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苦瓜肉片

5、Chapter 5 骗子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现在是天气预报，中央气象台今天下午五点钟发布了寒冷黄色警报，今天半夜到明天湛州中部地区将出现大雨，部分地区将会出现暴雨……”
　　要下雨了啊，祝子砚看了眼窗外，保存了稿子伸了个懒腰。开着窗，凉风顺着窗户打在祝子砚身上，吹得她瑟缩了一下。
　　“祝子墨这人怎么还不回来。”都十一点了，一般这个时候都回来了啊。
　　大饼趴在她旁边的毯子上，懒洋洋的。
　　“嗡——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祝子砚拿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未知号码。
　　伸手按了接听：“你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出来的话让祝子砚像是被人敲了当头一棒，像是在大冬天里啃了一口的冰块，冻得她一口气提不上来，脑子发蒙。
　　他说：很抱歉让你知道这个消息，很遗憾，你的哥哥，牺牲了。
　　过了几秒又好像过了好久，祝子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笑了笑，“今天不是愚人节哦，这种玩笑还是不要轻易去开的好哦。”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消息，但是我还不至于拿自己下属的生命开玩笑。”
　　祝子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啊，半个儿子一样的人就这么没了，他现在就后悔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为什么要他回来。
　　陈队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沙哑：“丫头，节哀……”
　　“节什么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只有我哥一个人去做！为什么你们没有保护好他！我把他交给国家，为什么……”话筒里传来女孩歇斯底里的哭喊，好似一头小兽，最后只剩哀鸣。
　　“为什么……我只剩他一个亲人了”祝子砚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桌子跪了下来，死死的握着手机，声音近乎消散。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手机从祝子砚的手里滑了下来，而手机的主人只能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泪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祝子砚近乎窒息。
　　手机屏幕因为收到信息亮了起来，是刚刚号码的一条短信。
　　——烈士葬礼在明天下午两点，我派人来接你。

　　去他妈的葬礼。

　　第二天
　　祝子砚坐在床上，大饼趴在她的腿上，祝子砚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毛，整个人仿佛像一夜间失去了灵魂一样，空洞得好像那提线木偶一般。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是蒋祺的号码。
　　床上的人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拿过了手机，眨了眨干涩的眼：“你好。”
　　蒋祺听到她的声音松了口气，继而又为她感到悲伤，“你还好吗？”说完又想给自己一掌，什么时候他也成废话文学家了。
　　祝子砚扯了扯嘴角，声音轻轻的“我没事，放心吧蒋哥。”
　　“等一下我来接你，在家等我知道吗？”说完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好几遍。
　　挂了电话之后，妻子在旁边替祝子砚感到难过，多好的一姑娘，好像她这前半生也没有那么的如意。
　　大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能感觉到祝子砚现在很悲伤，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脚边，试图安慰人。
　　祝子砚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的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看着看着就突然红了眼眶，酸涩涌上喉头，破碎的哽咽参杂着“哥哥”两字。
　　洗了把脸，祝子砚得去找一身适合这个场合的衣服，但是她翻遍了衣柜，也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
　　目光瞥到衣柜里被她收好的衣服。
　　那是一条白色的裙子，是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她哥送给她的。祝子砚将裙子拿了出来，透明的液体砸到裙子上晕开了一片痕迹。
　　九点多的时候，蒋祺来接她了，让他很意外的是，祝子砚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静，只有眼睛的红肿出卖了她以外，蒋祺几乎看不出其他痕迹。
　　“走吧。”祝子砚朝人说了句。
　　蒋祺顿了顿，还是拍了拍她肩膀，然后和她一起下了楼。
　　蒋祺是先把她送到了市局，消防队里安静得很，站在那里那些一米八的汉子们只是深深的看着遗像里的人，红了眼眶。
　　蒋祺将祝子砚带到了中间，又退下了。
　　照片上的人眉眼弯弯的，笑的温柔，看着看着，视线变得模糊，祝子砚捂着嘴巴，蹲了下来，被压抑的声音喑哑，声声凄凉。
　　没有人上去安慰她，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太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