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新发现 所以，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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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和沃德先祖——或者说安蒂丝——存在合作。
这个猜测在克莱恩心里久久不散，像落入湖泊的石子，一圈圈掀起涟漪。
那位沃德先祖口中的“神明也是我的棋子”是这个意思吗？没人会把合作对象称为棋子吧，她究竟隐瞒了什么？她策划了一个阴谋、一个计策，把神明也算计进去了？
他只能暂时收起满心的疑惑，继续看手稿。
奥黛丽对沃德的历史描述较为含糊，似乎是因为年代久远，尽管克莱恩认为是有人刻意掩盖。她更多着墨在近些年沃德家族的破落上。
掌管家族的子爵似乎在吃喝上过分奢侈，再加上他们后续转行成了商人，对股票、土地等经营不善，几代人的贫穷累计下来，渐渐就变卖了一些土地，勉强维持在“子爵”的水准。
而接下来，就是安蒂丝的平淡介绍。
“安蒂丝·沃德，现居住在皇后区塔斯尼亚街36号。”
看来甜冰茶女士之前给的是真实地址啊，她现在说不定和阿兹克先生联系上了。阿兹克先生和甜冰茶女士应该都处在0-08的监控之下，我被伪装之后的她委托了任务，还隐约露出一些特殊，应该也被它知晓了……
他的神经瞬间紧绷，改变了悠然的坐姿，挺直腰背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手稿，回忆自己最近的生活是否充斥着巧合。
实话说，和甜冰茶女士见面这件事就足够巧合了，但肯定不是0-08安排的，不然我早就被灭口了……既然如此，她都要到报纸上找侦探了，肯定不止委托了我一个，是什么需要这么多人大面积寻找？
委托的内容是下水道的传闻，再就是因蒂斯的情报人员维克多，他应该和因斯·赞格威尔没有关系。和兰尔乌斯也是……
他的目光快速从最后一行“麦斯维家族，沃德家族的管家历代都从这个家族中挑选，十分封闭”上略过，决定好接下来先去好好拜访一下庞德男爵。
*
皇后区塔斯尼亚街36号。
马车夫加登正站在会客厅，递给安蒂丝几张相片和纸张。他先是习惯性地夸赞了一下自己的敏锐，说他是如何绕开守墓人的巡逻，潜入拉斐尔墓园，挖开克莱恩的坟，又如何将坟墓恢复原样。这些都说完，他才开始正式汇报：
“小姐！您预料得一点儿没错！他的坟墓是空的！”
安蒂丝点点头。
“不过，我很好奇，小姐，您那么重视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完成任务的加登向来有些口无遮拦。安蒂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装傻地一下，看向别处，避开对方的目光。
“是啊。既然我这么重视，为什么我不自己去探查呢？”安蒂丝怪模怪气地学他的腔调反问，说得加登汗毛直立。她翻过一页资料：“你觉得呢？加登，多思考一些。你的头脑并不是摆设，对吗？”
安蒂丝小姐，我并不是“阅读者”序列的……加登干笑两声，附和。
“做得不错，你明天可以休假。”
“只有明天？”
“明天琼珊拥有一天假期。”
“赞美你！安蒂丝小姐！”加登装模作样地在胸前点了四下，非常不熟练地画出红月。确认对方没有颁布新的任务，他便离开了房间。
安蒂丝又将资料翻过一页。
她已经将报告翻看了第二遍。
克莱恩的坟墓是空的，这的确带给了她一些希望，却也引发了另一些问题：他究竟是被偷走了尸体，还是已经复活？如果确实复活了，那是如何复活的？复活后的他是否因此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现在身处何处？她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探查？
思考过后，安蒂丝开始尝试占卜。
她具备的神秘学知识仍然不够完整、缺乏系统的归纳，但还好，她的确具备十分强大的灵性。这份灵性将为她指引正确的方向。
安蒂丝首先尝试的是灵摆占卜，占卜的问题是“克莱恩已经复活”。心中默念问题，她睁开双眼，看到灵摆正在做顺时针旋转。
剩下的问题要复杂一些。安蒂丝决定使用梦境占卜。
她躺到床上，开始做梦。
无边无际的灰雾，蒸汽轰鸣声后，火车疾驰而过。她看见了哥特式钟楼，看见了林立的住宅，看见了皇后区、北区、东区。
安蒂丝睁开双眼。
她确定克莱恩此时就在贝克兰德！
但是，贝克兰德很大，外来人口众多，根本无从找起。而剩下的问题缺乏前置条件，必然会占卜失败。方向……
安蒂丝在房间来回踱步。
对她来说，极光会火灾的真相需要追寻，从小约翰给的情报看，东区确实存在极光会的活动痕迹。但要那么容易找到，他们也不至于活到现在。克莱恩的事情，会不会和极光会有关？这差的有点远，而且，没必要啊，至少在他人眼里，克莱恩确实死了。他的重要性肯定比不上活着的兰尔乌斯。
等等，兰尔乌斯？
她本来就想要杀死兰尔乌斯，为克莱恩报仇！
安蒂丝动作一滞，眼底一片清明。
兰尔乌斯应该从真实造物主的降临仪式中得到了不少好处，就像得到这位邪神子嗣的一半脐带的因斯·赞格威尔一样。
而她有办法利用这隐蔽的关联！
她要尝试着用自己得到的半条邪神脐带感应兰尔乌斯！
安蒂丝在半空画了一个圈，从圈中却出了装有邪神脐带的饼干盒。
目前来看，她亲自接触极光会成员，会太过危险。那位邪神对她的态度有些古怪。
所以，她会选一个无人的地方，解除一下灵性之墙，感受贝克兰德有没有和它共鸣的存在。
只要处理得当，极光会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如果真的找上门，也是挨揍。安蒂丝回到贝克兰德后，教会的非凡者小队已经在她家附近布置了不少人手，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序列8菜鸟。
不暴露的话，就举报给教会。
之前“智慧之眼”聚会上的那个寻求保镖的人让我有些在意，他得到了一个“倾听者”失控后遗留的非凡特性，说不定会陷入疯狂。
结束思考，安蒂丝收回了“2b”人偶，吩咐琼珊，接下去的一段时间不要让人打扰她。
*
贝克兰德郊区的一栋废弃房屋。
安蒂丝深吸一口气，解除了对脐带的灵性之墙。
疯狂而混乱的呓语涌出，直冲安蒂丝！
但她的脑内此时一片平静。
出乎预料，安蒂丝没有慌，按照原定计划将灵性蔓延开。
阴影帷幕之后的眼睛，倒吊着的漆黑人影，全知全能、创造一切的主……
贝克兰德东区，一栋没有见过的房屋，码头……
她在这片无穷无尽的文字中徜徉，直接看到了与脐带有联系的事物。
堕落紧追不舍，晨曦缠绕着她，不让她被侵蚀。
突然，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东拜朗船坞，码头工人协会，一个棱角分明、戴金边长框眼镜、肤色古铜的男人，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真实造物主的神性！
手中的脐带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渗出绿色的黏液，长出了黑色短毛。它似乎在欢喜，在赞美，在雀跃。
啪。
安蒂丝面无表情地合上饼干盒的盖子，用灵性之墙进行封锁，拿着那个神奇的能干扰占卜的黄金面具，快速离开了现场。
短短五分钟后，一个面容接近女人的人到达现场。
他用那双没有聚焦的、狂热到令人恶心的眼神看着面前荒凉的大楼，他的血肉从身上分离，流淌出一行字：
“她离开了……”
男人匍匐前进，跪在刚才安蒂丝存在的地方，哽咽着进行忏悔。
血肉流回他的身体，像一块阴影构成的兜帽。
“我的主，我忏悔，我来迟了……”
呜！
秋天的风已经有了凌冽的味道，刮过随处可见的枯枝败叶，让它们咔咔作响。明明还是下午，这里却染上了阴暗恐怖的味道，积攒的尘土被这位极光会的神使扬起，布满了整个房间。
它们被风吹拂，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神秘学符号。男人流下了泪水，喃喃地说着、背诵着、倾听着。
“我们会找回您的，您将与主在祂的国度里饮那新的日子……”
“祂正呼唤您的名字……”
神弃之地，被阴影笼罩的大地。一只帷幕之后的眼睛睁开来，怀揣着最大的恶意和戒备，充斥着最深的爱意和欲望。
阴影托举着一颗美丽的头颅，那人紧紧闭着双眼，毫不知情自己脸部的阴翳。
“我的安提戈涅，我的安提戈涅。”
祂疯狂地一遍遍重复。
白桦林边的木屋，背景音是《山楂树》，锅里烧着热水，正一个劲往上冒白汽。精密仪器在另一处发出滴滴声，他拿着白纸记录什么。一只手忽地拍拍他的肩膀，有人蜻蜓点水般吻了他一下，眉眼似曾相识却遥不可及。
然而顷刻间一切都消失了。
黑暗中，十字架拔地而起。再没有任何理性和克制的微笑，只有纯粹的、极端的、不切实际的——殷红长夜。
往日的太阳黯淡，那曾经的辉煌也无从提起。闪电划过天空，再次隐没。
于是祂仍旧絮絮低语，于是祂再一次紧闭双眼。
“我的安提戈涅，我的安提戈涅。
“我的希望，
“我的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新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