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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青青子衿(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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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舒姐姐舒姐姐!快救救吾!”陶莞慌慌张张地跑到白舒身后,白舒手中端着一盆黄槐花,香气四溢。
“这是发生何事嘞?”白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可是那小丫头却紧紧地贴在她身后,硬是不松手。
叶羡一手提着衣裙,一手端着药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猛地冲到白舒面前,要说那眼儿跟那扫描机的针孔摄像头一样,可把这姑娘扫视一遍。
“那小丫头片子呢!”
“回……回公子,奴婢……”白舒低首撇了身后的小丫头一眼,小丫头紧张地摇了摇小脑袋。“奴婢不知!”
“不知?不知是吧?”叶羡似乎是松了心,转身欲备离开,白舒身后的陶莞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他。
“嗯~”叶羡猛一回头,给陶莞吓得头发都颤栗起来,却迅速地躲到她的身后。
“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躲在这儿!”叶羡冲到陶莞面前,拽着她的胳膊,摆在白舒面前。
“唔唔呜……哇呜……”一阵一阵的哭声充斥着整个鱼桦塘,陶莞小脸蛋上都是晶莹剔透的泪珠,胳膊被叶羡硬抓出红印。
“哎呀!叶公子!”白舒慌慌张张地放下那盆黄槐花,张开双臂,挡在叶羡的面前。
“你也要护着她?”
“奴……奴婢……”白舒支支吾吾地说道,低首瞥了一眼身后紧紧依偎着的小姑娘。
“哎哟我……老子就是想喂她吃药!又不是毒死她,你护什么呀你!”叶羡一把抓住白舒的右手腕猛地令她甩到旁边,白舒一脚没稳住,仓皇无措,摔于地上。
“舒姐姐!”陶莞慌慌张张地跑到白舒身旁,轻轻地抚摸着她用于撑助身体的右手。
“小人!”陶莞气势汹汹地指着他,一边哭鼻子一边安慰着白舒。“小人!小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叶羡缓缓低下了头,他将药碗轻轻地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走进白舒,蹲下,伸出手:“快起来,地上凉。”
白舒笑了一笑,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在他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公子本无意,区区小事,何足介意?”
叶羡手足无措之时,又将那碗药茶轻轻端了起来。“麻烦你喂她喝了吧!”他转身又将那碗药茶倒在了地上,眼里满是愤怒和不耐烦:“既然不想喝,那就永远也别喝……趁早收拾收拾,从哪来的滚哪去。”
叶羡猛得将那副留有药茶香的白瓷碗恶狠狠地摔在地上,周围的侍卫和奴婢都提心吊胆,大气也不敢出。
陶莞吓得躲在白舒身后,小手颤颤巍巍地抓着白舒沾了灰渍的衣裙。
叶羡头也不回地阔步走出鱼桦塘……
温颍恰巧要同下朝官员回府,与此同时,一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走向朝堂内。温颍觉得:不与四时同,可需拦下询问?
“等等!”温颍一瞬间闪现到这个小太监面前。也不知为何,这小太监啊!可是吓得不轻!
“啊啊啊啊……太……太子殿下啊!”这个小太监可甚是有趣,被吓得猛栽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脸上阵阵冷汗刷刷下来了。
“呵……吓得如此!本宫也并非是鬼神啊!”温颍眼神冷冽,似乎下一刹那就要拔刀杀了他。
“殿下!奴才并非此意!请太子殿下恕罪!请太子殿下恕罪!”小太监双腿发软,直接跪地,连磕几个头。没几下子,他的额头便出现红印。
“那……说说吧!”
“额……额……太子……太子殿下……是二皇子——温柏逸殿下!他……他回来了!”
温颍一听心头一阵,手里渐渐冒出冷汗。这个非善茬回来了……
“太子殿下啊啊啊!您大人有大量!放奴才一命吧!奴才……奴才我……这事儿要禀告陛下的啊!”
温颍右手一挥,放他离开。
温颍眉头紧锁,紧盯散去的百官大臣。
“殿下!太子殿下!”
芙蕊慌里慌张地跑近温颍,事态紧急,她便粗略地行了礼节。“娘娘请殿下您前去樱暖宫。”
大抵是猜到会有如此情景!温颍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接着便稍加快些步子走到樱暖宫。
“儿臣参加母后。”温颍未跨过门槛,只在门外行了礼,此举何意?
据说是该国之史实:往昔有一皇子,待人不尊不敬,对自己亲父亲母也毫无孝心。其母为劝其改过自新,奈何此人不听。皇帝便让其在未进其母宫前便行礼跪拜,以示尊敬。可这又是何意?在门外?若是他人在屋内又怎能看见?皇帝还命未经允许不可让其起身。这可苦了他,数次都于门前跪很久,直至其母亲眼所见。后来这一礼仪便用于望远城内的达官富人之子对其父母以示尊敬。
其实在旁人看来,这单纯就是“事儿多”的表现。
温颍在抬首之间,杜璇已经拖着厚重的华服来到他面前。她扶起他行礼之手,拉着他的手往庭院里走去。“母后?”
温颍不明此举是何意,却也随了她。杜璇突然停下,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面对着他:“颍儿……”
面对不同以往之和颜悦色,他的心似乎也被揪了起来。“是……”
温颍沉默且低首。
“颍儿,本宫未要训斥你。”
“本宫初来乍到之时,无依无靠,无亲无友,本宫也只有你一孩儿,自是想要为你谋前程。”
“在这深宫之中,唯有生死两路可走。你也为皇嗣,活下去也算是艰苦如此。唯有成为天下共主,方可致远。”
“母后放心,儿臣心中明知。”
“你让本宫如何放心?”杜璇眼中充满不惑与担忧。
你以为,温颍能坐上这“太子”之位,全靠杜璇?实则不然,他自有他之意。
“娘娘!”杜璇身旁一侍女芙蕊抱着一木匣子小跑了过来:“您为何还在此处?二殿下凯旋!您是要去迎接!”
“莫急!”
芙蕊大气不敢再多喘,只好跟随杜璇身后。“颍儿同本宫前去吧!”
“是!”温颍乖巧地行了礼,随行于杜璇身后。
事民堂——
“宣——二皇子温柏逸觐见!”刹那间,锣鼓声阵阵,皇廷乐部奏起雄浑壮阔的乐声。温柏逸战甲未卸,昂首挺胸地跨进事民堂。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温柏逸的身上,随他的前进而转移。
终于,走近皇帝,他甩开衣袖,流利地跪在地上行叩拜礼。“儿臣温柏逸拜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儿,快起罢。”皇帝抬起右手,示意他起身。“儿臣谢过父皇。”
这二皇子可不简单,他本是一贵人所生之子,后贵人因中毒而逝,留下一子于人世。自幼也非是杜璇所育,而是宫中一奶娘抚养成人,再之后上战场数十载,如今凯旋而归。
“这二皇子看是与前些年岁不同。”杜璇心里涌起阵阵不安。
“吾儿为我朝取得辉煌之地,可有朕赏赐之事?”皇帝面带慈笑。
“儿臣有一事,还望父皇成全!”
“陛下,柏逸既有一事相求,陛下何不成全?”杜璇轻轻地将左手放于皇帝右手之上,并笑了笑。皇帝顺势又将左手也放了上去:“皇后所言极是。”
“儿臣心悦宰相大人之女——张瑶伊已久,望父皇赐下儿臣之姻缘。”此话一出,无不震惊在场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