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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凉眸涔涔只相似(3) 玉儿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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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去休息,我来替你受罚!反正我也被她受虐惯了。”
玉儿无力地摇着头。
“是吗?”一记硬冷的轻语从身后袭来,不知什么时候,荣姑姑已站在她们身后。屋内散出的烛光打在她怒色的面颊上。
“姑,姑姑……”寒莺惊吓地赶忙跪地,“姑姑,玉儿她一直跪到现在,您就饶了她吧!”
荣姑姑轻挑眉看向憔悴不堪的玉儿,神色稍缓和了些:“殿下唤你去怡荇轩的书房!”
玉儿一怔,身子被寒莺缓缓扶起,脚背上似乎压上了千斤重砣,迈不出步子。
寒莺扶着她来到怡荇轩的书房。
书房内颤着微弱的烛光,房中只有他们二人。
气氛凝重,烛光静静地流淌在他们之间长长的空隙中,寂静吞没了两人。她本该不来或者就此刻夺门而出,不该让他使来唤去,可,当她微抬头觑到那棱角分明的熟悉脸庞,她似被夺了魂,静静地看着他。
炎朔并未将眼神投向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很认真地阅览着案桌上的折子,烛光在他脸上颤颤巍巍。
玉儿害怕他忽然抬起头,害怕看到陌生的他,害怕他会感应到她不安颤抖的心,害怕他忽然说话打破这宁静看着他的气氛。
然而,他还是抬起了头,玉儿慌忙低下头。他微勾起嘴角,起身走到她面前,玉儿轻退了一步,不想与他如此亲近。
炎朔俯视着她,她埋着头像只受了惊的玉兔。他伸手轻撩起她一束落在香肩上的青丝,淡淡清香渗入鼻尖。玉儿侧头撇开,青丝从他的指尖滑落。
他一愣,轻笑,低头耳语道:“别再想着那个男人了,跟着他只能过担心受怕的日子,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宠着你,疼着你,让你享尽荣华富贵。”言语中只有轻薄与狂妄不羁,手轻抚上她的脸颊。
玉儿苦笑,抬头瞪向他,血红布满眼眶,他为何会变成这样!眼前这个曾经心爱的信誓旦旦的男子,如今却令她作呕:“把你的脏手拿开!”
“你说什么!”炎朔一震,瞬间死死地掐住她细嫩的脖颈,眸子透着犀利的寒光:“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额,咳咳……”生冷的窒息堵在喉口,无力抵抗。“很痛苦是吧!喊出声啊!喊啊!求本王饶了你!”玉儿却只挤出一丝冷笑。
炎朔脸上的怒色已益发扭曲,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手,将脸凑近她,蔑笑道:“如此一个美人儿,叫我怎么舍得杀了呢。”玉儿沉着呼吸侧过脸。
“殿下!”门外传来蔡公公的声音。
“什么事!”
“皇上急召入宫!”
炎朔回头瞥了玉儿一眼便挥袖而去。
身子仿若一下子被抽空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
今儿个一早,炎武帝便勃然大怒!只因寅时倾心斋忽然莫名走水,虽未造成多大的损失,但已让炎武帝暴跳如雷,再加现阶段,边关情势危急,早朝之时,朝野中甚有威望的大臣纷纷谏言,却因炎武帝大发雷霆而都挨了骂。
而今夜亥时竟又接到边关急报,赤连已驻扎秦安城下,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攻城,而现在的秦安正处在灾荒之际,根本难以抵挡。
御书房内。
“区区一个赤连,能让朕的泱泱武周陷入如此惶恐不安之状!”炎武帝怒视着低下瑟瑟发抖,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大臣们,“竟没有一个人拿得出对策来,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作什么!”
站在身旁的王公公见皇上气得直发抖,赶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皇上……”紧接着斟了一杯茶水递给他。
“皇上!”站在众官员之前的炎朔走上前作揖。炎武帝刚接过茶水,见他上前便放下茶器看向他。
“臣有一对策。”“说来。”
“赤连现虽已驻扎军队于城下,但并未有立刻攻城之状。我们可先不动而观其变,他赤连都城与我武周相隔千里,粮草运送定受限制。即使赤连有再庞大强劲的军队,也会军力殆尽,只需加守边关……”
“若他赤连即刻就发兵又要如何!”三皇子睿宗王踱步上前,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转头对炎武帝作揖,“难道太子殿下不知道,现在淮南周边与秦安连连发生水灾,不断救济已快让国库亏空,又要怎么再招兵买马。”
炎朔冷眼看着他,转头对向皇上:“皇上……”“不必说了。”炎武帝紧蹙眉头。
“臣还……”“朕叫你闭嘴!”炎武帝愤然一瞪,炎朔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睿宗王抬起嘴角轻笑。
“即刻派使节去吐蕃!都退下吧!”说完,炎武帝挥袖离去。
睿宗王轻哼了一声,对着炎朔略作揖:“太子殿下,臣先行告退了。”扬长而去。
炎朔脸色甚是难看,愤然离开了御书房。
“五弟!”
听身后有人换他,炎朔转身望去,来人身着系着蓝丝腰带的沫白色纱袍,冠顶束发,清雅脱俗,俊美的面容略带虚弱苍白之色,此人正是大皇子靖安王爷蓟文贞。
“咳咳……”文贞遮袖轻咳着,稳了气息便浅笑说道,“刚才三弟直言,你莫放在心上。他本就是个快言快语之人。”
“我也已不是第一次领教了,自不会去理会他。我是向来都不入他的眼,不是么。”炎朔的嘴角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文贞不经意地一愣,随之淡然一笑。
“大哥最近身子可有好转?”“偶感不适,比往日倒是好了许多。”文贞身旁的奴才手执长袍欲替他披上,他摆手示意他退去一旁。
已接近丑时,引路太监手上的宫灯微微颤颤。
“坠崖了?”空旷的太神殿前,文贞的声音听来益发轻细。
“恩,虽未找到尸首,但我想他定是不可能活着了。”炎朔抬头看向那轮朦胧的圆月。
文贞轻叹了口气,胸口微堵,连连又轻咳了几声:“这个忽烈拓蕃堇在贞郢统领之时便是个反贼,虽也受不少百姓拥戴的,但对于现在的武周来说是万不可留的。再加上一月前他竟私闯皇宫……”未说完又不断地咳起来。
“大哥放心,此事我自会处理干净!”炎朔微垂眼帘,这个忽烈拓蕃堇他是定要抓到的,因他也曾私闯过他的萧政王府,若不是他那时戒备森严,怕是怎么也发现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