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辞》茉莉清茶

3、第二章

　　“你是。。。。。。”那肥肥胖胖的登记官挑眉看了看她，“你叫花木兰？”
　　“是。”木兰戴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草帽，穿着一身粗衣。来到颍州的这一路她没有换什么衣服，天气阴沉沉的，老是下雨，又没有雨伞，只好戴着顶草帽。这一路，木兰觉得备受苦难，本是征兵为国报效的，可是路上那些士兵却连一顿好饭也没给他们吃过。这又如何能让百姓心甘情愿的上场杀敌呢？她心中正暗自叹气，抬头就对上了那肥肥胖胖的登记官委琐的小眼。
　　“呵呵，难不成真的征不上兵了，连这样风一吹就倒的小屁孩也来了。”他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木兰。
　　木兰听了这话虽然心头有气，却也不敢怎么样，只好隐忍着。
　　“你小子家里是做什么的？”那登记官歪在椅子上，懒懒的问道。他坐着的椅子吱吱嘎嘎的响着，似乎随时都要塌了一样。偏偏他还翘起一只椅子腿，把所有重量压在另外三只椅子腿上。木兰看了，不禁心中偷笑。
　　“我家里开了个杀猪店，从小我就跟着爹爹杀猪。”木兰觉得自己没有全说假话。从小其他姐妹不敢做的她都做过，小的时候，家里还没富裕起来，杀猪店全由爹爹一人打理，她常常跟着展翔哥哥看父亲杀猪。长大后，家境富裕了，爹请来了几个工人，爹就不让她再沾那些东西了。可是毕竟也算耳濡目染了好几年，她倒是自信让自己杀只猪还是可以的。
　　登记官听了，又是上上下下打量她。“你小子家里还算殷实吧？”
　　木兰虽觉得奇怪，仍是点了点头。
　　那登记官立刻眉开眼笑：“呵呵，我就说嘛。瞧你长的细皮嫩肉的，肯定在家是个享福的小少爷。”
　　木兰听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心中也更加讨厌他。皱眉问道：“您登记好了，我可以退下候着了吧？”
　　“可以，可以，明儿李将军和付将军就会来挑人了，你去候着吧。”他话虽是让木兰退下，可小眼却直直盯着木兰的脸，一脸让人恶心的模样。
　　木兰已是心中对他厌恶至极，虽然自己女扮男装可哪里能让人这么看着。心里生气，走过他身边是，她故意狠踢了一下吱吱嘎嘎的椅子腿，那胖子一惊，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椅子更是给摔的四零八落。
　　立刻，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那些在后面排队的新兵更是笑的毫无忌惮，登记官的脸也红成了酱紫色，怒气冲冲的转头，却只看到木兰放肆大笑着离开的背影。
　　“好啊！花-木-兰，我记住你了！”
　　“哈，木兰，听说你刚才可让那登记官栽了个大跟头！“木兰刚一进营帐，就有个大块头的青年迎了上来。他叫杜保平，两人在路上相识，杜保平为人老实豪爽，是木兰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呵呵，不过是让他摔了一跤罢了。”木兰也浅浅一笑，得意之情却溢于言表。
　　营帐里的其他人也都笑道：“这跤摔的可大，连椅子都坏了。”
　　因为明天才将由两位将军来分别抽签挑选新兵，所以今天新兵们都睡在一起。每次睡觉她都会用被子把自己像蚕蛹一样紧紧包裹起来。一路上，木兰已经渐渐习惯这满是男人的营帐了，也渐渐能在满是汗味，满是鼾声的环境下入睡了。可是今夜，她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她实在太饿了！晚饭时，他们享受到空前好的待遇，不仅有新鲜的菜，不用啃一路吃的反胃的粟米饼和菜干，而且还有不少荤腥。一路上饿疯了的新兵们一下子蜂拥而上。而身材瘦小的她没有被人挤倒踩在脚下就已经万幸了，哪里抢的过这些饿狼。本想着大不了晚吃些，谁想到等大家抹干净了嘴巴纷纷散开后，她过去一看，连菜渣子都不剩了。
　　于是她来到军营的第一顿晚饭就没有了。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了半天，经受不住饥饿的她，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即使冒着违反军纪的危险，她也必须去找吃的了。
　　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跑出了营帐。营帐间有来来往往的士兵巡守，点点篝火发出噼劈啪啪的声音。木兰有些惊慌，出了营帐，便悄悄的走向附近看起来比较大的那个营帐—她当然不知道哪里是厨房。走进一看，这间营帐要比他们住的那种大通铺强不少，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人住的。但此时的木兰可没兴趣猜测这重要的人是谁，她的目光被那桌上的一小盘糕点吸引住了。既然找不到厨房，那就先把这些糕点吃了吧。
　　木兰径自坐到桌前，糕点虽然算不上精细，但在军中想来也是很不错的。她忙咬了一口，味道还真不赖。肚子里的谗虫顿时兴奋起来，她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忽听有人一声冷喝：“什么人！”木兰吓的一回头，一道银光闪过，竟正对上一把利剑。
　　那人显然也是一愣，看到满嘴糕点的木兰不禁失笑，“原来是一个偷食的。”
　　被说成偷食的木兰脸不由得一红，惊觉刚才受了惊吓，一块糕点噎在喉中立刻猛烈咳嗽起来。
　　“小兄弟，你还好吧。”那人见了，又笑起来。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木兰连忙接过茶杯，那茶也不是什么好茶，除了涩涩的味道外，一点香气也没有。好半天，才吞下了喉中的糕点。木兰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人。
　　“你刚才要吓死人吗？！”她没好气的说道。
　　那人浅浅一笑，“军中自然是要处处小心的。我见有陌生人在这里难免会起疑心。”
　　木兰听了也觉得自己没理，脸又不由得一红。
　　“你是刚征来的新兵吧？”那人语气温和，全不似刚才的冷冽。
　　木兰点点头，见他也不怪她偷吃东西，便干脆在人家眼皮底下大快朵颐了。
　　“你晚饭没有吃饱？”
　　一听这问话，木兰更是一个劲的点头，满嘴糕点含混不清的把晚饭时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那人听了，皱眉道：“军中每个人的饭额是定量的，就是将军也不能有多。这样吧，我去厨房看看，要是有些馒头我就拿来给你。”说完就起身出去了，临走倒帐门前，又转头嘱咐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出去，小心被他们误抓了。”
　　木兰只顾埋头狂吃。一会儿，那人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两个大馒头。此时木兰已觉得好多了，不像刚才那么饿了，这才仔细打量那人，他显得很年轻，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的竟也十分英俊，看起来也亲切爽朗，不由得也对他有些好感了。
　　“你叫什么？是哪里人？”他问
　　“花木兰，边州人。”
　　“边州人？你是边州人，也姓花。”他似乎在呐呐自语。“你可认得花展翔？”
　　听到大哥的名字，木兰觉得鼻子一酸，低声道：“认得，他是我二哥。”
　　“哦，你是他亲弟弟？为何我从没听展弟说起过呢。”
　　一听他管哥哥叫展弟，木兰更觉得他亲切。脑子也飞快想好了对策。“我在家最没用了，不像哥哥，又勇敢又善战，哥哥自然不常提起我。要不是弟弟太小，爹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家里也不会让我来呢。”
　　“嗯。你哥哥的确很勇敢善战。对了，你多大了？”
　　“十六了。”
　　“十六了。”他重复道，拍了拍她的肩。“你自小娇生惯养，在这军中只怕要吃不少苦。就像吃饭，可不要想着别人会让着你，下次不要这么傻了。”
　　木兰被他说的羞愧，满脸通红，讷讷道：“下次自然不会了。可是吃苦我不怕，我还想和李翔李将军一起上战场杀匈奴恶贼呢。”
　　“哦？”那人听了笑道：“为什么要和李将军呢？”
　　木兰扬头说道：“因为李将军精忠爱国，在战场上更是能把匈奴人杀的溃不成军，而且他军纪严明，带属下也是极好的。这么好的将领，我当然想跟他一起杀敌了。”
　　那人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又见木兰叹了口气，问道：“你叹什么气？”
　　木兰垂头叹道：“我只可惜李将军年纪已经很大了，虽是厉害，却只怕廉颇老矣，不能一直奋勇杀敌了。”
　　“年纪很大？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已见过他了？”那人颇有玩味的笑道。
　　“我虽没见过，但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是这么说的，我想也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哪里能有如此的军功呢？”
　　“哈哈哈。。。。。。”那人突然笑了起来。木兰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人总搞的她尴尬万分。
　　“哈。。。。。。好了，小兄弟，你也吃饱了，该回去了。”
　　木兰点点头，正要出去，走到帐外，忽的回头说道：“今天要好好谢谢你，你叫什么？我看你好象是个读书人，你是军师吗？”
　　“哈哈哈。。。。。”那人又不禁大笑起来，好半天止住了笑，他仍是满脸笑意的说道：“我就是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