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苦瓜肉片

6、Chapter 6 这个人真的

　　姜聿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姑娘单薄的背影，喑哑的声音里承载了无限的悲伤。
　　蒋祺那小子也不知道给张纸巾，姜聿皱了皱眉，从旁边的办公室里拿了一包纸巾抽了几张走了上前。
　　祝子砚哭得浑身颤抖，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手，带着几张纸，“擦擦吧，也不怕会把自己哭过去。”
　　祝子砚缓了缓呼吸，接了过来，声音轻轻的“谢谢。”
　　祝子砚的眼眶通红，眼下是一片青色，整张脸毫无血色，和昨天言笑晏晏道别的人相差甚远。
　　姜聿看向照片，祝子墨你可真狠心。
　　“姑娘……”一位妇人来到祝子砚面前，欲言又止，几秒过后突然朝着祝子砚跪下，“是我对不起你啊姑娘！”
　　祝子砚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人扶起。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姑娘你别拉我，要不是我，你的哥哥也就不会……是我对不起你。”妇人跪着不肯起来，声泪俱下。
　　祝子砚顿了顿，还是坚持将人拉了起来，再开口时已是哽咽，“这是他的责任，怪不得任何人。”
　　姜聿在旁边帮忙扶起妇人，“听说您的女儿因为吸入过多二氧化碳情况也不容乐观，您也要注意身体照顾女儿。”转头朝旁边的人道：“扶这位阿姨下去休息。”妇人被带了下去，大堂里又恢复了安静。
　　邢靖晨在旁边眼眶通红，如果他能早一点察觉到，他能早点就好了……
　　祝子砚安静了下来，她静静的看着大堂上的那张照片。

　　“爸爸妈妈！呜呜呜……”小小的女孩儿哭得声嘶力竭，沾湿了枕头。
　　“子砚乖啊，别哭啦，哥哥会一直陪着子砚的。”比女孩儿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子将哭得伤心的女孩儿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背，哄着人。

　　骗子。

　　陈队过来拍了拍祝子砚的肩膀，“我们该出发去墓园了。”
　　祝子砚点了点头，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姜聿眼疾手快伸手在人腰间扶了一把，“小心！”
　　祝子砚稳了稳身形，朝人道谢，“谢谢。”
　　姑娘瘦瘦弱弱的，腰间一点肉都没有，姜聿皱了皱眉。
　　下雨了，细细的洒在伞面上，空气透着一丝冷，祝子砚穿的裙子单薄，风将她的身形勾勒了出来，只让人觉得消瘦得很。
　　祝子砚和姜聿一辆车，姜聿开车她坐在副驾，开车前姜聿把后座的一件衣服递给祝子砚，“室外冷，感冒了难受的可是自己。”
　　大衣是长款的，只是简单的黑色，除了领口和袖口有一点暗纹之外再无任何装饰，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只淡淡的透着干净的皂荚香。
　　祝子砚刚要开口，姜聿快她一步开口，“你已经谢了我两次了，这么冷的天就应该棉衣加秋裤，小姑娘现在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老寒腿折磨人啊。”
　　祝子砚：“……”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这是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哥哥送给我的。”想到姜聿和她哥的关系，又道，“姜队，你认识我哥很久了吗？”
　　祝子砚刚刚没注意到，现在才闻到姜聿身上的烟味挺重的，眼底也一片血丝，虽然她对他不了解，但是潜意识里就觉得姜聿应该不是烟瘾成性的人。
　　雨变大了，噼里啪啦的击打着车窗，祝子砚呆着姜聿的车里，意外的感觉到了安稳。
　　姜聿控制着方向盘，前面是红灯，他停了下来。
　　“我和你哥同校不同专业，认识是因为校篮球比赛，他是对面前锋。”
　　昔日对手变好友？祝子砚的职业病开始了，脑海里文章初现。
　　说起来和她哥的认识，姜聿的语气带上了了一丝他自己察觉不到的缅怀。
　　前面红灯变绿灯了，姜聿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祝子砚没有再说话，一时间车内沉默了起来，只有雨刷器挂过玻璃的声音。
　　大概二十分分钟就到了墓园，祝子砚刚要开门下车，旁边的姜聿先她一步下车，“等着。”
　　姜聿打着伞绕到副驾驶座门前，替她开了门，宽大的雨伞给她将雨水挡在了外面。
　　祝子砚穿着姜聿的衣服，从车里下来，后面是蒋祺他们。
　　从门口到祝子墨的墓前的路程不远，但是祝子砚就觉得这段路程好漫长，但是她又想再漫长一点。
　　她不想面对。
　　等她再一次看到那张照片刻在墓碑上的时候，她才恍然惊觉，

　　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