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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安安 我可是个孩 ...

  •   杨铜见屋内的人打算出来,不禁慌了起来,他扭脸想问林肆怎么办。却看见一脸“稳如老狗”的林肆爷正潇洒不羁地倚靠着墙,那身姿就差有三两画师来为他现场临摹一二后再出本《美男大赏》了。

      杨铜:“……”
      他怎么会觉得这死鬼可靠呢?

      不光是杨铜少年内心怒号,就连牵着女孩安安出来的黏糊糊也被这厮临危不惧的身姿唬住了。
      而林肆却还是倚靠着墙,风度翩翩地招了个手:“嗨。”
      黏糊糊:“……”

      女孩安安却没有他这么镇定,毕竟年龄小见识少,过往见到的麻袋里的人要不睡得和猪一样死,要么就跟见了鬼一样哭闹不止。这种自己挣脱麻袋并且还凹造型的,这个世道还真是不多见了。于是在林肆帅气凹造型中,女孩安安害怕地哭出了声。
      听到女孩的哭声后,黏糊糊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将女孩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被惊吓到的人明显不止女孩一人,林肆身旁的杨铜少年当见到黏糊糊本相后,也不厚道地吓了一跳:“嘤。”
      林肆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边琢磨着杨铜胆子小该怎么锻炼锻炼,一边打量着正在哄孩子的黏糊糊本相。
      说人不算人,说鬼又没有鬼气,脸色异于常人是那种死人的青灰色,一双腿却不像正常人能站立前行,畸形交叉着,每滑一步都有黏腻腻的液体留下来。这就是为何会有黏糊糊地声音了。

      待安安不再哭闹后,林肆方才站直,语气温和:“敢问阁下现如今是人?还是鬼?亦或者二者皆不是。”
      黏糊糊愣了半响,沉默地看了看自己畸形的双腿,苦笑道:“曾经是人,现如今竟不知是鬼还是人了。”他放下安安,温声安慰了一番将心不甘情不愿地安安劝进里屋后。礼数周全地搬来了两团蒲团,烧了一壶热水,又往热水中撒了一些物什,随后分给二人没人一碗,“山下的村民手没个轻重,下的迷药均是迷死牛的剂量。先喝点解药茶,舒缓一下。”
      杨铜端着这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一时之间不知是喝还是不喝,踌躇不前时余光却见到了林肆端起碗来一饮而尽,方才放下心来小口小口地喝着。药汤入口却没有苦味,反而有些清甜之感,原先有些不适的身体竟真的舒服了下来。

      林肆将手中茶碗放于身前的地板上,擦了擦嘴边的茶渍,抬眸看向他:“这山下村民祭奠谁?而你又是谁?在这儿又是何目的。”
      “我只隐约记得我是当年山下村民拿来祭奠山神的,我叫樊义,我身上还有验证我身份的玉佩。”黏糊糊低垂着眉目,将怀中的玉佩拿出来轻轻地摩挲两下,递给林肆和杨铜二人看。林肆和杨铜二人探头一看,果真如此。
      黏糊糊将玉佩收回来,继续道:“村民每三个月便会带一男一女上山祭奠山神,保佑村子平安顺遂。”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儿,我只记得我答应了一名故人的邀约,在此地等她。并且帮助祭奠上山的人成功脱困。”

      ……

      临近傍晚时分,斑斑点点的阳光随着太阳落山之势,也缓缓的落了下去。黏糊糊徒留下两个据说是一男一女以及一名半大孩子安安在屋子里,自己则独自一人去外面寻找食物了。
      杨铜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林肆,悄声道:“那个怪物可不是要找的孩子?”
      林肆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安扒在门旁目送着黏糊糊离去后,转过身,默不作声地为两个新来的倒上热水。随后拿起一旁的扫帚安安静静地扫着地,林肆多看了女孩几眼,喝完手中茶水,又接近强硬般地猛灌了杨铜一碗后笑眯眯地问道:“村民为什么要祭奠山神呢?安安。”

      拿着扫帚的安安怔了一下,扯出微笑,一脸天真浪漫:“听哥哥说,是因为山神震怒了。”
      “哦?为了什么而震怒呢?”

      杨铜险些要被林肆给呛死,他冲破林肆的禁锢,跑到一旁弯腰咳嗽着,一抬眼却看见了安安一双小手握着扫帚把青筋暴出,心中微微一惊。刚想出声问安安怎么了,却见安安转过身来笑了起来,那一抹笑竟让杨铜浑身一凉。
      林肆却笑出了声。
      “因为有外人进村了啊。”她扫了一眼林肆,那一眼却并无半分稚童模样,像极了一名经历过百年动荡的老人,她边扫着地上的灰尘边淡淡地笑着道:“这位公子又为何要为难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面皮,“我可还是个孩子。”
      林肆嗤笑一声,半卧着慵懒道:“你是不是个孩子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安安将灰尘扫到了门口,将扫帚物归原位,将一团蒲团拖了过来,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脸上不再有天真烂漫的孩童表情,转而变成了平淡且英气的面容,“当年一名驻守边关的将军因为傲气,打了一场败仗,令蛮人强占了大片土地。将军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自刎于世之时,他想起了大批大批失去故土的民众,以及自己的妻儿。于是他放下了剑,坚强地带着一众老弱病残来到了一个村庄。彼时村庄正苦于流寇骚扰,民不聊生。是将军出手解决了流寇,村民为了感恩将军并将村名改为‘义’字,并接纳了一众老弱病残以及将军的妻儿。”安安仰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仿佛杯中是烈酒,“可是将军本就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想起了那被强占的国土。不甘啊,于是他离开了村子。将那跟着他一同南下护送民众的士兵以及民众中本就不多的壮丁带走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林肆低垂着眉目,接她的话道:“人啊,对一时的恩情会在那一时之中感恩戴德,却不会一世感激。”
      安安挑挑眉,“没错。将军走后的一两年之内的确是一阵平衡期,外乡人和本乡人就算再有地域差异,也能因为当初将军的恩情而一再忍让,到也能安居乐业。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尖锐的问题越来越多,矛盾也就来了。原先也只是小摩擦,后面当村里接连旱灾涝灾后,本乡人就明白是时候该除掉外乡人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冷笑一声,“给你们一句忠告,趁我还没有反悔吃掉你们之前赶紧从这里离开。”

      林肆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鞠了一躬,便拉起呆坐在一旁的杨铜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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