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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杭州 亲密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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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泽整个心脉紊乱,气若游丝,整个人生息只剩下生物本能维持的一点点,我三年内学过的东西大多都是为了针对楚云泽的病情还有他会出现的各种身体情况,但这种没了求生欲的我是真的没见过。
他这次身上确实受了伤,可仅仅是身上这些已经被处理完好的伤口不足够让他这样。
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就像没了求生欲一般。
他本来就是心疾,以往大一些的惊吓都受不得,又要避免过于激烈的运动,简直是徘徊在死亡边缘。虽然当年在药王谷疗养了几年之后好了很多很多,但总的来说,心态对于他来说,比别人要重要的太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沈难道。
沈难就给我讲了他们这几天的经历,开口第一句就是,“他看到了皇上和皇后的遗体……”
事情发生那天,他们在行宫花园里湖中岛的假山里找刺激。事情发生之后他们两个被困湖中岛没有被对方发现 ,甚至他们两个并不知道发生了点什么。但是当他们两个回寝宫时却发现巡逻的不是护卫,而是一群黑衣人,去往宫殿方向更是有高手拦截。
那些高手都是事实意义上的高手,绝对不是之前跟我们对线的那些所谓杀手可以比较的。再加上寡不敌众,两人只能在假山里蛰伏,甚至准备出去寻找一些线索。
两人都是夜间接近,可是每次接近的后果就是被群殴,打是打不过的。可逃跑之后那些人不追,而是守卫追捕,守卫的武功他们还能应付。好像那些高手的目的就只是守好自己看守的宫殿,两人身上的伤也都是这个阶段受的。
接连四天,藏匿假山的两人没有食物,这就是一个注定的消耗战,体力加上身上的伤口,两个人筋疲力尽,又得防止那些守卫的追捕,还万分担心里面人的状态,可是找点吃的都极难。
两个人在假山待到了夜里,趁着夜色再次潜入,诧异的是两人再次往有人的宫殿处接近时没有人拦着他们了。行宫到处一片黑暗,夜色中只有主殿的灯是亮着的,两人接近主殿时却被察觉了。
主殿包括主殿的院落聚集满了人,等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剩下的是满地的尸骸。生命是无比脆弱的,杀戮就只要一瞬间而已。
他们不能惊慌失措,因为一旦失控他们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直到那些人离开之后,他们才一起去了主殿,不出所料的是主殿看到了皇帝和皇后的尸体,楚云泽当场惊的倒在了地上,一点声息都没了。
现在能够维持着活着的状态,还是吃了传说中的武林秘药九转还魂丹的结果。
我再次把脉,仍然是他那岌岌可危的脉象,当即只能表示我救不了,只能去药王谷找我师父神医才有可能被救。又给他来了一套促进心脉流通的针灸,输入了一波我们的独家内力稳定他的心脉——这些没有别的作用,只有给他扩宽心脉流通缓解不适这一点续命的作用。以往都是一月一次,今天针灸完就只是那微不可查的的脉象强了一点点而已。
沈难并不犹豫,拉来了马车就准备带着我们和楚云泽一起过去,我有些犹豫,因为我的父母尸骨未寒,另外就楚云泽现在的情况,我真的就只是束手无策而已,如果说我能有什么作用,大概就是护理,可朱九也是一样的,并不是非我不可。
我表达拒绝后沈难愣了一下,朱九跟他耳语了几句,沈难最终还是点点头,最终这个方案变成了他们三个一起去药王谷找我师父,而我回金陵安葬我的家人。
难哥见我回来问过我的情况就将我叫过去问了楚云泽的情况,听了我的回答后也只能点点头,“行宫也整个被劫掠,我想办法给你凑一些钱,回头我去给他们上柱香。”
“嗯。”我觉得他的话不咸不淡的,心里相当的不是滋味,他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感受。
“我过几天会去杭州一趟,现在各个方面的证据都和杭州似乎有些联系,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难哥问道。
“到时候看吧,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低下头转身跑开了。
并不久,一个将士给我送来了三百两银子,我拿了钱就回家。
葬礼应该怎么举办呢?
因为我还是个姑娘,这些事情一般都是要嫁人之后根据婆家的规矩再学,所以我并不知道。但在我的记忆里,课堂里的规矩是先给逝者进行清洁,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确定葬礼时间并且通知亲友,之后将逝者遗体停放于灵堂,等待前来奔丧的亲友。
停灵期间,需要亲人穿孝衣守灵,然后将逝者放到棺椁之中,随后就是送到墓地埋葬。期中需要孝子“摔盆”。之后就是孝子带队,沿途有乐队吹打,并散发纸钱直到墓地。
简单一些,需要的寿衣,棺木还有乐队,墓地都是缺一不可的,可只是这简单的事情我居然都很难筹齐。寿衣我家只有老管家给自己准备了两身,别的只能去东街买,东街的商贸一向并不发达,找几个早餐店还容易,什么成衣店,笑死个人。
最后我是怎么做的?
人死的太多了,商店里一堆无主之物,我跟着东街在成衣店打工的人去拿了几件,至于棺木,东街有卖的,最好的棺木平时三两一口,我一个人不论好坏订了十口,还顺便请了他们的团队。
至于墓地,我们家是有祖坟的,可眼下我们家就要绝种了我也顾不得许多,无论主仆,全都一起埋葬了。
自此,我在全世界的血亲就只剩下了我小舅家去年送去凌云门学艺的一个弟弟。他听说金陵出事就回来了,和他一起安葬了舅父舅母之后,我带他去见了难哥。
我这弟弟叫
江子封,今年才十七岁,经此一事他性情大变,原本是个再调皮不过的少年郎,此时却低气压的厉害,眼神都狠厉起来,见难哥这件事也都是他主动提出的。
我劝他回去,他却摇摇头,眼神阴鸷,“姐姐,不报仇的话你能安心吗?”
我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怕他,“舅父舅母肯定不希望你这样,你好好学习,将来……”
“姐姐。”江子封忽然靠近我,满目不认同,“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吗?太子的话我听说了,我也要报父母之仇,实现我封狼居胥的梦想,如果做不到,我也愿天人共伐之。”
“……”当初难哥说的时候是很慷慨激昂的,但是他毕竟不是真的太子,就导致我觉得有点扯,还心虚,没想到换个角度这些话确实很有说服力。
我帮忙引荐之后,江子封就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给难哥磕头,难哥当即过去扶他。
“不必如此,是我要感谢你。现在的我即无钱财,又无人才,你过来才是帮我。”难哥牵着江子封的手,四目相对之下,我看到了意识流的交流感。
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就道,“子封你想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原本是想做将军的,可是我又不是从小学武艺,根骨也不够好,入学之后尽管很努力可也成绩仍不如人,将军显然有些难度。但我文化课很不错,兵法,阵法也略有涉及。而且我十四岁时便行科举中了秀才,今年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的话,也许我会冲击一下举人的。不为将军,便为谋士,我愿为太子尽犬马之劳。”江子封言之凿凿,像极了大人。
“哦,子封可堪大才啊。”难哥称赞道。
江子封低头笑了笑,“我还差的很。太子既然缺人才,不妨找时间来一场科举,我相信整个江南的人才都会为太子所用。”
“妙啊。”沈难笑着拍江子封的肩膀,“得子封,如得一臂。”
然后江子封就也在行宫楚云泽之前难哥现在居住的院落里拥有了自己的房间,但是第二天,沈难就带我以及三千精兵大摇大摆的去杭州了。
不过虽然目的地是杭州,但是还一路将沿路的城市都拜访了个遍,我也见证了一把什么叫恩威并施,包括但不限于整体降税让惠百姓但是号召富商自愿捐款。然后对着各地县令一顿画大饼,什么相公之才可胜任知府……
商人自然是不太愿意捐钱的,但是在下面百姓到上面官员的压力之下只能自愿捐了。甚至有几个富商表示可以多捐,但是上来就引荐自家亲戚,口头上说谋个一官半职,给点机会。难哥那是一脸为难,表示这种事情直接做出来很难看,并表示明天会招兵,照顾可以当决不能声张。
那些人乐的屁颠屁颠的当即同意,并且次日就开始拿着筹集的钱款招兵,当即就带人去城外培训。
特殊照顾,指加强训练,增加成活率。
……
杭州,江南最富有的城市之一,等我们一小队人摆着太子的排场到达杭州时,非常意外的看到了司凝,她正和周渐深在一起,看到了太子的车马上坐着难哥当即十分惊愕,周渐深似乎说了句什么,司凝便也很快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了那种亲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