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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残剧 定情信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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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哥说在新吴有军队,我们三人也就骑着马一路前往,一路上多种所见所闻,
比如,由于金陵城的封闭,外界对于金陵发生的事情并不明了。
说到底也并不奇怪,从我们得到消息算起来,其实才刚刚过了一夜的时间,
难哥直接将金陵有人挟持了皇帝皇后以及太子的事情全部抛了出去。
等到第二日我们一行人到了新吴大营时,这么些消息似乎就已经不是秘密。
“来者何人?”守门的士兵问道。
“去报你们将军,太子元宋前来拜会!”难哥朗声道,元就是本朝国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元宋就是楚云泽本名了。
“太子?!”那将士十分惊讶,抱拳道,“您稍等。”
说完将士就快步离开了。
新吴的军部大营门前有一条河,营前就是一个高耸的塔楼,而作为塔楼门的就是一座吊桥。没有多久,旁边的一道木桥放了下来,门前迎接我们的是一位看上去极其高大强壮的护卫。
“将军请您进去。”那护卫带着我们去了一间待客的会议室,
为首的是一位披甲的高大威武的男人,见沈难进来,那人也迎了过来。
“舅舅助我!金陵城整个被封锁,父皇母后还在行宫里,可现在都只是封锁消息,我们连背后之人都不知道是谁。”难哥语气焦急。
“莫急,当前首要大事还是要救出陛下和皇后,不过不知太子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两位又是?”将军目光怀疑。
“这位叫林可可,是我的贴身御医,这位是朱九,是可可在药王谷的同学,要不是有她们帮助,我也逃不出来。”难哥叹气,“我和舅舅也多年不见了,这些年一直在衡阳治病,三年前病愈回京,舅舅还剩了将军外派,算起来也有十年了。我还记得幼时还是舅舅教我习武,可惜我突发心疾,不能承舅舅的衣钵。”
将军听到这些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一下我身上还是为了迎接皇上皇后换上的就没来得及换的官服,似乎是轻松了一些,“确实如此,太子当年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多年不见舅舅我确实有些认不得了。”
“舅舅应认得此物。”难哥从怀里掏了一块玉佩,将军看到这块玉佩顿时便不再有疑虑了。
“参见太子殿下。”将军躬身行礼。
“舅舅不必多礼,我这次过来,是来请兵救父皇母后。”
难哥搀扶着这位将军。
那边两人对话,我看着那玉佩出神。其实不久前我见过这玉佩一次,据说是楚云泽和沈难的定情信物。当时沈难是来还玉佩,还说要一刀两断的,然而实际却待了一夜,第二天两人就正式复合了。总而言之,我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定情信物会有这种用处。
“新吴众将愿听候太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将军听上去异常的激动。
“新吴众将愿听候太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将军后面的人当即也跟着他跪在地上齐力呼喊。
“好!有众位先生相助此时一定能成!”难哥语调慷慨激昂,身上自然流露着某种掌权之人才有的霸气。这气质可能是朝野之上的太子,也可能是野心勃勃的门派掌门,让人心生折服。
接着我和朱九就被护卫请了下去休息,难哥示意的点头,我和朱九就乖乖离开了,供给我们休息的客房内,我和朱九托着脸忧心忡忡。
“阿九,你说难……太子他会怎么样呢?”我问道。
“应该会成功的。”朱九眨眼睛,满脸的迷恋,“他真的好帅,我好喜欢。”
“……”我无语凝噎。确实没错,沈难有楚云泽了,可一下又多出来一个一模一样并且完全分不清完全符合朱九所有幻想的难哥,而且看上去还是单身,是我我也沦陷。
我拍了拍朱九的肩膀,“加油,回头事情了了你打听一下他有没有对象。”
“应该还是没戏。”朱九叹气,停顿了一会不知道思维偏向了哪里又叹了口气,“他身上还有伤呢。”
这次商讨一直到了夜里,难哥让我给他按摩去,我号了号他的脉,健康的很,气血顺畅,没什么毛病,但是忽然他脉象就变了,气血不足,心脉有损,和楚云泽有点像。我懵逼的看着他,他哈哈笑着从腋下掏出颗核桃扔给我,我知道他作弊,关于楚云泽的脉象又提点了几句,上去给他来了一套日常给楚云泽的按摩。
难哥被我按的直哼哼着,“别说还挺舒服。”
享受着他良好腰部曲线的我用力掐了一下,他当即回头看了我一眼,潋滟的眸明明满是笑意却还是勾人异常,“我知道你馋我身子,矜持点姑娘。”
“切……”我不看他,却听到他的笑声,清朗下有几分低沉的性感,就算我确实对他本人没什么邪念,还是觉得好听的程度。
“明天就会开动员大会去金陵了,另外,据可靠消息,京城那边也不太平。”难哥又沉默下来,红润的唇微微抿起,有种极特别的坚毅。
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至少对于楚云泽来说太危险了,一切主动权都在难哥手里。如果说沈难和楚云泽之间可能还有名为爱情的羁绊,那我面前的难哥明显就没有,他真的就只是要救楚云泽吗?我不敢确定,可是,我别无他法。
第二天,一场动员大会就在营地的校场开始,难哥身披金甲,在阳光下金光熠熠,一举一动,宛如战神临世。
我和朱九只能在原处的哨所上看着,关于难哥的声音就只能听到零星的声响,仍能感觉到愤怒的声嘶力竭,在场将士的回应也远远的,声嘶力竭,看得出难哥的话确实击起了战士们的战意。
然而,此时信使过来了,我眼看着信件传到了将军手中,将军对难哥耳语了一番,然后难哥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拔出长剑高高举起。
我在风中听到了残破的音——出征!!
号角呜呜的吹,战鼓擂动,那座钢铁做成的吊桥放下,将士很快就出发了。
难哥为首,我和朱九却双双被留下,不过我们还是跟了过去,毕竟“太子”身体有恙。
大军的行进很慢的,毕竟军队里多的不是骑兵,而是步兵,我们赶路时的整整一天,还是不可避免的变成三天两夜。那天被难哥握在手里的消息我也知道了——二皇子以防止国乱的理由在京城登基称帝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有一瞬间的迷茫,我不知道将来这片地方会是何种模样。
金陵一战非常顺利,或者说不堪一击,而这不堪一击相对应的就是最坏的结果,我们在行宫里看到了宫人以及金陵各级官员的尸首,包括皇帝和皇后。
而我们的攻城,除了那些守城的士兵,并没有抓到对方的主力头目,以及其他的任何消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看到沈难和楚云泽。
接下来我们的方向居然是朝着查案行进,然而我们有机会查案吗?京师传来了消息,称帝的二皇子要难哥和将军赶快带着皇帝和皇后的灵柩回京城。
收到消息的将军当即就气愤不平,“您才是太子,我看陛下遇刺就是他在捣鬼 不然京城和金陵相距千里,他是如何一天内得到消息还坚决称帝的,就算是陛下驾崩,按理也是太子殿下您登基称帝,依我看,不如太子干脆在金陵称帝,讨伐伪帝。”
下面的将士也附和着,“我等愿拥立太子,讨伐伪帝!”
“此事容后再议,父皇母后尸骨未寒,我怎么敢做出这种事。”难哥一脸悲痛。
而那些将士就换了个角度,“殿下仁孝!!”
难哥事后就瑟瑟发抖,拉着我道,“我这是摊上大麻烦了。”
“你打算怎么办?”我实在是不解。
“见招拆招。”难哥叹气。
回去难哥就换了身披麻戴孝的孝袍,雪白的颜色,他穿起来却也同样的出尘绝艳,潋滟的眸,再多点疏离的语气,总让我恍然间看到楚云泽的感觉。
他一身孝袍召集诸将义薄云天慷慨激昂的发表了二皇子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堪为帝的言论,得到了众将领的一致赞扬,然后他立即起誓,“我元宋在此对元氏列祖列宗起誓,一要找到金陵叛乱的真凶,为父皇母后复仇,二要夺回朝纲,拨乱反正让天下海晏河清,如若做不到,愿天人共伐之!”
然后他就开始一边查案,一边写信联系周边的各个官员,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回家问一下父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但是我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整个西街,有很多很多的将士从各家各户搬运出来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呕。
“金陵西区是典型的富人区,被那些人搜刮一空,虽有很多躲起来活下去的人,但直接被杀的人也有很多。”为首的千夫长对我解释道。
我怎么还有心思听他说了些什么,拔腿就往我家赶过去。我家门口也一样的门户大开,几个将士正往院落里搬运着尸体——每一个都是我所熟悉的人,从管家伙计,到我的乳母,再到我的亲人。
我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连站立都无法保持,那一瞬间差一点点就要疯掉,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困难。我甚至不知道我做出了什么,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们号啕大哭,几近窒息,最后还是千夫长说是有活口。
唯一一个活着的是我的丫鬟,她不在别的地方,就在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谁碰她她就咬谁,也全然不再记得我。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在她的撕咬下抱住她哭嚎。
最后不知什么时候我失去了意识,再有意识我还没醒就听到声音嘈杂。
“那是第二天白天,他们就只是不让出门,还没这么乱。我饿嘛,就出来找吃的,当时整条街在的就是那些守卫,我过去乞讨后他们没有杀我还叫我滚。听口音不像金陵人,很像杭州人。”那人道。
“口音是杭州,可还有别的线索?”这是难哥的声线。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忽然就很想哭诉,那种难过让我忍不住的坐了起来,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普普通通的卧房,左边生活区我在睡觉,右边待客去难哥带人在接触第一接触者。
“殿下!林姑娘醒了!”有人这么喊道。
难哥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挥了挥手,当即所有人都乖乖的退下去,而他也走到了我身边。
我忍不住抱住他哭的涕泗横流,将一切悲痛宣之于口。而他拍着我的背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我会的,我会帮你报仇的。可可,我们会报仇的。”难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忽然话风一转,“来不及难过了可可,你去得江南春意园一趟,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在哪里。阿泽他有危险,你看看行宫有什么需要的珍贵药材,都带上。”
于是刚刚从重大打击下昏厥的我,就被拉着去救治楚云泽。至少失去了这么多家人的我,是不想再失去他了。
朱九认路又可靠,拿着难哥画的简图我们就有惊无险的赶了过去,我推开门后房子里就有一个人提着剑出来了,凌厉而肃杀,正是沈难。
沈难见是我当时就把我拉了进去,带着憔悴,尤有哭腔,“怎么现在才来。”
我苦笑一声,“他在哪呢?”
楚云泽就在耳室的床上躺着,整个人脸色惨白,体温寒凉,气若游丝,看上去简直像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