落叶,将他们放倒在地上道:“几个垃圾!”
他们大约也是知道我的厉害,连忙丢下大哥自己跑了。
我能感受到景明珠在我身后沉重的呼吸。
我扭头看向景明珠,却见她一直揉着自己的手腕,想必是刚刚这个贱人将她弄伤了,心里的愤怒更是不打一处来。
若是换在以前,他早就成刀下亡魂了。
可今天,我身后是景明珠,我实在不想她知道我的真面目。
我刚刚想着要不要放过他。
谁知身后的景明珠却声音颤抖着说:“拾忆,替我折了他的手!”
我微微有些发怔,但立刻恢复了清醒,既然景明珠没有乱七八糟的同情心,也就放开了去对付他,谁知,袖里的荷包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我捏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折,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像是枯枝桠从树干砍下来的声音。
此番之后,他的手应该是废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用手绢擦了擦手,正打算转身拉景明珠回去。
谁知,景明珠却皱着眉头,极其愤怒地看着我。
我一时茫然,她忽然将荷包怼到我脸上,质问:“孟淑娟?为什么你的荷包上绣着孟淑娟?你跟她什么关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才想起,刚刚打架,一不小心,荷包掉在了地上……
她大约是将我当做宫里那位的细作了。
生活总是充满了戏剧,有的时候不得不让人感慨,什么叫缘分。
我捡起荷包,将它沾上的尘土拍干净,这才不紧不慢说:“我叫孟淑娟,梅阳人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跟宫里那位没任何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景明珠愣住了:“所以,你们俩是同名同姓?”
我摇摇头:“不是。真正的孟淑娟是我,她只是冒充了我的身份。”
她不解:“你说得我越来越糊涂了。”
我叹气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这些事情解释起来非常复杂,本想着我与她并没有交集,讲出来也没意思,但既然你问我,我就只好告诉你。”
回忆如潮水涌入我的脑海,我实在不想回忆那些晦气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