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棺》达氏浔

3、两行清泪为落花（2） “不会的，

　　此时也快到庆典，炎朔不得不离开了。

　　“我送你回去！”“恩！”玉儿笑着伸出小手握着炎朔的，“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不许反悔！”

　　“恩！接下来几天，我都会来宫里，每天都来荷塘陪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快到倾心斋，两人正依依不舍地要分别，炎朔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倾心斋：“爹？”

　　“咦？你爹？你爹怎么会来倾心斋啊？难道是来找母后的？”玉儿歪着小脑袋问炎朔，他当然也不知道，唯独前去看个究竟：“我们去看看！”

　　门口有两个太监守着，他们不好进去，玉儿带着炎朔来到倾心斋的侧门：“我有钥匙！”两人悄悄地走到院后，蹑手蹑脚地靠近内屋的窗口。

　　蓟将军进了内屋关上门，见贞元皇后已等待多时，快步上前吻住她的双唇，肆虐地侵略着她的身体。“将军……”贞元皇后也迫不及待地褪去他身上的衣袍，回应着他已压抑许久的热情。

　　玉儿伸着脑袋，可是怎么也够不着窗沿，什么都看不到。炎朔慢慢抬头透过窗口朝里屋探去，欲将玉儿抱起，却看到屋内两人缠绵不断地亲吻搂抱在一起。他惊慌松手，玉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哎呦！”

　　炎朔急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后院的灌木丛中。

　　屋内两人听到声响，慌乱整好衣服跑出屋子，蓟将军四处搜寻，玉儿睁大眸子，不解地看着炎朔。而炎朔屏着气，紧紧地将她裹住，深怕她一不小心又露出声响。

　　“什么人？”贞元皇后也急匆匆地跑出来。

　　蓟将军紧皱眉头，阴沉着脸：“来人啊！”进来四个太监：“将军有什么吩咐？”“立刻派人搜寻倾心斋的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是！”

　　“将军……”“娘娘，今天的事怕是有蹊跷，我先回去了！”“恩。”

　　贞元皇后忐忑不安地望着蓟将军渐渐消失的身影，转身喊道：“来人啊，准备更衣，去养心殿！”“是！”

　　炎朔眉头紧蹙，陷入沉思。片刻之后，贞元皇后整衣出了倾心斋，两人这才敢出来。

　　“玉儿，此事千万不可对任何人讲，也不可问你的母后！”炎朔面带肃色。玉儿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仍怔怔地点点头：“恩。”

　　翌日一早，玉儿便早早地候在荷塘边。坐在草地上，时而抬头看天上纯白的云朵，时而数着荷塘里的荷叶，心情分外地好。但等了许久，已快巳时，炎朔却还未出现，她开始焦急起来，不安地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徘徊在原地。

　　顺姑姑寻着她来，并告诉她昨儿个蓟将军称病急匆匆地回了将军府，接下来几日怕是进不了宫了，她的炎朔哥哥可能也来不了了。

　　“不会的，炎朔哥哥答应了玉儿，一定会来的！”说着倔起嘴，两双硕大的眼睛泛着点点泪光已有些通红。她硬是不肯回去，怕自己一离开他便会来了，若见不到自己，他定会又回去的。顺姑姑只好作罢，渐渐地，到了申时，太阳高照，晒得她两个脸颊分外通红，瘪嘴忍着泪水：“他会来的……他会来的……”口中仍不断轻喃着。

　　太阳缓缓落山，本映红的天边渐渐陷入阴霾，渐渐地，渐渐地不剩下一丝光亮。已是穷秋，夜幕降临后，起的风阵阵丝凉。玉儿缩紧一团，看着荷塘上倒映出的那已露面的月牙儿。

　　“玉儿，该回去了！”皇后见玉儿迟迟未回前来找她。玉儿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住，顺淌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哽咽着喉：“他不会，骗玉儿的，不会骗我的……他说，他一定会来的……”贞元皇后疼惜地抱着她，深邃的眼眸混浊不清，她该如何安慰她……

　　接连几日，玉儿都早早地赶到荷塘边，继续等着他。日照样升起落下，月照样映入水塘，而她的脸颊也总挂满泪水。数日没有好好进食的玉儿此时脑袋已昏昏沉沉，刚起身，脚下一滑，整个人掉进了荷塘。

　　水花泗起，水波层层叠叠不断起伏，玉儿死命挣扎，双手不断扑打水面，脑袋时而浮起时而沉下。“救，救，救命……”

　　一张口，水和些许泥巴就涌进喉咙鼻口，慢慢地吞噬她的声音。“救……”她再也发不出声音，慢慢窒息，水缓缓地将她吞没，发丝荡悠在水中，犹如一朵盛开的水仙。直到最后，水面只浮出几颗水泡。

　　炎朔哥哥……

　　炎朔……

　　你，不会骗我的……

　　你会来的，是不是……

　　她微睁着眼，试图再看一眼岸上是否有他的身影，盼着，盼着……有了，有一个身影徘徊在岸上，是炎朔哥哥……是他吗……

　　噗通，水花在上方绽放，他终于、来了……

　　“公主！公主！”顺姑姑与几个太监将柔晟公主救上岸，焦急地抱起她跑向倾心斋。

　　落水之后，玉儿一直昏迷不醒，发着高烧，口中仍不断念着炎朔的名字。皇后心疼地轻吻她闭着的双眼，眼泪也不住地落下。而皇上为此肆意发怒，以继续迫害百姓作为发泄。

　　……………………

　　一个太监匆匆跑进庆明宫内，跪在正在梳妆的穆贵妃面前：“娘娘，蓟将军求见！”

　　穆贵妃嫣然一笑：“快请！”

　　蓟将军进了庆明宫，拱手行礼。“诶！在这庆明宫，将军何须多礼。”蓟将军一笑，收回手：“娘娘，今夜便是最佳时机。”

　　穆贵妃走上前，将手摊在他健硕的臂膀上：“是吗？那你答应本宫的呢？”他淡然一笑：“末将当然记得。”

　　“那好！”她立刻缩回手，“来人啊，即刻命李泽通知提督大人！”“是！”两人对望，会心一笑。

　　入夜。

　　城外烽火连天，城内官兵四起。

　　烧杀掠夺，血溅关河。一夕之间，兵荒马乱。血腥如浪潮般涌入京城，叛军如野火般攻向午门！

　　午门前，蓟炎祀高坐马上，手执长剑，火焰在他幽深如枯井的双眸里闪烁不定。成王败寇，就在今晚！忽，他高举长剑：“攻下皇城！”

　　一声令下，马蹄声溅起，嘶吼声仿若暴雷轰开。

　　皇城内一片混乱，哭喊，求救，厮杀……刀光剑影划向天际，溅起血花！火焰乍然而起，妖魔般的烟雾重出地狱，杀气萦绕战火，试图吞没黑夜！

　　银色的盔甲沾满鲜血！已是东方鱼肚白！

　　晨光缓缓亮起，铺地而来，直至金銮殿。继而，蓟炎祀手中的剑散发刺人的光芒，他的右手，提着贞元皇帝鲜血淋淋的头颅！

　　随即，呼喊声一触即发。称炎武帝！改年号为嘉永！

　　庆明宫内，穆贵妃急急命人传召李泽：“即刻杀了皇后！还有柔晟！”“是！”

　　“记住，绝对不要留下活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