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越来越近 啊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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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
这个词突然冒在肖威脑子里的时候，他的心便开始慌张。
“发情期”的时候，肖威就感觉到王杰在刻意控制距离，吃饭的时候会主动到后院吃，并且还说是不想让办公室有味道，但是当肖威着急没带面包来的时候，王杰还是能从他的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盒子，里面有一双筷子，一个勺子，它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是肖威专属的。一个月的中午几乎有一大半王杰吃完饭就会去休息室，他不再趴在他旁边了，只有几天，王杰在他趴下的时候还没睡，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在不断地滑着手机。
肖威刚开始只是觉得是因为王杰心情不好，所以会感觉互动少了很多。但是，王杰并没有变，他还是那么活泼，那么开朗，和别人那么开心，只是会躲避自己的目光……
【“肯定只是和我，只在我面前显露出来。”】
可是……
可是……
可是……
逐渐，解释不通了。
开完大会，坐在车里闭着眼睛假睡的肖威脑子里是空白的，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用想，他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疏远。”】
这个词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心变得特别慌，他害怕。
【“一定不是的。”】
于是，孤注一掷，打开天窗说亮话嘛。
但他很害怕。害怕什么呢，他不知道，他想不起来。
在走廊里紧贴着王杰，希望能像从前一样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王杰开口的那一瞬间，肖威就已经停止呼吸了。
天知道肖威直盯着王杰的眼睛消耗了他多少勇气，天知道他转身走向椅子时他心里多害怕还没回头他只能听到关门的声音，天知道当他看着王杰一句话不说，什么都不解释的时候，他的胸口气得有多烫。
【“气死我了，相亲是被逼迫的，一件不重要的小事。并且我和我妈邻居的妹妹的堂哥的女儿的闺蜜的闺蜜达成了一致共识，我们两个绝对不合适。最后还握手言和呢。”】
……
【“真奇怪，为什么我相亲会让他觉得不舒服，我们不可以继续一样地相处吗？”】
……
他想和王杰住在一起，他想每天回家能吃到王杰做的饭，因为实在太！好！吃！了！他想每天都和王杰呆在一起，只要是能呆在一起的时间，他都想和他一起，所以王杰每天晚上什么时候下班，肖威就跟着什么时候下班，虽然只有走到地铁的那一段路，却让肖威觉得自己赚到了。他从来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心里只有明天见到王杰会是什么样子，于是每天都会精神饱满地起床，快乐地买面包，虽然有的时候会忘，其实是有私心想要吃王杰做的饭。
多少次王杰看着吃着自己做的饭时一脸满足的肖威，他想对他说，我喜欢你。多少次他看着趴在自己旁边睡觉的肖威，他想轻轻摇醒他，对着他轻轻地说，我喜欢你。多少次，看着开怀大笑的肖威，他想一反常态地站在他旁边等他发现，然后对他说，我喜欢你。
无数次。
可每次，他说不出口，那份全身心的勇气好像在出现完那个想法以后就消散了，他抓不到，也找不回一点。
就算是一点，王杰也一定会大声喊出来，他喜欢他……
王杰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肖威，柔黄色的灯光就那样打在他脸上，他没笑，没在睡觉，没在沉浸工作，没在开怀大笑……他现在与平时任何时候都不一样，气鼓鼓地，一脸不开心地瞪着他。
但勇气就那样出现了一点，他抓住了。
“我喜欢你。”
“一直很喜欢。”
“我喜欢你……”
抓住就已经消耗了王杰剩下的全部心力。他的脑子空白了，他只记得他喜欢他好久好久……
他的心空了，又好像被什么充满了，有点难受。
肖威站起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感受到，他只觉得王杰离他越来越近，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忘了自己会说话，他可以开口回应他的表白。
当王杰用尽恢复得来的力气抬起头的时候，肖威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肖威看着王杰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脸“唰”的变烫了。他只想有勇气去躲避王杰的眼神，他扑向王杰，紧紧地抱着他。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王杰紧紧地抱着自己。
肖威心里涌出了喜悦，因为自己不仅有了勇气好像还完成了一个超级超级了不起的事情。
那一刻，肖威心里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希望每分每秒都和王杰在一起，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走到面包货架前面会想到王杰拿出小盒子时微笑的侧脸，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天早上醒来让自己清醒的是自己昨天晚上和王杰发的VX……
喜欢啊。
【“我喜欢他啊。”】
……
【“我好幸运啊。”】
在宾馆的柔黄色的灯光下，没人知道他们各自沉浸在回忆里多久。
没人知道肖威花了多久走到王杰的面前。
没人知道他们俩抱在一起抱了多久……
十点零五。
楚翊走在贺潋后面，看着贺潋开门，然后楚翊再关门。
贺潋身上有烧烤的气味，但更明显的是酒味。
楚翊只喝了一杯，完全吸取了第一天的教训。
在桌子旁，楚翊就发现贺潋喝了很多酒，喝每一杯时有时喝的快，有时喝的慢。好像贺前辈并不知道自己在喝酒，一杯一杯地向下咽，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排解不了。
等到楚翊想完，从门口转身回头，发现贺前辈早就去洗澡了。
楚翊乖乖地把衣服放在一旁，坐在床边，等贺前辈出来。
空调的温度调在25度，凉凉的，让楚翊很惬意，想赶紧睡觉。
等到贺潋出来的时候，楚翊抬头看向贺潋。
楚翊刚打完一个哈欠，眼睛里带着一点泪，在灯光下朦朦胧胧的，很好看。
贺潋径直走向楚翊，等到楚翊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潋已经站在两个床之间了，楚翊想出也出不去了。楚翊就那么抬头看着贺潋，他看着贺潋一点一点地低下头，越来越近。
楚翊不敢想贺潋想干什么，等到贺潋的头发轻轻触碰到自己的脸，楚翊才发现贺潋只是用胳膊环着自己，没有碰到。
等到贺潋安静地离开，流畅地扯开被子躺下睡觉的时候，楚翊才发现自己一直仰着头，没有呼吸，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楚翊感觉自己瞬间从脚烫到了脸。
他站起来，冲进浴室。
心止不住地狂跳。
团建结束了。
一周后，总部提出因为研究所更新速度太慢，所以让章致选出两个代表去科研部门学习，为期一年，作为实验期。
章致一脸沉重地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楚翊心颤了一下。
【“会是贺前辈吗？”】
那天晚上，章致在聊天群里宣布了结果，贺潋和常臻。
楚翊呆在卧室里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他极力想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可是他从未对一件一定要发生的事刨根问底，他从来只是凭着感觉做事。让他清楚知道自己想什么还不知道能否无法实施？这不可能。
他一晚没睡，辗转反侧。
因为什么呢，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呢，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总部派车来接贺潋和常臻，走的时候，楚翊看着贺潋，贺潋却一眼也没有看他。江蕊一直待在实验室，透过玻璃看，她那么认真，甚至让人不愿打扰。
常臻看了她一眼后，就上车离开了。
晚上，楚翊和大家一起下班，因为不敢走夜路。
这是他第一次在下班高峰期下班，形形色色的人。
他看到了无精打采的上班族，看到了手牵着手的情侣，看到了拎着装满蔬菜的袋子的老人，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看到了在公园里一起坐在长椅上的老夫妻……
那一瞬间，生活，仿佛扑面而来。
那一刻，他想到的是在这个城市，在未来不会停止流淌的时间，他的身边总会有一个人，贺潋。
想到这的一瞬间，楚翊身上好像充满了能量。
【“六点下班，坐地铁20分钟，走回家6分钟，嗯，六点半他一定会回来。”】
打开门，没有人。
夕阳的光从厨房照进来，整个客厅里都是暖暖的光。楚翊仿佛在光下看到了流动的空气，像水一样，有涟漪，涟漪，潋，贺潋……
八点。
夜晚笼罩在楚翊周围，他那样充满期待的等着，坐在沙发上，看着钟，不断地向后拖延着时间，等到天慢慢变暗，他没有开灯，他还在等，他相信在天黑之前，贺潋会回来。
【“万一贺前辈会选择加班呢？”】
【“是啊，我怎么忘了贺前辈爱加班这件事呢，哈哈哈”】
九点。
“章所长，晚上好”
“我想问一下，科研部门几点下班啊？”
九点零五。
“哦，一般是六点，应该会有加班的时候。”
“按照贺潋这个性格，估计又会自己给自己加班[笑哭][笑哭]”
“不过，贺潋选择住员工宿舍了，就在总部附近的一个小区里”
“也好，这样他就不用着急赶地铁什么的了[破涕为笑][破涕为笑]”
【“员工宿舍？……”】
【“他不回来？”】
【“他不回来？”】
“他不回来，怎么可能，不可能啊，不可能。”
楚翊顾不上考虑为什么自己对这件事会这么激动，他仿佛疯了一样的立在原地，不停地喃喃自语。
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这样……
就这样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