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目眇眇兮

6、童年 季昂租

　　季昂租的房子是简单的两室一厅，一间是主卧，另一间改成了书房，里面有一台跑步机。
　　林灼对此毫无所知。
　　他换了拖鞋，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掏出手机对季昂说：“来玩会儿游戏吧。”
　　季昂提着他的书包，一边走一边对他说：“先做作业。”
　　林灼不愿意，在沙发上怎么都不起来，最后还是被季昂提拉着进了书房。
　　软趴趴地坐在季昂旁边，林灼咬着笔头和一道数学题奋战，干瞪眼看了将近十分钟也想不出解法，一烦躁，丢了笔向后靠在椅背上不做了。
　　季昂停下笔对他说：“如果不会做就先做语文英语。”
　　林灼一脸学霸不懂学渣痛的表情。
　　“语文英语也不好做啊。”
　　季昂上身靠进他，音线温柔。“哪里不会？”
　　林灼把手指砸向他的“绊脚石”：“这里。”
　　季昂仔细看了会儿题目，开口道：“你这样......”
　　有了季昂耐心的讲解，林灼半知半懂做完了那道题，结果后面的他全都不会，季昂居然也没生气，以他能接受的方式一道一道地讲解，林灼还是第一次能把数学作业做完。
　　“季昂，你太厉害了！”林灼眼里闪着星星。
　　季昂：“我只是做的题比较多。”
　　“不管怎样你就是我的救星啊，以后我的作业就靠你了。”
　　在季昂家待了一天一夜，林灼是更加喜欢他了，季昂学习好，打游戏厉害，带着他躺赢，最主要的是——
　　他做菜超好吃！
　　“季昂，你是哆啦a梦吧！”林灼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好吃？”季昂问他。
　　林灼咽下嘴里一大团饭：“当然！以后谁嫁给你啊，可有福气了。”
　　季昂笑着没说话。
　　“唉——”
　　“叹什么气？”
　　林灼抓着筷子插上饭碗。“你们学校任务这么重，，我这种学渣想谈恋爱都难。”
　　“其实我觉得你们学校的女生都挺好看的，我们班上也有几个很可爱的。欸，对了，你有女朋友吗？”林灼好奇，转念一想。“嗐，我想哪儿去了，你学习那么认真，怎么可能想谈恋爱了，不像我——”
　　林灼自顾自地臆想着，完全没发现对面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才高二，想什么谈恋爱。”季昂冷生冷气地教训他。
　　“是是是，大学霸说得对，是我思想觉悟太低了哈哈哈哈。”林灼抱拳道。
　　“吃饭吧。”季昂低下头不再看他。
　　吃过晚饭，季昂坚持要把林灼送到校门口，林灼不是很能理解他这个举动。
　　“那明天见。”林灼挥挥手和他说拜拜。
　　“嗯。”季昂目送他进了校门直到看不见身影才离去。
　　一周过去，林灼逐渐适应了附中的学习生活，如此，他能在班主任到来之前进入教室了。
　　林灼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赵奕璇就转身拍他的桌子兴奋地问他：“你和季昂什么关系啊。”
　　林灼掀起眼皮看着她，小姑娘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就朋友啊。”
　　“什么朋友等你放学帮你收拾书包。”
　　林灼正要开口，却被蹦蹦跳跳夺门而入的孔琦琦吓了一跳。
　　“你吃兴奋剂了这么开心？”赵奕璇问他。
　　孔琦琦笑得憨憨的：“差不多吧。”他哼着歌拿出作业和书本。
　　赵奕璇：“什么情况？”
　　林灼看了眼前门，用书挡住嘴巴，小声提醒道：“老师来了。”
　　吓得赵奕璇立马转身回去。
　　林灼装作读书的样子和孔琦琦说着话。
　　“所以什么情况啊？”
　　孔琦琦忍着笑说：“这周末我的青梅竹马来S市玩，她又变好看了，哎，我这颗青春少男的心啊~”
　　林灼：“......”
　　“青梅竹马......”林灼嗫嚅着。
　　“对啊，青梅竹马，小时候他还说要嫁给我呢。不说了不说了，背书。”
　　林灼的思绪像丝线一样瞬间飘得老远，连接着从前与现在。
　　林灼这么两天就和季昂像穿连体裤的双生儿一样不是没有原因的，小时候他俩关系是真的好，季昂每年寒暑假都会回香米村，从三岁到十岁，他俩整整玩了有七年的时间。
　　而到了第八年，季昂的爷爷奶奶去世了，也是在那一年，林灼的父亲出了车祸，母亲伤心欲绝又为了生计离开和林灼父亲一起工作的澧县来了S市，林灼就这么成了留守儿童。
　　季昂不来香米村，但他试图和林灼保持联系，在自尊心最强盛的年纪里，林灼渐渐和季昂疏远，后来季昂也没再打过一次电话，两个孩子就这么走散了。
　　也许季昂回来过，但林灼却再没见过他。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再次和季昂相遇，林灼依旧是那个小太阳一般的男孩，而季昂也和他毫无嫌隙，他俩依旧会是最亲密的伙伴，兄弟。
　　不仅是如此，不知怎的，林灼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某个诙谐无厘头的画面——
　　“林灼当新娘，季昂当新郎。”可爱的小女孩拿着头纱在林灼头上比划。
　　林灼不乐意：“怎么不是你当新娘，你才是女生。”
　　“电视上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我妈妈说过不准男生占我便宜。”
　　季昂像个雕塑一样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那为什么不是他当新娘。”林灼指着季昂道。
　　“他比你高。”小女孩很有领导风范。
　　林灼扭头拒绝：“我不要。”
　　小女孩使出激将法：“林灼你真是玩不起，我们不和你玩了。”
　　一听到小伙伴要“孤立”自己，林灼一下就急了。
　　“好吧好吧，但是可不可以不亲，两个男生怎么亲啊。”
　　“不可以哦，现在你是女孩子了。”小女生把头纱盖在林灼头上，走到一旁当牧师。
　　林灼和季昂跟着她念完誓词，又听到她说：“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季昂：我为什么会玩这么弱智的游戏。
　　“他不动。”林灼控诉道。
　　小女孩说：“那你主动一点，女孩子也可以主动的。”
　　林灼无奈：“好吧。”
　　林灼比季昂矮了几厘米，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到他。
　　季昂一面觉得幼稚，一面又看到林灼白皙红润的脸慢慢想自己靠近，他像是被定住般不能偏移。
　　“他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这是季昂在碰触到林灼嘴唇前最后想到的事。
　　亲吻转瞬即逝，季昂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林灼软糯糯的嘴唇所带着的温度。
　　小女孩在一旁看好戏：“林灼，你脸红了啊哈哈哈哈。”
　　林灼红着脸不敢看季昂，只能瞪着小女孩道：“就是你，什么鬼游戏，我不玩了！”他一把扯下头纱跑了。
　　看他跑了，季昂跃跃欲试想掀起盖头的手也跟着放下了。
　　“真是可惜。”小女孩叹道，“下次再玩吧，我走了，拜拜。”
　　两人都走了，留下季昂在荷花池旁呆愣，他看着那一池亭亭玉立的荷花，心想，林灼刚才红红的小脸比这荷花还粉嫩。
　　想到这里，林灼噗嗤笑出了声，一抬头，刚好对上班主任阴恻恻的视线，吓得他一个激灵，瞬间收敛了神情投入到朗读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