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今夜未垂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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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赋雪的心又在狂跳了，正如此前每次看到这个妖精时一样。
早秋的夜晚，习习微风，拂动他一缕垂发，左摇右摆，不安分的撩拨着处子之心。
宁静的庭院，斜月清辉，撒向那傲岸身姿，如梦似幻，更成就他摄魄的神秘妖娆。
一抹笑意挂在嘴角，三分张狂，三分媚惑，三分狡黠，再加一分似有似无的情意，一如她每次见他时的样子。
赋雪急忙低了头，待恍忽的心神稍稍平复才期期艾艾道：“你，你怎么找来了。”
白玉堂托起她的下巴，定定的看着她，美目含春道：“你不是一直盼着我来么？怎么，此间乐，不思蜀了？”
赋雪把头偏过一边，离了他的手指，脑子略灵光了些，心道：他，他怎么能对我这样轻浮。略带了怒意，道：“浮萍一样的人，就算此间不乐，哪有什么蜀可供思念。”
“真的没有蜀么？还是你自己不肯要？”
赋雪心中一动，他怎么又知道了，原来什么也瞒不了他。忽又想到，他既知道我有夫婿婚约，如何还能这般对我，一时恼怒，道：“我肯不肯要，与你何干。”
白玉堂给她呛住，停了停才道“那你出不出去，总与我有关了吧。此间若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就跟我走吧。这半年，倒叫我好找。”
哼，没有你我便出不去么？等你找来，什么菜都凉了，石头都比你快。赋雪思忖着要不要告诉他，肥肉都比他管用。
白玉堂见她站着不动，道：“发什么呆，还不收拾东西去，当真不想走了？”
赋雪却道：“石头也在这里，你能不能连他一起救。”
“石头在这里？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他残疾成那样，亏他怎么找到你的。”
赋雪心道：跟我有缘的何止是石头，里屋还躺着一个呢。方想到这里，里间便传了鼾声出来。
白玉堂脸色抖变，眉头紧紧锁了起来，瞪眼望着赋雪，赋雪不知怎么回事，一阵紧张，结巴道：“猫，受受，受伤了。”
她不说还罢了，这一张口，把白玉堂的脸都气紫了。“你说那是你养的猫？我倒要看看，什么猫能发出这样的动静！”白玉堂把牙咬了咬，就往里走。
齐赋雪知道他误会了，这要是进去看见展昭，还不得当成奸夫揍啊，那位已经半死不活了，这位正在气头上，没准一指头就能把那位戳死，咱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心一急，嘴巴更抽，一把扯住白玉堂道：“不，不是猫，是是，是展熊，熊，熊熊……”
“哈，又成熊了，你还真会养！”
白玉堂话都说完了，赋雪才结巴完“飞飞，飞！”
“呀哈？原来是鸟啊，接着来，我倒要看看，你还会养什么。”
赋雪拿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那个急呀，咽了口吐沫道：“咳，不，不是动物，他是，是条汉子。”
“你终于承认养汉子了！”
白玉堂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这句简直就是喊出来的。赋雪怕给人听到，忙压了声音道：“嘘，小，小点儿声，不，不能给人听到。”
“那是，可不能给人听到，要不怎么叫偷人呢！”
偷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什么偷人！是是，是，是他自己来的。”
“呵呵，看男人换衣服都能脸不红心不跳，有人送上门来自然是来者不拒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赋雪越说越说不清楚，嘴巴还抽，索性耍赖道：“我我懒得解释，老天爷，您，您瞧我不顺眼，劈劈，劈死我得了。”
谁知话音刚落，晴空就是一个炸雷，惊的赋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雷公啊，您老这会儿凑什么热闹！（雷公：不好意思，擦枪走火，擦枪走火）。赋雪都快哭了：“我跳进黄河洗得清么？”
咦？结巴好了？
便要再次解释，抬头看白玉堂，那位脸都绿了，森森冷冷的一笑，道：“你想跳河是吧，我成全你。”也不进屋了，索性拎起她就出了院。
赋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想张口解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被点穴了？跑了多时，到了条河畔，白玉堂把她往河边一扔，开始宣判：“齐赋雪，女，十七岁，打小考试作弊，长大不思悔改，赖婚在前，偷看男人换衣服在后，而今又背夫偷汉，罪无可恕，白玉堂受命替天行道，处置此□□。”言罢对赋雪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赋雪张了半天嘴，没发出声音，白玉堂道：“没什么说的，行刑！”
说罢拎起她就往河里扔去，赋雪啊啊大叫“我不会游泳――”，只听扑通一声，齐姑娘就从柜上掉到了地上，摔得那个脆呀。睁眼左右瞧瞧，方知是梦。龇牙咧嘴的站起来，见天光已有些发亮，看看展昭，那位还在睡，还好，没给他看到。回想梦境，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道，白天看见他倒霉也就罢了，不想做梦梦见他，更是梦里梦外都这么倒霉，那妖精还真是我的灾星。细想想，他听见猫打呼，我怎么那么紧张啊，至于么，还紧张到结巴，就跟很怕他误会似的。咳，梦里的事，哪有什么逻辑可言。
既然起来了，便过去看看展昭，展昭的呼吸听上去十分急促，赋雪皱了皱眉，近前来看。一看之下，不由得大惊。那面色火红如赤焰，眉头紧锁，牙关紧闭。自已方才掉床大叫，他居然没醒，别是昏厥了吧。伸手搭在他额上，妈呀，能烙饼了。欲去拿湿布给他冷敷，谁知手竟被他捉住，顿时一股暖流自掌心传来，延着经脉，直达小腹，暖暖的，说不出的舒适。她那腹部忽有一股暗流涌动，与那暖流缠绕，几个回旋，暖流便消失，又有新流充盈进来，循环往复。再听展昭呼吸，竟比方才略显平静。难道这是他疗伤的法子？赋雪忙将另一只手也伸给他，感觉如故。他二人掌心相对，不知过了多久，赋雪困倦，握着展昭的手趴在炕沿上睡着了。
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估计得误了给石头送饭了。他两顿饭没见着我，可别担心啊。抬起头来时，正对上展昭的目光。这才想起，昨夜，我好像救了展昭呢。
展昭的目光有些异样，带着些许困惑，虾米情况。该死，咱侧着睡口水都能湿了枕头，这趴着睡……别是口水太多把人家吓到了吧。赋雪忙低头看，咦？炕沿、前襟都干干的，今天居然没流口水！哈哈，好心有好报啊。
看着她忽忧忽喜、浑浑噩噩的样子，展昭更加迷惑，难道昨夜不是她？可我醒来时分明握着她的手。装傻？这傻也是能装的么？我中的掌力，自已尚难化解，岂是寻常人能为的。
这时赋雪说话了：“你有没有好一点儿。”
“好多了。”
“你夜里高烧，快把我吓死了。现在还热不热？”赋雪说着伸手搭在展昭的额头上，感觉凉凉的，还是不放心，又抚在他颈上，嗯，是不烧了。
展昭没有躲，由她抚上，他还留有一丝侥幸，希望再次驱动她的内力。可惜，他所中掌力已全然被化解，这姑娘的体内，再无一点波澜。
赋雪收了手，道：“我得去灶上忙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炕头的柜里有饼子，是我预备着夜里吃的，你饿的时候自己拿。”说着把昨天拎回来的水壶提过来，取了个碗把余下的开水倒出，道：“这水是烧开的，你渴时喝。你那伤口还要不要上药啊，不然我给你换了药再去。”
展昭道：“不用了，天都这么晚了，别耽误了你上工。”
“我是得了特许的，晚去不要紧。”
展昭笑了笑道“你在这里还挺吃得开呢。”
“什么吃得开，是他们骗我住鬼屋，有愧于我罢了。”赋雪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离开，道：“我还是给你换了药再走吧。”
展昭也便由她。
这时太阳高升，再看展昭伤口，那是清清楚楚，赋雪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她还是有点晕血的。那伤口切得齐整，显然是利器所伤，叹了口气，这么齐的伤口要是缝上几针，也不至于留下什么疤，可惜，咱没学过医呀。问展昭：“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唉，怪我看走眼，是遭人暗算的。”
“哦？这里还有你相识的？”
展昭摇头道：“不相识。我原本是来探查一个叫金玉仙的被劫女子，方进了软红堂就撞上一个姑娘，她柔柔弱弱的，求我带她出去，我信以为真。后来遇到一个护楼大汉，那人武功着实不弱，我护定那女子与他相斗，不料竟被那女子一掌打在了背心，才中了大汉一剑。掌力加上剑气，内伤就是这么来的。我虽拼死逃了出来，跑到这里却也伤重难支，若不是遇见你，此番再难活命了。”
原来是栽到女人手里了，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是千古不变的定律。虽只寥寥数语，想想也知道当时命悬一线，这些个侠客果然都是刀头舔血的。俺那眼哥哥如果也是这种人，咱守寡有望啊。（有望？你还盼着守寡怎地？）
展昭又道：“你如何到了此间？”
“咳，说来话长。”赋雪一边为他包扎，一边便将过往之事略略说与展昭听。
展昭听了点点头，道“听你说那姓邓的长相，十九就是与我交手的大汉，许就是五义疯找的邓车。”
“五义？可就是五鼠？白玉堂他们？”
“是啊。”
“他们找邓车做什么，不会是为了救我吧？”
“先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你一说，应该是这样。他五人一向义气为重，带你出来截道，把你弄丢了，如何不疯找。”
“才不信呢，疯找还半年都没找来。”
展昭笑了笑道：“你莫怪他们，邓车突然销声匿迹，谁能想到名头那么响的神手大圣，居然投到这纨绔子弟麾下呢。”
赋雪听了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包扎完了，展昭在炕上调息，端坐如钟，可见伤势好转，赋雪放了心，自顾自去了灶上。石头两顿饭没见她，果然担心，幸喜晚饭她来了，只是窝头里没了肉，想想陈舀子看自己的表情，别是她偷偷给我肉吃让人发现了吧。询问着看雪，她一脸安慰的笑容，该是无碍。好在又见着她了，心也就放下。
天一黑，赋雪就匆匆回到了住处。展昭正在吃最后一个饼，听见院门响忙向外探视，老远就瞧见赋雪喜滋滋走来，这丫头什么事这么高兴。
赋雪进屋从怀里掏了个荷叶包出来，念叨：“瞧我给你拿什么回来了。”说着打开包，露出两个饼子、一块咸肉和一个鸡蛋。
瞧着她喜形于色的样子，展昭越发肯定她没有做戏。这姑娘简直一点儿城府都没有。笑道：“这可是好东西，亏你怎么弄到的。”
“我就在灶上打杂，总有法子。我正想着你身子虚得补补，可巧今天就见着了鸡蛋。”说着便把鸡蛋往炕上一磕，剥了起来。剥完递给展昭道：“快吃吧，可惜不能多拿，拿多了容易给人发现，明天我早点起，多做一顿饭，就能多顺一个出来。”
展昭见她大大方方的谈偷东西，不禁好笑，这做过截道的，就是不一样，她倒放得开。道：“明天你还是睡你的觉，我今天夜里就得离开了。”
“啊？今天就离开，那可不行，你伤的那么重。”
“已无大碍。今天不走怕来不及了。”
“有什么急事啊？”
展昭本也不想瞒她，便道：“朝廷派了钦差来陈州查赈，你知道是谁么？”
“谁？”
“给你害过的包大人。”展昭言罢抿嘴一笑。
“包大人！”赋雪一时惊喜交加，陈州，包大人，查赈，安乐侯，这些元素穿在一起，终于唤醒了她沉睡的记忆，陈州放粮啊！似是要开铡的。哇哈哈哈，咱苦日子到头了，石头有救了，老天爷开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今夜未垂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