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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暗影之死 出谷的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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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我偷偷去山上抓野味被袭之后,夙姨就不让我独自出门,每天看管着我养伤练功修炼法术。
看着自己包扎得鼓鼓囊囊的两个手臂,我不禁自嘲,“王珂啊王珂,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你倒是把前面二十年该受不该受的伤都受了个遍,几乎每天不是疗伤就是养伤。”
不过也因祸得福,夙姨知道我是因为嘴馋才独自上山后,就变着法子变化菜式,差不多样样野味都有,反倒是青菜白粥变成了稀罕物。
这天夙姨又出去了,估计是去打野兔野鸡什么的了。
我觉得夙姨对我真的好得没话说,一个仙女般的人物居然放下身段去打猎,而且打的还是她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吃的东西!
我实在愧疚得很,于是背了会法术口诀就拿了把扫帚准备打扫下卫生。
可是一个一个房间转下去,我完全找不到需要打扫的地方,每个角落都是一尘不染,我有点绝望,觉得自己没用得就跟个废物一样。
我沮丧的放下扫帚,准备去散散步。
才出门,彩雀就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我肩上。
我扬扬下巴,说,“乖宝贝,你怎么来了?”
彩雀自然是不会说话,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想夙姨了?她出去了哦,马上就回来。”
平时彩雀也会跟我玩,不过一般都是在我肩上停留一会就飞走了,今天很奇怪,它非但没飞走,还一个劲的啄着我的肩膀,像是急着说什么话似的。
夙姨说过彩雀很同灵性,它这样反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莫不是夙姨也遭袭了?!
我抬脚就往谷口处掠去,彩雀飞在我前面指引着我。
离谷口不远处躺了个人,黑色衣服…难道是?
不太可能,他功夫和法术都那么厉害!
想是这样想,可是心却紧张得要死!
脚下速度已经是极限,我掠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怔怔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
应该不会是他…
我颤抖着手翻过他的身子,一张黑色蒙面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怎么会!怎么可能真的是暗影!
我手指发抖的递到暗影的鼻子下,气息若有若无…
我赶紧掐他的人中,边掐边喊,“暗影!醒醒!暗影!”
身下的人眨了眨眼睛,嘴唇蠕动,我将耳朵贴上去,听到他喊,“娘…娘…”
对!快去找夙姨!
可是要怎么找?
我惊慌失措,直到看着彩雀呼啸而去。
对,还有彩雀。
“坚持住暗影,你娘马上就来了。”我抱着暗影不住的在他耳边重复着这句话。
暗影的身子渐渐冰冷,我双眼流泪,不住的搓着他的身体,想把他搓热乎点。
可是怎么搓都搓不出温度,我急得大吼,“夙姨!!夙姨!!!!你快来啊夙姨!!!!”
夙姨一直没有出现。
我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里,“夙姨你怎么还不来…夙姨…暗影快不行了…”
就在我万念俱焚哭得要不省人事的时候,一道白影从我手里夺过暗影,她对我说一声“回去”然后便飞得不见踪影。
“夙姨!”我激动的起身,赶忙跟上去。
等我赶回山谷的时候,我就看到暗影和夙姨盘坐在塌上,夙姨坐在暗影背后手掌撑着他的后背为他运功疗伤。
他俩额头都浸着汗水。
我忐忑的看着他们,安静得连呼吸都放慢了速度。
我这才发现暗影没穿上衣,胸膛处纵横交错着好几道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右肩,从上而下整个肩膀被生生劈开,伤口深可见骨!
什么人,这么狠毒!
好不容易抑住的泪水再一次涌出,我胡乱抹一把脸,才注意到暗影的面巾已经被扯下。
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美是美,可是毫无生机。
我心想,也是,都重伤成这样没有生气实属正常。
以前我曾好几次猜想过见到暗影真面目时的场景,可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
夙姨为暗影疗伤疗了很久,我能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的从夙姨身上输送到暗影体内,可是我看着暗影完全没有起色。
怎么会这样…
我跑到夙姨房间,将那些瓶瓶罐罐都搬到小塌旁,我想如果要用药的话这样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夙姨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全无血色,几乎跟暗影的一样。
这样下去,他们二人都会有危险。
可是,不能强行分开他们,不然会引起真气逆行。
我急得团团转,却毫无主意。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突然夙姨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夙姨和暗影便双双倒在小塌上。
我忙过去扶暗影躺好,夙姨艰难的直起身子,我看她双眼死灰一片,心里一紧。
“帮我把金色药瓶里所有的药都喂暗影吃下。”夙姨无力的开口。
我一把抓过金色瓶子,拔开瓶塞就把药往暗影嘴里灌,可是药汁却沿着嘴角流了出来。我慌张的用手掌接住,然后蜷着手心让药汁慢慢往暗影嘴里流。
但是药汁却始终无法下去,喂进去多少就往外溢出多少。
我抖着手,绝望的看向夙姨。
夙姨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眼泪流下来,无望的摇着头。
我哑着嗓子说,“不会的,暗影从来都是无敌的,他不会死的,夙姨我们再给他疗伤。”
夙姨还是摇着头面如死人。
“不会的不会的,我也练功了,夙姨快把我的功力也输给他。”我趴在暗影身上拉夙姨的手,夙姨没有半点反应。
我大哭,对着暗影就扇他耳光,狠狠的扇,“暗影你给我醒来!给我醒来!”
突然手被死死拉住,我扭头,夙姨慈祥的看着暗影说,“他已经走了,你不要打我的孩子。”
我嚎啕大哭。
暗影走了,夙姨趁我睡觉的时候火化了他的身体。
我醒来时便看到夙姨抱着个骨灰盒呆呆的坐在大厅,口里喃喃着,“孩子,我不该把你生下来,我不该把你生下来…”
我上前抱住夙姨,静静的抱住她。
为什么要我来这里目睹一暮又一暮的生死离别,少爷和浔儿,夙姨和暗影。我怨老天,却更恨那个幕后黑手!是他,亲手策划了这一幕幕悲剧,我暗暗发誓,终有一日我要将这些悲痛加倍的奉还!
最终,夙姨将暗影的骨灰盒安放在自己的卧房里,她说,“生前我没有好好陪过你,今后娘再也不离开你了。”
我决意要回皇城,给暗影上过香就上路。
夙姨没有送我,出谷的那一刻,我驻足凝视着谷中的一切,说,“暗影,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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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城
一路上快马加鞭,到了晚上我就施法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有在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才小憩一会。
穿过一个又一个城池,我离皇城越来越近,心中的不安却一点没有减少,连暗影都伤重不治,少爷一定是遇到了比上次更为危险的行刺。不过值得宽慰的是一路上都没有听到少爷的噩耗,我想他至少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回到皇城我便直奔学堂,当我下马往学堂里冲的时候被大门口的侍卫给拦下,“什么人?”
我扭头怒瞪,“我是春花。”推开他们就往钱执事房间掠去。
也不待小厮通报,我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钱执事正在房里看书。
见闯进来的是我,钱执事对小厮摆摆手。
我说,“我要见少爷。”
钱执事不疾不徐的说,“好。”
“现在就要去。”
钱执事点头,扔给我一块令牌,“拿这个就能进宫。”
我接住就往外走。
出示了这令牌,我在宫人的带领下畅通无阻的来到少爷的寝宫。
宫人朝我行礼,说,“姑娘,少爷现下正在御殿,你且在这稍等片刻。”
我点头。
少爷在御殿?看来他真的无恙。
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这才坐定下来等少爷。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宫人告诉我少爷回来了。
我放下茶杯就往门口走去。
不远处身穿华服的少爷正往这边走来,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定定的站在门边。
“阿珂。”少爷轻轻唤我。
我像是最初来到饬族时那样,情不自禁的傻笑。
“你就是那孩子?”
我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才发觉暗影身边站着一位气场强大的中年人。
我莫名。
少爷提醒道,“这是我父王。”
这就是王!喜欢娘的宁沣!
我忙跟王行礼,完了又想这样是不是不行,要不要跪下行大礼。
还在那犹豫,王托住我双手,说,“不用多礼,抬起头来让孤看看。”
我听话的抬起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王。
王也看着我,眼神犀利,含威不露,“你就是那孩子,倒长得像王励。你日后就跟在少爷身边吧。”
我没见过这么高级别的人物,很不自然的支吾一声“谢王上”,手脚便不知往哪搁,少爷悄悄牵住我的手,神色自然。
王只看我们一眼,神色无异,然后说,“孤还有公文要批,晚上来孤的寝宫用膳吧。”
少爷答应着,行礼,“孩儿恭送父王。”
我觉得少爷对王说话的语气太过恭敬失了父子之间的亲密。也许帝王之家的亲情大抵都如此吧,过于疏离亲密不足。
送走王,我便围着少爷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个仔细,见他完全无恙,问,“你没有受伤?”
少爷说,“没有。”
“可暗影…”我皱着眉说。
少爷伸出他白玉般的手指抚平我的眉头,缓缓道,“回皇城后父王便派暗影去查白练人的底细,他得知白练人当时在昆山附近现过身,便前去查看,没想到…去了就没再回来,直到夙姨通知父王我才知道…”
白练人,又是白练人!
我紧握拳头,恨恨道,“我一定要白练人血债血偿!”
少爷搂住我,心疼的说,“珂,这些都交给我,暗影不会白白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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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少爷去王的寝宫用膳,我也被拉了去,没办法只得在一旁装模作样稍稍伺候一下少爷意思意思。
王却要我与他们同坐,“孩子,过来一起用膳吧,你父亲可是孤当年的挚友。”
我是满心不欢喜,却万不能表露出来,于是乖乖坐下,荣幸之极状道谢。
“孩子,你的事孤都知道了,十几年来孤一直把浔当做自己的亲身女儿,现在你来了,也是一样,孤会替你父亲好好照顾你。”
王转头又对女官说,“安排小姐住进靠近少爷寝宫的宫院。”
“民女谢过王上。”我这回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道谢道得恳切。
“皇儿,你明日去看看太傅。”饭间,王似不经意提起一句,“往后便不用去学堂了。”
我想起现在少爷身边没有了近侍也没了暗影,便斗着胆子对王说,“王,今后谁保护少爷?”
王那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孩子,你在担心少爷的安危?”
我乖乖点头。
“路上你抢着给少爷试菜?”王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我虽惊讶王连这么一件小事都知道,却不敢造次,接着乖乖点头。
王突然笑了,普通父亲的笑,“孩子,你有心了,孤一定不会让我的孩儿再受到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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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大早,少爷带上我去学堂拜见太傅墨者,马车上我坐在裴以前坐的位置,想起了那个痴爱少爷害死浔又要加害于我的美丽女子,竟然没有了以前的那般痛恨,也是个可怜人啊...
学堂的阁楼除了打扫丫头外是不让进女子的,我又不想站在外面干等着,就跟少爷说,“少爷,我想去看看钱执事,昨天见着都没能说上话。”
少爷说,“好,你就在钱叔那等我吧,我待会也去看看他。”
路过之前住的平房小院,我听到了球球嚷嚷的声音,心下开心,便循声找了去。
近了一听,果然,这丫头又在房里抱怨伙食不好,吃不饱。
“哈哈,球球,你还是那么贪吃哦。”只要跟球球在一起我就会变成那个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丫头。
球球豁的大开房门,一把抱住我,“春花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说完,拉起我的胳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我看了个仔细,“瘦了诶,没有受伤吧?”
“好着呢,就是可惜没找着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哈哈!就你还想英雄救美啊!”球球无情的耻笑我,“对了,裴呢,我听说这次裴没跟少爷回来。”
看样子少爷真的很受广大女性同胞的欢迎,身边一点风吹草动都为大家津津乐道。
“哈哈,球球你居然会对吃以外的事情感兴趣,真是难得啊。”
不过说起裴,我忍不住感叹“她死了。”
“死了啊?看着挺厉害的嘛。对了,那少爷身边现在岂不是没有人保护了?”
“恩,不过还有那些侍卫。还好现在少爷一般都不用出宫了,应该还是挺安全的。”
我突然想起要去钱执事那,忙跟球球道别,“球球,我现在要去钱执事那,就不跟你多说了,对了,我以后要住宫里了,不会来学堂了。”
球球一边冲我挥手一边大笑着,“去吧去吧,恭喜你又接近少爷一步了,哈哈。”
呃,想起山谷里少爷的那个吻,没好意思说其实都接近好多步了...
“钱执事。”我去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房,好久没见这张黑乎乎的脸了,嘿嘿。
他冲我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丫头,辛苦了。”
我傻笑道,“钱执事您比较辛苦。”
钱执事刻板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丫头,叫我钱叔吧,你又是来问我问题的吧。”
我点头收起笑容,说“您当初其实是因为我这张脸才收留我的吧。”
钱叔说,“是的,你长得很像王励,我当年与他一同辅佐王上,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您知道我的身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少爷?”
钱叔摇头,“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世,只是凭着你的容貌猜测罢了。”
我了然,“所以你才处处护着我,还让少爷带我去找夙姨。”
他点头。
我接着问,“那您知道是谁告诉少爷是我害的浔?”
“知道,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皱眉。
不久,少爷就来了。
直觉告诉我他们并不希望我知道得太多,便支了个借口在外面等着。
回到王宫,少爷不用再去学堂,真正过上了整日呆在王宫写写字练练画学学亲政的生活。
作为王上故友之女借住王宫的我也得以见识到了他高贵睿智的一面,尤其是当他谈论起当朝时事,更是显得心思慎密,才智毕露,那种王者的魅力光芒四射,每每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外,少爷为了让我淡忘暗影离去这件事给我带来的伤痛,隔三岔五的,便撇开众人带着我到处游玩。
所以这一个月来,不仅这王宫的大殿小殿犄角旮旯被我们逛了个仔细之外,什么大王爷府小王爷府啊,将军府啊,甚至连钱执事家都去逛过了。
我觉得少爷这样太过招摇,对我的名声很不利,于是旁敲侧击,“少爷,下回去哪我能不能扮成你的丫鬟?”
少爷停下手中的画笔,挑眉看我,“哦?为何?”
“呃...宫女们都在议论我跟你...”自从知道我其实比少爷还小两岁以后,不能以“长者”自居说话便很是放不开,一不小心就进入羞答状态。
少爷干脆放下笔,一脸无知笑盈盈的问,“恩?宫女们议论我们什么?”
他那一脸无害样搞得我好像思想特不纯洁,于是脸红心跳加速,声音细得跟蚊子样,“说...说我们俩整日成双成对嘻嘻哈哈打情骂俏...”我红着一张老脸声音越来越细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什么?听不清楚,阿珂你平日说话声音不是挺大的嘛。”少爷居、居然走到我面前来了!
太过分了!还真是柔弱任人欺啊!
我心一横,闭眼嚷道,“不就说咱俩勾搭在一块嘛!”
真真气死我了!
更气人的还在后头!
少爷那厮、那厮居然大笑着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抱住了我!
这可是御花园啊御花园!现在可好,明的暗的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啊!
我豁出去什么半贵族形象死命推宁趐这厮,奈何怎么都推不动,气得七窍生烟,口无遮拦,“宁趐你这丫,快放开老娘!!!”
少爷终是有了反应,被我惊得一哆嗦,我趁机从他怀里逃脱。
“你!你!你!”我是咬牙切齿,“太令人发指了!”
少爷还愣在那自言自语,“老娘?”完了满脸正经的看着我说,“阿珂,这个称呼可不适合你,太老气了。”
我我....不要活了!
“哈哈!哎呦,谁这么厉害能把春花气成这样!”
一听那浪荡的声音就知道是瘟神那丫,我和少爷回来后就极少见他露面,偏偏好死不死这会被他碰上。
“冉轩,好久不见。”少爷就跟没事人一样。
瘟神明显不可能好心放过任何嘲笑捉弄我的机会,口里说着“好久不见,少爷”,那双爪子却直奔我的脸。
我正欲挥开狼爪,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少爷搂住往后退了几步,他笑意绵绵的说,“刚才阿珂不过被我抱了一抱就凶成那样,冉轩你还是不要碰她的好,免得被揍。”
瘟神脸上摆起他的经典表情,嘴里“啧啧”个不停,“宁趐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春花现在还不是你的你就护成这个样子,那要是成亲了可怎么得了哦。”完了又转头对着我做悲苦状,“春花,你就好心让我捏捏吧,以后别说捏你了,我估计连面都见不上了哦。”
我一边摇头一边偷偷的笑,这厮表情也太丰富了,不去当演员真可惜了。
少爷也搂着我笑,说,“冉轩你就别在这演戏了,你不是也快成婚了吗,到时候回家捏你的小王妃去。”
“什么?瘟神你要成婚了?”我大惊。
这下瘟神的苦瓜脸更苦了,“成婚?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被王上逼的,非赐我一个什么丞相的女儿,唉,我这潇洒的日子眼看着就这么到头了。”
没人理会瘟神的抱怨,我继续八卦,“瘟神,那女子漂亮不?”
瘟神差点跳起来吼,“漂亮?我到现在连她名字都没记住,谁知道她漂不漂亮。”
我本不想笑,可是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说,“瘟神你也太夸张了吧,得婚前恐惧症了吧你,再说了人家姑娘说不定是个赛天仙的美女呢,到时候估计你开心都来不及哦。”
瘟神耷拉着脑袋摇头,“不可能,整个饬族没有一个赛天仙的美女是我不知道的。”
我顿时无语,他还真是将兴趣爱好发挥到了极致啊。
瘟神本想找我的乐子,没想到少爷无情的捅到了他的伤处,不仅没乐着反倒伤心不已,坐了会就不肯再呆,直嚷嚷着要去花楼。
我和少爷均对无奈的摇头。
我幻想着瘟神婚后的生活状况,不禁暗笑,我捅捅少爷,问他,“瘟神什么时候成亲?”
少爷刮刮我的鼻子,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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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会恶婆娘
不过奇怪的是,自从那日之后瘟神反倒经常往宫里走,我问他你不是要抓紧时间过最后的逍遥日子吗,他无奈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到那百花楼心里就咯得慌,老是想起我就要成亲这件事,好好的兴致就全没了。”
听得我是哈哈大笑,“天啦,我从没见过有谁这么恐惧婚姻过!不过,你就算成婚了也可以去那些什么楼的吧,这里的女子不是都不回干涉自己的夫君吗,而且就算不能出去玩,你也可以娶小妾啊,你这么有钱有势,看上哪个直接带回来不就成了。”
瘟神悲戚的摇头晃脑,“你不知道,娶回来的女子就没那么有意思了,逢场作戏多好。”
呃…“我说宁冉轩,我还真有点鄙视你了,你这叫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没有,我向来出手大方,不说次次一掷千金,隔三岔五的却是有,所以跟我的姑娘没有谁不羡慕。”
我不禁叹气,男女的思维果然是差别很大啊,再加上瘟神又是这种古代极品花花公子,这我和他的想法就是天壤之别,在这方面完全没办法沟通,同时也很庆幸还好自己喜欢的不是瘟神。
不过作为朋友来说,瘟神这样的人还是很够意思的,为了不再这么消沉下去,我决定舍身陪君子给他找点乐子,于是乐呵呵的说,“瘟神,我在宫里也很无聊,要不咱俩一起出去玩?”
瘟神果然来了兴致,说,“早说,就等你这句话。”
出了宫,瘟神就在一大帮子人的簇拥下带着我去喝酒。
还是上次那家店,瘟神让侍卫们在门口等着,招呼我就往雅间去。
瘟神心情不好,自然是借酒浇愁,很快就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脸红头晕。
突然瘟神一把拽住我,口齿不清的说,“走,春花,我们去会会…会会那个…恶婆娘!”
我扒开他的手,嘟囔,“哪个恶婆娘啊?”
瘟神扯着嗓子说,“我怎么知道,会过了才晓得。”然后也不管我,拉上我就走。
出酒楼时门口的侍卫看着瘟神一路歪歪扭扭的拉着我走,忙过来扶他,瘟神甩开他们,怒道,“给爷让开点,我和春花去去就来,你们别跟着。”
侍卫明显左右为难,这跟着嘛,主子会发火,不跟着,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又要被降罪。所以他们只能远远的跟踪着。
我回头看着时不时躲窜的侍卫很是想笑,看来瘟神没少干这种事,他可真能折磨人。
说是瘟神拉着我,其实更多的是我扶着他,这厮已经不能走直线了,要是真摔倒了,伤着他这张桃花脸我可负起责任。
也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换了身男装才出来,要不一男一女在大街上这样搂搂抱抱我估计会被拖出去浸猪笼。
瘟神在街上左拐右拐,直拐得我本就晕乎乎的脑袋完全没了方向感,终于他玉手一指,对着一座府邸说,“到了。”
我眯眼一瞧,丞相府,我哑然失笑,哦,原来是来瞧自己未来的老婆啊。
可是,瘟神醉成这个样子,我蹙眉打量一下身边醉汉模样的人,就这样进府影响恐怕影响不好吧…
“走,那恶婆娘的闺房在西院,我们翻墙…翻墙进去。”
瘟神扯着我往小巷子里走,我暗笑,不是还说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吗,连人家闺房在哪个院都一清二楚,原来男人也是口是心非的主。
我和瘟神站在一处相对偏僻的围墙下。
我仰头一看,说,“这围墙真高。”
瘟神也学着我的模样,说,“是真高。”
“这么高你翻得进去吗?”我记得瘟神曾经说过自己功夫很不怎么样。
瘟神神气的说,“小爷我别的不说,这翻墙却是最厉害的。”说完还真的三两下就攀了上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瘟神还有这么一手,所以不得不再一次感叹,按照自己的兴趣做事果真能激发出人类无限的潜能!
坐在墙头的瘟神不耐烦了,催促我快点上去。
我在想你丫的喝醉了就只管吆喝,我才练了半个月的功,这么高的墙怎么可能上得去!于是冲他喊,“我上不去!”
“这都上不来。”瘟神一边抱怨一边伸手下来想要拉我,无奈我个子太矮,够不着。
瘟神没了耐性,气得大吼,“你个春花怎么这么笨,不管你了,爷自己去。”
这边瘟神话音才落,围墙里就响起了呵斥声,“大胆小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闯丞相府!”
完了,被发现了!
我在下面急得跳脚,大喊,“快下来!快下来瘟神!丞相府的家丁来抓你了!”
我估计其实瘟神并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看我急着让他下来,他一个没坐稳居然从墙上跌了下来!
我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大呼一声“乖乖”冲上去就伸手准备去接,也不管这样自己会不会被砸死。
好在在我接住瘟神之前,他家的侍卫飞身接住瘟神,把他放在地方转身又飞走了。
我拍拍胸口,忙上前扶着一脸茫然的瘟神,说,“别看什么恶婆娘了,我们回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