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一战出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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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六摘下机甲头盔，从训练室里走出来。
她着一身新手套装，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但言六充满战意的眼眸，显得她精神焕发，像是棵挺拔的小白杨。
卫阳舒落了她一步跟在后面，目光呆滞，还没缓过神来。
不考虑他刚刚亲身体验了被捅腹的痛苦，北斗作为高防御的近战机甲，被一台远程捅了个对穿，也实属是奇耻大辱了。
但没人在意这位昔日校霸，言六立刻被抽到观战资格的同学团团围住，几十张嘴同时开口在她耳畔嗡鸣。
“言六女神您是一开始就决定捅刀卫阳舒才选的斯乃柏吗？那为什么不考虑像是‘赤发鬼’‘一丈青’这种偏向近战的机甲呢？”
“言同学您这个反应速度是怎么练出来的太牛了！您开个课吧我可太想学了！”
......
机甲院里的学生大多崇尚武力，只要你足够强，大家都会自发拥护你。
而这一战，已经充分证明了言六的能力足以站在机甲院的顶峰。
言六没理这些迷弟迷妹提问，转头问失魂落魄的卫阳舒：“论坛的竞猜奖励怎么拿？”
又是云淡风轻的一刀，因为“醉里挑灯”这个ID赫然是押自己赢的榜首。
卫阳舒竭力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教了言六如何取钱，若是不看他心痛到颤抖的肢体语言，倒还有一点可信度。
他押自己也不是为了挣钱，只是为了展示他无处安放的自信。
......现在自信连着钱包一起送给了言六。
言六领了论坛发给她的奖金心情大好，再加上卫阳舒答应自己的五公斤MK190，这一架打得，简直血赚。
她终于有点底气去看网上的矿石市场行情了。
这架一打，言六对卫阳舒的印象从“叽叽喳喳吵得要死的黄毛”到“烦得要死但是会送钱的黄毛”，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和善了些。
卫阳舒有点警惕地看回去：她还嫌打他打得不够狠还是怎么？为什么又看了他一眼？？？？
言六在同学的簇拥下走出训练室。
她发现就刚刚这十五分钟，关星火就给她发了接近四十条短讯。
都是语音邀请。
言六眉头一挑，倒是没想到关星火居然这么关心自己的机甲使用情况，虽然她最终没用他的建议，但这份人情还是要承。
这时，关星火又打来一个语音邀请，言六点了同意。
关星火似乎在跑步，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
“富哥，一会儿有人问你上次人机测试在干什么，你就说我邀请你来看我练托马斯回旋斩！”
言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意思？”
“富哥你记住这个理由就行了！！”
话音未落，关星火就挂断了电话，带了点落荒而逃的心虚。
“等一下！星网系统刚才崩了一次！”一旁的男生惊声叫道，“你们快看公告！”
果真，公告栏上挂着一条鲜红如血的紧急通知，由于系统例行维护，部分用户不能登出星网账户，请有问题的星网用户步行前往客服中心了解情况。
“快......快试试自己能不能登出去！”
幸好不能登出星网的只是小部分人，转眼间，一个接近五十人的小队就只剩下四人。
方才跟他们会和的卡特、卡尔，言六，和一个看上去有几分眼熟的小姑娘。
小姑娘耷拉着两条眉毛，急得快哭了：“星网两天崩了两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不会被困在星网里出不去了吧？我上次看的那个——”
卡特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小姑娘的脑壳：“菲比，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古早动画片！”
名字一说，言六想起来了。这个小姑娘住在她楼下，也是从冷冻中复苏的远古人类，比言六早醒了半年。但她运气不好，醒来时失去了记忆，现在也领着救济金做基因鉴定，两人算是同病相怜。
言六率先往客服中心走：“先问问怎么回事吧。”
客服中心宽敞明亮，四人各有一个笑眯眯的客服人员接待，被分开去了不同的房间确认情况，负责言六的是个高高壮壮的大哥，一见面就热情地给她抱来一个软垫，示意她坐。
但不知为何，言六心底隐隐觉得这位大哥的身影透着些许怪异，让她感到微妙的不适，她不由得多看了大哥两眼，想找出让她不舒服的地方。
大哥问了她一些个人信息，这才进入正题。
“言小姐方便透露一下昨天在星网的活动是怎样的呢？”
......
言六身形一顿。
她觉得有一股未知的能量在对方说话间涌动，试图钻入她的识海，可等她展开神识防御时，那股能量又入泥牛入海，悄然消失。
大哥还在等着她回答，言六眼睛放空一会儿，回忆道：“‘星火燎原’邀请我去看他练托马斯回旋斩。”
大哥摸了摸下巴，确认道：“真的吗？”
“真的啊大哥我骗你干什么？”言六一脸正气地点头。
客服大哥方才紧绷的情绪骤然一松，他握笔在办公桌上写了点什么，再抬头时，脸上已挂起和煦的笑容：“说起来，言小姐刚刚一直盯着我看啊，为什么？”
言六面不改色心不跳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因为大哥您长得高大威猛我也想长那么高。”
客服大哥端详言六一阵笑容更深，他草草在纸上写了什么，这才替她开门，告诉言六她可以走了。
言六的房间在走廊的最末端，她边走边四处打量这个处处透着奇怪的客服中心。
她注意到走廊上一共八间房间，大多房门大开，屋内的客服正带着笑容整理文件。只有其中的一间房门紧闭，言六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这么一看，卡尔卡特应该已经登出星网了。
......
某间隐秘建筑物的地下八层灯火通明。
冰冷的灯光洒在数十名加班人员的身上，其中一个打了个寒噤，他们已经加班很久了。
最前方的大屏幕上，是近千条星网的用户ID，正伴随着工作人员的确认一条一条地消失。
坐在最上方办公室里的中年男人把玩着一枚奇异的晶球，抬手示意旁边的人：“找到了吗？”
“没，没有......”西装革履的秘书额头全是汗珠，“已经让下头的人锁了当天的用户，应该很快就能摸到。”
中年男人便摆摆手，像逗弄一条小狗似的让秘书离开。
秘书慌忙逃进自己的办公室，只见泛着荧光的光脑屏上，赫然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训练室。
一道深深的痕迹从某个点一路蔓延，将训练室的墙壁和地板一分为二。
痕迹很深，几乎贯穿了训练室，就连隔壁的外墙都隐有痕迹。
......
言六从星网退出去，果然兄弟俩早就等在光脑吧门口，等她一起回家。
兄弟俩的情绪并没有受到星网故障这一小插曲的影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因为言六正面打赢了卫阳舒，两人都觉得她为自己狠狠出了口恶气，兴奋不已。
只可惜，这份快乐仅持续到傍晚。
言六坐在桌前复习机甲理论时，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起身开门。
“言六姐救命！！！”卡特慌得全身发抖差点没站稳，连说话时都带了些哭腔，“我哥，我哥被选中去仙女座星系了！！！”
这对孩子俩而言，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蓝星机甲院的入学条件就是在假期去周边星球打扫战场。
但在最初的救济金协议上写过，在某些极度缺人手的情况下，蓝星政府也会通过随机抽选的方式调用年满14周岁的“成年人”帮助周边的姊妹星系。
由于近年来虫族和星兽屡屡来犯，需要抽签找临时工打扫战场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仙女座星系就是这么一个极度缺人的虫族前线，偶尔会来蓝星抽调人手。但不同于其他相对平和的战场，被抽调去了仙女座星系的孩子们很少能回来。
尤其，卡尔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对太空的某种尘埃过敏。
对于他来说，从蓝星到仙女座星系的这段旅途就注定有去无回。
卡特已经急得六神无主，言六扔了块合成布让他擦眼泪：“你哥呢？”
“我哥已经被军部的人带走了！！！”
言六依旧神色淡淡，好像下一秒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无端地，卡特看着她漆黑无波的眼睛，竟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去哪里了？带我过去。”
大部分义务读书的孩子都住在救济村，来自仙女座星系的23区军就干脆在小区口搭了个商铺似的小帐篷，一眼望过去非常显眼。
因为所有居民都绕着这个小帐篷走，垂着头一路小跑，生怕和里面的抽签官对上视线。
抽签官是个壮汉。一道狭长的刀疤几乎贯穿了他的右眼，痊愈的皮肉向外翻卷，衬得他脸色愈发狰狞。
言六一看，一杠二星，官还不小。
刀疤脸察觉了两人的脚步声，意外地抬头盯了他们一眼。
这一眼让卡特喉咙口又溢出一声惊叫：抽签官的右眼是义眼，看过来时泛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看得人胆战心惊。
言六眉头都不动一下：“先生，请问卡尔在这里吗？”
刀疤脸饶有兴致地看着试图和他“交涉”的两个孩子：“你是说那个NCRKD3948吗？”
“对......对。那是我哥哥。”卡特声若蚊蝇，恨不得将身体缩在言六背后。
刀疤脸扭头叫里面的士兵：“来道别的？去，把这个3948拎出来。”
卡尔边被一个士兵压着送出来，他的肩膀被铁钳似的手掌死死钳住，防止他逃跑。
言六示意卡特去看看他哥哥，她留在原地交涉。
“请问先生，从蓝星到仙女座星系的运输舰上是否配备了HEPA滤材粒子空气净化器？”
刀疤脸和守在旁边的两个士兵闻言大笑出声：“我没听错吧？你还想要空气净化器？你当你是什么富家少爷啊！给你一枪子儿还差不多！”
那就是没有。
言六依旧冷静道：“那可以换人吗？卡尔他对粉尘过敏，可能会在路上休克。”
刀疤脸粗暴地翻了个白眼：“你当你是什么天王老子说换人就换人？等这两个小鸡崽子说完就赶紧滚吧！”
“储献，我们军队支持以一换二。”从帐篷里跟着走出来一个人，人未到声先行，悠悠地说，“只要有两个人自愿来我们这儿，这位小兄弟就可以回家了。”
他鹰钩鼻上架了一副眼镜，肩膀上恰好比刀疤脸多一星，压他一头。
卡特听罢，又燃起了希望：“我，我可以换我哥哥！我愿意上战场！”
他无论是天赋还是体质，都比他哥好上一些！
储献一拍桌子，眉毛拧起：“换来换去，军队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吗！就算你能换，还有一个呢？”
卡特的热情被一盆水浇灭，只能用充满希冀的眼神回头看言六。
反倒是卡尔从椅子上弹起来，力道之凶猛，后面的士兵差点摁不上他：“我可以上战场！长官请您不要换！我可以！”
他只需要熬一个来回，但言六精神力低微，机甲难以连接，在危险的战场上无非送死。要让他为了苟活送一个小姑娘去死，他做不到。
卡特也急了：“但是！！！”
他亲眼见过哥哥过敏休克的惨状，尤其旅途遥远，哥哥十有八九撑不过去。
场面一时闹哄哄的，兄弟俩都想自己奔赴危险之地，让血亲留在安全地带。
此时言六忽然开口了，她语气还是那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炸弹。
“行啊，我可以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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