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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世—狍子醉酒   两圈红 ...

  •   两圈红晕缓缓爬上了丁折竹的双颊,也不知是醉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心虚。江向月正暧昧的凝视着他,期待着他将会如何作答。

      “我......我哪有偷喝你的酒……”

      “难道,桌上那个白玉酒瓶里的酒,是梅树自己酿的?”江向月撇了一眼酒瓶,笑言道。

      “那你怎么证明这酒就是你的,梅林这么大,谁知道这酒就一定是你的?”丁折竹竟然开始耍赖皮了!

      “哈哈哈哈,竟然跟我耍无赖,那我问你,这酒香,入口的甘醇,味道熟悉嘛?”江向月对着丁折竹挑了挑眉,一双明眸抬起,眼中闪烁着魅惑的光彩。

      “味道嘛,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还真挺熟悉的,像是……像……”丁折竹的手指在下巴的位置来回敲击着,认真的的低头思考,他绞尽脑汁的搜刮着脑子里嗅过得各种花香和场景,这酒的味道,还挺像某个人又冷又烈的性子。
      忽间一缕与梅花酿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奇香随着微冷的春风拂面,丁折竹恍然大悟般抬起头,先是一阵欢喜,他无邪的笑着,开口没说两句,戛然而止,笑颜也随之定格在了脸上。

      因为他发现,这梅花酿的味道,和江向月身上的冷梅香气如出一辙!

      江向月曲指弹了弹丁折竹的额头,道:

      “很像我身上的冷香,不知说对与否呢?”

      语罢,江向月运转灵力,唤起一圈清风,以风代手,现取了一些沾有晨露的花瓣,再加以一瓢清泉水,经过灵力提纯精酿,将酿成的梅花酿引入方才已被一饮而尽的白玉酒瓶中。

      “算是便宜了你,我的梅花酿举世无双,尝尝看再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喝了我的酒。”江向月将酒瓶随手一抛,酒瓶听话的坠入丁折竹怀里。

      好在丁折竹红手疾眼快,接住了酒瓶。他红着脸喝了一口,乖乖的点了点头。心想:什么冷香,倒像你那忽冷忽热的难以捉摸的性子……我犯什么傻,耍什么无赖,招惹他干什么。这不是变着法的给自己挖坑嘛!

      “偷喝了我的酒,这算是承认了,那抱着我不放,这又该怎么讲呢?你们这些仙家门派就是这么教门下弟子的吗?嗯?”

      闻言,丁折竹心虚的向后退了两步,江向月便跟上两步。两人一个以退为进,一个乘胜追击;直至丁折竹被逼退到一颗矮梅下,他后背抵着树干,已是想退而不能退了。

      江向月微微低下头,眼睛却向上抬起。清澈明亮的眼眸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丁折竹,等着他开口。

      “我……我以为你死了,所以……看到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太过惊讶,所以才如此失态。实在不该如此冒犯,江兄,抱歉。”丁折竹低着头支支吾吾到说完,抬起头,傻憨憨的对着江向月笑了笑,一拳捶到了他的胸口,道:

      “你没死,真好!”

      这一拳说轻不轻,说重也不算重。捶的江向月怀疑人生。他揉了揉胸口,窘迫的叨咕着“我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个又傻又憨的人回来。”

      丁折竹满脸天真烂漫:“谁又傻又憨?”

      江向月装作没听到,自顾着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随着掌温的传递,他修长的手用力的抓着丁折竹的肩膀,缓缓道:

      “哦~你就这么怕我死吗?我死了,原来你这么伤心呀。”

      “呸呸呸,总把死字挂在嘴边,这次的死里偷生,还不够惊啊!切勿再提!”本是唯唯诺诺的丁折竹一定到死这个字,竟有些恼了。江向月会心一笑,再次轻轻的弹了弹他的额头,轻声回了句:

      “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不过你也是真真的冒犯了我!这,又该作何处罚呢?”江向月举手投足间尤见宠溺,说出的话却处处设套。

      丁折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江向月豪迈的一阵狂笑,上一秒他的眼神满是柔和宠溺,在笑声停止的下一秒,表情变得异常邪魅,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一手撑住树干,慢慢的,向着丁折竹的身体靠拢,终于,贴上了!

      豆大的汗珠从丁折竹额头落下,他一只手抵住江向月的胸口,歪过头,紧张的说道:

      “你干嘛?”

      江向月看着,轻声嗤笑了一声,转而将脸移到了丁折竹的耳畔,轻声说: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擅自做主了。我便罚你......喝光这壶梅花酿~”

      江向月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丁折竹如同受惊的小鸟,咽了口口水,急忙从江向月的臂弯中绕了出来。

      他跌跌撞撞的走向木桌,把方才他把喝了一口的酒又拿了起来,双手抱着白玉酒瓶圆鼓鼓的肚子,一饮而尽。

      江向月偷偷的笑出了声,他是故意的!他早已猜出丁折竹不胜酒力,甚至几乎没喝过什么酒。所以,傻狍子喝醉了是什么样子呢?江向月一边笑着,一边盯着丁折竹的一举一动,嘴角一丝阴谋的味道一掠而过。

      果不其然,丁折竹一壶酒下肚,已是晕的昏天黑地。他嘴里一边叨咕着“怎么有两个阿月”,一边对着江向月的位置抓来抓去,却是始终没有抓到。末了,他滑稽的大喊道:

      “你这个臭狐狸!不许动,你怎么还动!你又要搞消失吗?你就知道欺负我......还装死吓我,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混蛋......”

      这回玩笑开大了!丁折竹撒起酒疯来,竟然是个撒泼打滚的混不吝,清醒的时候彬彬有礼,喝醉了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以往敢说的不敢说的,都一股脑的说了起来,最后竟然呜咽起来。

      本是在一旁席地而坐看热闹的江向月,发现局势似乎变得越发不可收拾了!

      吓得江向月飞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别提多狼狈。

      丁折竹正在四处乱跑,虽是跑的踉跄东倒西歪的,速度却很快。结果就演变成了如下的场景:喝的疯疯癫癫的丁折竹在梅林里一路小跑跌跌撞撞,嘴里骂骂咧咧,哭哭啼啼;江向月跟在后面既担心又内疚却又捧腹大笑,一路追在屁股后面,呼来喊去,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尽办法的要抓住他。

      奈何“香如故”万里一望无垠,鉴于丁折竹处于完全不清醒的状态,江向月怕伤到他,也不敢擅用妖力进行控制,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徒手抓去捕获这个正在梅林中“为非作歹”乱蹦乱跳的傻狍子。

      终于,似乎是折腾累了,丁折竹终于停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坐在地,发着着。

      江向月深呼一口气,不禁感叹: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他跑到丁折竹身旁的时候,早已气喘吁吁。

      “傻狍子,你可算是累了吧!你这是要折腾死我呀!”江向月自顾自的说着,却没人回答,再回头一看,丁折竹已经昏昏欲睡了,嘴里还在轻声呢喃着什么,却听不清内容。

      江向月苦涩的笑了笑,一边摇头,一边横向将丁折竹抱起,身体还刻意侧了一侧,只是为了让丁折竹的头能依靠在他的胸口,这样会舒服些。

      “看够了,玩够了,就出来吧!”江向月抱起丁折竹,却没有立刻迈腿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对着空旷的梅林中喊出了这么一句话,语气里皆是无奈。
      原来,江向月早就发现了躲在暗处的人。从丁折竹走进香如故,这个人就偷偷摸摸的一路尾随。

      这个人,便是安星雪。

      “哎呀,哥,好巧呀,青天白日的,你也来梅林溜达了?你的伤还没好,不适宜走动的。”安星雪别的不行,装傻充愣一向是个好手。

      “你还知道关心我的伤势?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江向月无情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有良心的话呢?我可是为你喜为你悲,你性命垂危的时候我都要急死了,你可是没看到!”安星雪嬉皮笑脸的说着,却被江向月无情的打断:

      “急不急我是没看到,但定是你,诓骗丁折竹说我死了,没错吧?”

      安星雪眼见自己的奸计要被拆穿了,语重心长的说:

      “唉,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哥,你终于是长大了,我可是为了你做了一件推波助澜的大事!我容易嘛我!”

      江向月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在琢磨思忖什么,他故作镇定,便草草结束对话:

      “看他今天被你折腾成什么样?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你先欠着吧!”说罢,抱着丁折竹扬长而去。
      留下了安星雪一个人站在原地,撅着嘴嘟囔道:“顺水推舟推成我这样的,也是头一个了。再说了,又不是我灌醉他的……唉哥,抱着一个还走那么快,等等,等会我!”

      过了两三个时辰,丁折竹终于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

      “嗯?这又是哪?”

      正巧,一个穿着青色纱裙的少女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她看到丁折竹醒了,喜出望外的快步小跑了两步,跑到了丁折竹的床前:

      “公子,你醒啦。正好,这有一碗醒酒汤,谷主特意交代过,你醒了就要立马服下。”

      青衣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放置在桌上的醒酒汤端了过来。

      丁折竹接过汤药,问道:

      “多谢姑娘。冒昧问一下,这儿还是断魂谷吗?

      “嗯,是的,这里是谷主的房间。公子别忘了喝醒酒汤,我这就叫谷主过来。”青衣少女其实准备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丁折竹两眼,奇怪的笑着离开了。

      丁折竹回想着青衣少女的笑容,越咂么越觉得不对味,却又联想不到什么其他。

      他环顾了一周,发现屋里整洁简约,和别室并无太大的差别。除了生活用品比曾住过的茅草屋多一些,床铺软了些,并无其他。

      “阿竹,你醒了!”丁折竹躺在床上还未来得及反应,江向月已经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走到床前了。

      “嗯……也不知是被谁害的。”丁折竹斜愣着瞪了江向月一眼。他知道这样有些失礼,但他却控制不住的想要放肆一把。

      “这……都是星雪调皮,拿你取乐,待我明日便让她来负荆请罪。”江向月用了一招偷梁换柱,希望能够躲过“一劫”。

      谁知对方见招拆招,直逼要害,佯装着生气,却还是说着说着便笑了:

      “嗯不错,她啊,不止扯谎说你死了,还拿酒灌我,我看就是想看我出丑。星雪姑娘这是明知故犯,罪上加罪呀。”

      江向月自然知道这是唱了出指桑骂槐,他低头不语,似乎是在做心里建设,终于,他抬头看向丁折竹:

      “阿竹,这次是我大意了。我实在是想看看你醉酒什么样,这才灌了你。可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听话,让你喝你就喝,还抱着酒瓶子一口全闷了,我也吓坏了!”

      丁折竹撇了他一眼,把头扭向一边,语气冷淡:“没听清。”

      江向月一懵,缓了缓神,推搡了对方一把,赔笑道:“下次不逼你喝了,绝对!我发誓!”

      丁折竹把脖子向前伸了伸,皮笑肉不笑,咧着个嘴,一个字一个字跟蹦豆似的蹦了出来:“我说,没,听,清!”

      “唉……丁折竹你!我知错了我错了!给小道友赔不是了。”说罢,江向月站的笔直,拱手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看到这,丁折竹连忙从床上下来,托起了他拱起的手,温柔的笑着:

      “我只是不喜你把问题都推到旁人身上罢了,并不是真的怪你。”

      江向月展颜,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好,我答应你,今后绝不再犯。”

      无巧不成书,偏偏在江向月道歉的时候,青衣女子回到屋中,让她撞个正着。

      江向月道歉的整个过程,她可以说是一毫不落的全看到了。此时此刻,她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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