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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正打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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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闹的二人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同时一愣。
湛天很快反应过来,怼了回去:“我的这点小乐子可比不上凌总怀里的“袅袅余音”来得痛快。”
只见一个体型健壮、五官凌厉的男人站在面前,棱角分明的脸上时时透着一股攻击性,活像一只情绪不稳定的恶犬,随时有可能扑上来咬你一口。
这人不甘示弱地反问:“怎么?湛公子想尝点痛快的?我给您介绍介绍?”
“别介啊,我这人洁身自好地很,有些妖魔鬼怪过于凶悍,我可招架不住。”湛天说完还不忘补一句:“沾染上风尘气可就不好了。”
对面那人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低声笑道:“以湛公子的实力还怕招架不住?恐怕是……”凌霍无意间暼到湛天身旁的林梵,明显顿了一下,低沉地说:“……是有什么不寻常的猎物已收入囊中了吧?”
湛天瞬间捕捉到凌霍看林梵的眼神和那张脸上一闪而过的“邪念”,产生一种想把身边人藏起来的冲动。
瞅见不远处大步流星地走来的温庄晏和助理,湛天心想:终于可以结束跟这变态的对话了。
“凌总可真会拿我开玩笑,我们约了红点传媒的产品经理商谈合作事宜,就不陪您聊了。”随后拉着林梵与变态擦肩而过。
凌风眯起眼睛,盯着林梵远去的背影好一阵子后,才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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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大举进攻过来,灰白的天空逐渐沦陷为狂风暴雨肆虐之所。
这边会客厅里,四人刚刚谈完正事儿出来。
“……大致就是这样,我们非常期待能早点看到你的作品。”温庄晏微笑道。
林梵礼貌地回复:“谢谢,我会尽力的。”
“那温经理我们先走了。”湛天道。
“好,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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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来的时候,大雨正在兴头上,给两位帅哥来了次爱的洗礼。
“给,先擦擦。”一条毛巾盖到了林梵脑袋上。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怕我太闲了,给我安排工作?”林梵不满地问。
“你忙起来了才不会去琢磨乱七八糟的事情。”湛天嘀咕道。
雨声太大了,林梵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今天碰上的那个变态叫凌霍,你以后离他远的。”
“你家住太平洋吗?”
“靠,会不会开车?!”躲过了马路杀手的袭击,湛天回答道:“不是我管得多,你都不知道,他是个GAY,虽然我不歧视同性恋,不过他这个人啊,私生活过于混乱,恶趣味很多,据说还喜欢一些声音……算了,不提这个。”
“总之,你以后躲着点他走。”
窗外的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车窗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刮雨器极其绝望地左右摇摆。
湛天边开车边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前面有家味道不错的餐厅,我把车停那去买点吃的,刚淋了雨,回家换衣服要紧。”
没听到旁边人吱声,湛天又问了句:“你说呢?嗯?”说着扭头看了一眼。
不是吧?居然睡着了。
只见对面的人呼吸均匀地靠在座椅上,头向□□斜,细碎凌乱的发丝挡着侧脸,湿淋淋的T恤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领口微斜,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湛天连忙移开了眼。
太上头!
两分钟后,一辆骚跑停到了一家餐厅前。
“喂,醒醒,别睡了,会感冒的。”
林梵恍惚觉得有股热气吹过来,缓缓地睁开眼,瞬间惊醒:“靠!你有病吧!”
只见湛天一脸坏笑地瞅着自己,距离不足五厘米,鼻尖都快要碰上了。
林梵下意识的扭过头:这人什么毛病?!
“还是睡着了乖巧。”湛天抛下这句话便跑出去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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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钟,从梦中惊醒的人猛然坐起,心脏狂跳不已,冷汗止不住往下流。
林梵怔怔的望着前方,眼睛很长时间聚不上焦。
透写台上,草稿凌乱一片,都是通宵达旦的战果。林梵打开电脑将一个压缩包拖到附件里,发邮件给了荆益桓。
给温庄晏的插画还没头绪,草稿倒是画了一堆。有种给湛天打工的错觉。
牛皮纸袋子怔怔地杵在草稿纸上,像等待被挖掘的千年文物。林梵打开一看,原来是昨晚湛天买的晚餐。
可惜了这顿饭,太浪费了,同时它的主人也记不起昨晚是怎么回到寝室的了。
林梵决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出门办点正事儿,比如去跟黄毛约个饭?
他已经打听好了,黄毛叫黄金源,好绝一名字,除了金光闪闪之外,还有与“黄”字说不尽的渊源。
林梵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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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被围得水泄不通,汽车警报闪着醒目的光,还有两三个医务人员在警戒线里原地待命。
也许除了联谊之外,很难将懒散的大学生再次一股脑地聚在一起。大帅哥的经过都没能扭转吃瓜学生行注目礼的局面。
“啊!出来了!”
“都退后!退后!”
盖着白布的担架被人从小树林抬了出来,血迹斑斑。恶臭味窜鼻而入,尖叫声戛然而止,大家口鼻紧捂,有几个不堪重味的已经开始在路边呕吐了。
担架一角,熟悉的花色露了出来。这是……花衬衫?!
林梵如同被五雷轰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短短两天的时间,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他是怎么死了?意外?自杀?还是他杀?
林梵内心充满了疑问,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图书馆后门。墙根下灌木丛生、枝叉横行,这是一片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距离黄毛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很近,近到足以闻见那尚未消失的血腥味。
砌砖地面年久失修,凹凸不平,林梵感觉脚底下硬硬的,低头一看,是个打火机,做工一流,不知道是哪个穷讲究的烟鬼掉落的。
林梵将打火机举过头顶,锃亮的金属材质映出林梵削瘦的脸,苍白且坚毅。
一个人自出生开始,有的人被呵护、关怀着长大;有的被冷落、排挤着长大;甚至有的人被欺负、被虐待。不管过程是否美好,能不能走到终点都要靠运气。
生命的突然中止,不知道又成了谁永远的痛。又或许,那个谁早已不在人世。
林梵苦笑一下,将打火机重新扔回地面,拍拍手上的灰尘,走向了金融学院。
一辆警车摇上了车窗,从图书馆旁疾驰而去,像个偷窥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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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市长安区分局。
“我去,谁的包裹这么大?”陶欣然接到收发室的电话,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收件人写的是景城。”小王压根都听过这个名字。
“景城?”陶欣然眨巴着眼,“我们分局有这个人吗?”
“寄件人谁啊?”
“没填……”
“嗯?”陶欣然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还真没有,“摸起来里面毛茸茸软糯糯的,是什么啊?”
“要不您打开看看……”
陶欣然翻了个180度欧式大白眼,“你傻啊?这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物品呢?要打开也得是邢副队打开。”
“啊?”这逻辑无懈可击。
邢队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从没谁急过眼,手下一帮人吊儿郎当的,说来说去也都是惯的。
陶欣然环抱巨物,东倒西歪地走向办公大楼,娇小的身体被挡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包裹成精会自己送货上门了。
“陶警官,我帮您吧……”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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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学开始至今,林梵从未来过金融学院,据说自建校以来,这里出了不少载入校史的金融大鳄,都是次次必登校庆演讲稿的人物。
正所谓人分三六九等,有奇才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平庸之辈。不知道传说中的胡一玄属于哪一类。
林梵在教学大楼里徘徊起来,感觉自己来错地方了,像胡一玄这号人,想必不会在这里出没。
对面过来一位教授,符合所有人对教授的固有印象:厚重的眼镜片、满头白发、浅色衬衫,胳肢窝里再夹本教材,完美!
林梵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个教授,以书为伍,传道授业。后来发现,自己并不具有教师职业该有的人格素养,自我嘲笑一番,这篇算是揭过了。
“王教授,论文都整理好了,您看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梵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身高跟湛天有一拼,眼睛微眯,面带笑容,可能是战线拉的太长,有种笑僵了的感觉。
“小胡啊,论文写的不错,加油!”教授翻了翻颇有份量的一摞文件,一脸慈祥地说。
“谢谢教授。”
小胡?不会这么巧吧?林梵愣住了,扭头端详了一番,与那天晚上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人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刀疤。
不是胡一玄。
林梵抬脚转身之际,这个叫小胡的人叫住了他。
“同学,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吧?”
林梵颇为好奇,“金融学院那么多人你个个都认识?”
“当然不是。”小胡手摸指环,深深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仿佛再也忘不掉了,“只是有的人更容易被记住。”
林梵假装没听懂的样子,没再问什么,“我来找人。”
“哦?找谁?”
“找……”林梵突然想起湛天好像也是金融学院的,不过这家伙一天课没上过,应该没人认识他。
“湛天。”
“湛天?”小胡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道缝,似笑非笑,阴森可怕。“我带你去找他。”
林梵倒吸一口凉气,湛天最近都没来学校,这个姓胡的想带他去哪里?
这时,一只快而有力的手拽住了林梵,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听说你找我?”
林梵猛然回头,怼上一张面色阴沉的脸。
“湛天?!”
湛天瞥了林梵一眼,眉眼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语调异常平静,“同学,我家小朋友找我,先带走了。”
还没等林梵反应过来就被湛天拖走了。
小胡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抹了把嘴角,面露狞色,“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