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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阿鹊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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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雨红莲之后弄巧就让银涵回小楼里,银涵眨巴着眼睛问:“以后我还能去黑林吗?”
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期望,从一开始的害怕震惊到现在的兴奋好奇。
弄巧毫不犹豫地拒绝:“黑林未经许可不可进入,若被发现,当场杀掉也不为过。而且它很危险,你不要招惹它。”
银涵托起下巴又问:“那它有名字吗?”
弄巧道:“没有,大家都叫它怪物。”
嘱咐完这几句,弄巧自认为自己仁至义尽,提着满满一篮毒草去温室。
几乎每次去黑林一趟后她都会待在温室好几天,没日没夜地研究和记录,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弄巧没想到在第三天,因尝试给红体吸虫喂血而失血严重昏了过去。
这些日子她身体负荷几乎到了极限,先后喂了三次血,中绝毒一次,加上休息不足,饮食不规律,倒下是情理之中的事。
是她急功近利了。
失去意识那瞬间,弄巧还强制性思考自己还有多少事未做完,想到大部分已经完成才放任自己彻底晕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了挺久,在整整一天之后才醒来。
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银涵在旁守着。
她又救了自己一次,弄巧并不意外,眼珠盯着床幔,语气平静地陈述:“你一直在温室外监视我。”
即使她沉浸研究中,周遭的风吹草地她还是会注意,只是知道是银涵后懒得理会。
银涵慌慌张张,弯腰道歉道:“对、对不起,我怕你有意外!”
弄巧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了银涵一会儿,把人盯得如坐针毡之时她猛然伸手,直掐对方脖子。
令人意外,银涵也出了,而且速度更快,弄巧还没看清她的动作手腕就已经反被擒住。
不过她并不心慌,朝向对方脸的手指间一弹,指甲中藏着的毒粉避无可避地扑向对方。
银涵眸子遽然缩小,吸进毒粉后很快就昏倒过去,手也随之一松。
弄巧对着地上的人呵了声,揉了揉发疼的手腕,掀开被子起身穿鞋。然而就这么一个低头看鞋的功夫,一只手搭在了她肩膀上。
不是平常人那般随意搭放,是一副重担猛地压在肩膀上,令腿脚都无法站立起来。
这股压迫感,让人十分不爽。
“毒小姐,我救了你两次。”银涵很是无奈地说道,“你不用这么对付我,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放手。”弄巧红眸一凛,生气的征兆。
银涵不只会解毒,连灵力也不低,她算想明白了,自己是狐假虎威,别人是扮猪吃老虎。
银涵瞧出来弄巧起了情绪,但放手后难保她不会又出暗招,试图跟她讲理:“做人不能太损,我是可以放手,但你不能再对我出手了!”
“好。”弄巧答应得很爽快,她总是能很快地做出对自己有利的抉择。
银涵怀疑有诈,不过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弄巧也没反悔,活动肩膀,道:“我不追究你窥探我的事,出去吧。”
“那好吧。”银涵圆溜的眼珠转了下,“我在三楼,有事叫我。”
人走后,卧房里安静下来,弄巧开始梳妆打扮。
休息足够之后,为了让身体不僵硬,她打算出去走走。
一个人未免有些寂寞,她便去了南山。
弄巧时常会主动来找已斐星,每一次哪怕制定的练习计划或分配的任务还未完成,他也毫不犹豫地推迟选择陪她散步。
“今天天气真好啊,最适合和弄巧姐一起出来散步了!”少年牵着弄巧的手往前走,开心地头发都翘起来。
他喜欢和弄巧姐在一起,喜欢她的温声细语,喜欢她周身甜腻的莲香,喜欢她宠溺自己的笑容,喜欢她所有的一切。所以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哪怕太阳都没一个,沉闷的空气连鸟都不愿意飞出来,已斐星也能觉得今天天气好极了。
这份纯粹的感情在红莲教中很是难得,因此弄巧即使有时觉得已斐星烦人又愚蠢,她也仍旧愿意给他关爱。
弄巧这次给已斐星带来了一些可以增强体质,疏通经脉的药丸,照例询问他的修炼进度。
已斐星开心地接过,礼尚往来,他去库房拿了一把飞镰。
已斐星有一个独特的癖好,就是爱收藏武器,他有一个专门的库房来存放武器。他也很喜欢送人武器,弄巧收到的武器都堆了一个大箱子。
她用不着这些,但也不拒绝他的好意,这是他们维持关系的一种方式。
不过他这次送的武器还有点独特,像是一把镰刀,刀柄穿了一个小孔,系有一条长绳,末端连着绳标。
已斐星道:“这是我从穹极门那小丫头手中抢过来的,虽然主人弱鸡,但镰刀品质佳,携带方便,攻击范围也远。”
飞镰在手中折射出冷铁寒光,弄巧悠悠笑道:“斐星,你真觉得这武器主人不行吗?”
已斐星骄傲地说道:“对啊,我当初一击就敲晕她了。”
弄巧将今日银涵解毒和反击的事告诉他。
已斐星敏锐地察觉言外之意是指银涵故意进入红莲教,道:“是不是弄巧姐多想了,她就是一小丫头。”
弄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虽不能练煞修灵,但对招式深有研究,眼力极好,不会看错人。
已斐星退了一步,不甘不愿地承认:“好吧,就算她有点实力,那她进红莲教何为?不怕搭上自己性命?”
这可是红莲教,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旁人远离还来不及,她费心思进来干啥?
这个答案其实弄巧知道,只是涉及到她的秘密,她不能说。
“话说,弄巧姐是因为想知道她的目的才一直没有对她下手的吗?”
弄巧长而卷的睫毛扑闪了下,“为何这么说?我不是说了吗,对她下手被反击。”
这话顿时把已斐星逗乐了,“弄巧姐,别跟我开玩笑啦。你想要一个人毫无察觉地死有一万种方法,总不可能每种方法她都有破解之法吧?“
是的,让人死的方法很多,但她没有真的下死手。
“看来玩笑是不好笑。”弄巧扯出一个干笑,没再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已斐星不是真的傻,再说她也会被怀疑。
接下来的聊天很愉快,已斐星还采了一大捧鲜花送给她。
散完步回去,银涵果然在小楼下坐着等她,见她出现小跑过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你才醒来怎么又跑出去了?你这样优秀的人,一定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啊!你手里的花有毒!”
她下意识打掉这捧花。
南山最多的花是曼陀罗,弄巧手里这束自然也有许多曼陀罗在其中。
花束散落在地上,若是已斐星看见了铁定十分生气,所以弄巧蹲下去,一朵朵捡起。
银涵急道:“你知道这花的香气闻多了会怎……”
“阿鹊死了。”
冷不丁冒出的这一句让银涵猝不及防,直接楞在原地。
弄巧站起身,直视银涵,“所以请不要再接近我来打听这事了。”
她们相对而立,身高接近,年龄相近,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一位穿着光鲜亮丽的白裙,手持鲜艳花朵,端庄优雅;一位穿着粗糙暗沉紫衣,斜跨鼓鼓的布包,俗不可耐。
弄巧抿了抿唇,又苦笑道:“如果你来红莲教的目的是想知道她的下落,那我明确告诉你,早在十年前,她就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阿鹊死了,只活下来弄巧。”这双红色眼眸的深处似乎浮现出一栋高楼,在熊熊大火中燃烧扭曲,“这就是真相,再追寻下去,对你不会有好处。”
银涵傻傻地沉默片刻,才迟迟道:“这样啊……”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能活下来,那场大火带走了太多人的生命了。”银涵眨了下眼睛,刚才的疑惑呆愣骤然散去,现下是一片清明与释怀,“我确实是有这个疑问才来的红莲教,但比起这个,我更想认识你。”
“我很崇拜你。”银涵粲然一笑,用她那天真的语气道,“也一直好奇着,明明是残暴无情的红莲教徒,为何会研究救人的东西呢?这几天的相处我知道了答案,你是个善良的人。”
“呵~”弄巧扶额,葱白的手指插进墨发,仿佛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连笑了好几声。
真是天真,愚蠢,又自大。
“随你怎么想。”弄巧可没兴致跟她讨论善良,她要回房收拾一下,然后去温房。
已斐星说她上次要的吴舒尸体一会儿就送来,她还要腾个地方安放。
如果银涵知道,她打算拿死尸作为培养红体吸虫的载体,好日后创造更大的杀伐武器她还能不能说出她是个善良的人这样的话。
绕过银涵回房,等她收拾完出来,银涵还站在门口,将自己的手记给她:“这上面是我这一年在外游历的所见所闻,许多都不曾有典籍记载过,相信即使是你,也有不知道的东西,你会感兴趣的。”
不感兴趣。
不过若是拿过来给撕了,她这张单纯的脸上一定会浮现出精彩的表情。
弄巧恶趣味地想着,手接过手记。
可鬼使神差地翻了一页,结果被一种不曾见过的植物吸引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念一旁的备注:全株一尺之长,叶形似螓翅,紫色……
“是不是没见过?它长在极寒之地,要到那里可不容易呢。”银涵凑过来,弄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恼羞成怒地合上手记,还给了她,“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需要。”
“啊,怎么会呢?”银涵盯着手记满满的失落,弄巧已经走出好远了。
她连忙将手记塞进挎包里,又悄悄跟了上去。
弄巧和已斐星是在路上碰见的,彼时他又扛着一个棺材似的的木箱子。
毫无疑问,箱子里的就是吴舒的尸体。
“弄巧姐!”已斐星扛着箱子奔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弄巧的错觉,还是因为已斐星奔跑的动作促成,那个木箱子好像在动。
她眼神定定地盯着箱子,遽然瞪大眼眸,“斐星,扔掉那个箱子!”
砰的一声巨响,木箱子四分五裂。
已斐星听了弄巧的话,及时扔掉箱子,不过还是被暴力破裂的木块砸到,俊秀的脸庞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他登时爆了句:“操的,什么鬼东西?”
只见破碎的木箱碎块中,原本死掉的吴舒活了过来,像个野兽四肢着地,眼神呆滞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