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哥哥又生气了》雨知夏

3、第 3 章 上学

　　第二天，乔晏还是不出意外因为着凉发烧了，顾时试图叫醒意识有些模糊的乔晏。
　　“乔乔，吃药了，吃完药再睡。”顾时扶着乔晏，看他脸色惨白，呼吸困难的模样，忙问：“是不是心脏不舒服了。”
　　乔晏吃过的抗抑郁药物都有些副作用，他又从小体弱，对很多药都过敏，副作用在他身上表现的更加强烈。让他更容易感冒发烧、有时候还会心律失常。
　　乔晏点点头，靠在顾时怀里，闷闷地说：“哥哥，难受。”
　　顾时心里着急，但也只能赶紧劝他吃药，嘴里哄着：“没事了，宝宝，吃药好不好，吃药就不难受了。哥就在这陪着你。”
　　哄着乔晏吃了药，他又睡过去，顾时打算等一个小时，不退烧就得去医院了。他去厨房熬了点粥，打算等乔晏醒了吃，然后回卧室守在乔晏床前。
　　过了一个小时体温不降反升，顾时动作熟练地给乔晏换了衣服，穿上厚外套捂了个严实，抱着他打车去医院。
　　“轻症肺炎，先住院吧。病人有药物过敏史吗？”医生例行公事地问。
　　顾时快速背出乔晏的过敏药物，像在心中默念过千百次。
　　乔晏再次醒来时已经退烧了，医生说再住院观察一天。
　　乔晏看着顾时眼里的红血丝，抬手摸摸他的脸：“哥哥，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啊。我已经好了，我们回家吧。”
　　顾时左手握住乔晏的手，右手摸他的脸：“不可以出院，医生说要观察一天的。宝贝别担心，哥有钱的。哥找到爸爸了，爸爸有很多很多钱，以后哥也会有很多很多钱。宝宝愿意跟哥去新家吗？”
　　乔晏反应了很久，问道：“哥哥的爸爸会不喜欢我吗？”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总是生病，要花很多钱。他一边怕成为顾时的拖累，一边又害怕顾时真的不要他。
　　乔晏躺在病床上，眼神忐忑地看他，手却诚实地抓着他的袖子。他笑着摸摸乔晏的头，无奈地说：“怎么会呢，乔乔这么懂事，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就算他不喜欢你，哥也会保护你。”
　　乔晏闻言，弯眼笑起来：“那我愿意跟哥哥走，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去哪都可以。”
　　顾行舟算准了，就算是为了乔晏，顾时也会同意回顾家。不止是为了乔晏的身体，也因为想要稳定的生活。两个没满十八岁的孩子，走到哪里也没有办法立足。
　　所以当顾时主动来找他时，他并不意外。
　　“我有条件。”顾时直接地说。
　　顾行舟没什么反应，等着他提出条件。
　　“我要带乔晏单独住在外面，他还要跟我一起上学。我会学习管理公司，但其他方面我们互不干涉。”
　　顾行舟对顾时的条件也有所预料，但他平淡地说：“单独住外面不行，公司上下几千双眼睛都在盯着你。至少一年，你要住家里，可以带着那个小孩一起。上学的事情没问题，至于其他方面，在不影响顾家和集团利益的情况下，我不会对你过多干涉。”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顾时接乔晏出院后，就带他回家收拾行李了。他总是忍不住对乔晏多叮嘱一点：“以后不可以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不要理会不熟悉的人，有什么事一定要先跟哥说。”他无法预测回到顾家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只好尽可能多嘱咐乔晏一点。
　　这些天来听过好多遍的乔晏再次点点头，“知道了哥哥，我记住了。”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我们要住进很大的房子里吗？叔叔真的会喜欢我吗？哥哥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吧。”
　　顾时笑着回答：“会的，乔乔。你不需要理会别人喜不喜欢你，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
　　乔晏坚信哥哥说话不会错的准则，笑着对顾时点头回应，“嗯”。
　　很快，顾时带乔晏搬进顾家别墅，和顾行舟住在一起。顾行舟也办理好他们俩的学籍，不是之前的学校，是另一所市重点。乔晏上高二，顾时上高三。
　　顾时也想乔晏和他在同一年级，但乔晏原本的成绩就很好，如果带他上高三的话反而会跟不上，只能作罢。
　　上学前一天，乔晏明显很兴奋。躺在床上闲不住。顾时伸胳膊压住他停不下来的身体，哄着他睡觉：“别动了乔乔，该睡觉了。不然明天又赖床，上学就迟到了。”
　　乔晏并不想上学第一天就迟到，只好压抑住内心的兴奋，乖乖睡觉。
　　别墅里的阿姨其实给他们准备了两间房，但乔晏习惯了和顾时一起睡，而且住到新环境，他不想跟顾时分开，另一间房就成了摆设。
　　顾行舟是真的很忙，他们搬来一个星期，除了第一天晚上他早回家一起吃了顿饭，基本上没什么碰上面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乔晏难得的没有赖床，跟着顾时乖乖起床。
　　顾时习惯在吃饭时照顾乔晏，看乔晏喝了半碗鸡丝粥，吃了半个豆沙包。顾时又连骗带哄的让乔晏吃了个鸡蛋。
　　乔晏从小就肠胃弱，消化不好，后来生病吃的那些药也大多对肠胃有损伤，这让从小就不爱吃饭的乔晏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在哄乔晏多吃饭这件事上，顾时真是想尽一切办法。小时候哄他多吃饭可以和哥哥出去玩，长大后骗他吃完饭可以吃零食。
　　为了让乔晏早上多吃一个鸡蛋，顾时答应他可以带一个巧克力派去学校吃。
　　顾行舟在生活上给他们安排的很周到，家里的阿姨会按照乔晏的口味做饭，出门也有司机接送。
　　乔晏和顾时的班级差了两个楼层，顾时本想先跟乔晏去他的班级。
　　许多年的习惯让他想要对乔晏的生活完全的掌控，但乔晏却在二楼的楼梯间跟他道别：“哥哥，我自己可以的。”
　　顾时犹豫几秒，不放心地叮嘱他：“有事一定要联系哥哥，手机在书包里。最重要的是，不要吃跟芒果、菠萝和花生有关的东西。”乔晏对这些东西过敏，顾时在这一点上格外小心。
　　“知道啦哥哥，别念了。”乔晏短暂地抱了顾时两秒，赶紧回头往楼上跑，躲避顾时的唠叨。
　　顾时只能在身后喊他：“乔晏！慢点跑！”
　　乔晏在新班级一上午，凭借一张又白又好看的脸，获得了好人缘。
　　经常的生病让乔晏跟同龄人比显得发育迟缓一些。因为平时吃东西少，瘦的浑身上下都没几两肉，但却有一种骨感的美。
　　第四节课下课，几个新同学围在他桌边，说要带他去食堂吃饭。
　　因为已经开学两个月，其他人的座位早就定好，乔晏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和一个女生做同桌。
　　后门有人敲门，乔晏一转头就看见顾时站在后门看他，他站起来下意识想要叫哥哥，但在这么多同学面前突然就感觉害羞了，只能克制地喊了声“哥”。
　　顾时“嗯”了声，走进教室：“来接你吃饭。”
　　他扫了眼围在顾时座位附近的同学，本来还担心乔晏太内向在班里交不到朋友，没想到一上午就有这么多人围着他转。
　　乔晏眼睛亮了亮，应道：“好呀。”
　　随即又想到周围的同学，只能转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要跟我哥哥一起吃饭，谢谢你们。”
　　看见乔晏有这么帅的哥哥，同学们连忙表示没关系。又有女生克制不住地小声讨论，兄弟俩都这么帅，基因可真好。
　　乔晏很久没上学，对什么都好奇，顺着拥挤的人群，想跟顾时一起去排队打饭。
　　但顾时没让他跟着，只让他去占座位。
　　过了一会，顾时端着两个餐盘找到他。顾时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打的菜都是他爱吃的，可能是因为真的很高兴，乔晏今天很有食欲。吃了几口自己盘子里的西红柿鸡蛋和糖醋排骨，又盯上了顾时那边的水煮虾和醋溜土豆丝。
　　顾时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手里去完壳的虾放到乔晏餐盘里，毫不在意乔晏从他餐盘里夹走的土豆丝。
　　“别一下子吃这么多，一会午睡该不消化了。喜欢吃的话，晚上回家让阿姨做。”顾时看他吃的高兴，忍不住叮嘱。
　　“嗯嗯。”乔晏嘴里吃着虾，点点头。即使胃口好，他的吃相也是斯文的。
　　吃完饭，顾时和乔晏往教学楼走，乔晏想起早上的巧克力派，就问顾时：“哥哥，我的巧克力派呢，你答应让我吃的。”
　　顾时试图哄他：“刚吃完饭，要什么巧克力派，先放在我这。”
　　“我中午不会吃的，我下午课间吃。我保证！”像是要自证一般，举起右手看着顾时。
　　顾时禁不住他磨，答应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把巧克派送到他班级。
　　乔晏回到班级，几个同学就围上来，林星云首当其冲：“乔晏，中午跟你一起吃饭的是你哥吗？好帅，你们家基因都这么好吗？”
　　乔晏看着一双双求知的眼睛，只能回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是邻居家的哥哥。”
　　“哦哦，那你们关系真好啊。差一个年级都要一起吃饭。”林星云羡慕地说。
　　乔晏没办法解释，顾时当然不只是邻居家的哥哥，但他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定义自己和顾时的关系。
　　林星云是个话唠，为人很热情，她坐在乔晏前桌，时不时的就回头跟他说两句。
　　相比之下，乔晏的同桌就很安静，他们做同桌几天，都没有什么交流，只知道同桌叫杨宁。
　　高三比高二晚放学二十分钟，乔晏放学后会在班级里继续自习，等顾时来找他。
　　顾时一只手拎着乔晏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迈大步走在前面。
　　乔晏在后面追，嘴里喊着：“哥哥，等等我。”十一月天气，冷风灌进嘴里，乔晏忍不住的咳嗽。
　　顾时听见乔晏的咳嗽声，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回头朝乔晏走过去。
　　乔晏咳的喘不上气，想往地上蹲。顾时扶着他朝校门口走。
　　“别说话，呼吸。”顾时语气不善地说。
　　在车上，顾时依旧没理乔晏，他拿出乔晏书包里的保温水杯，倒了杯温热的水，递给乔晏。
　　乔晏接过水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就去扯顾时的手：“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时还是不理他。
　　起因只不过是换季到冬天，顾时出门前给乔晏添了厚衣服，还嘱咐他出教学楼一定要穿外套。
　　教室里有暖气，乔晏就把厚外套脱了，到下午课间操的时候，乔晏就忘记了。
　　他们上学没多久，顾时就凭借他的好成绩被老师推荐进了学生会。课间操只需要站在领讲台检查下面的同学做操。
　　下午三点，风带着凛冽的温度吹在人身上。乔晏衬衫外面只有一件薄薄的秋季外套。瓷白的脸被风吹的直皱。
　　顾时每天都看天气预报，怕乔晏冷了热了禁不住要感冒，千叮咛万嘱咐，结果人家就是不穿。
　　顾时没有甩开乔晏的手，继续冷着脸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