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意想不到 纠结的克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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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兰德乔伍德区，明斯克街15号。
做过伪装、贴了胡须的克莱恩看着面前的被敲响的大门，有点犹豫，还是克服内心的不安，充满笑容地迎接：“你好，女士，真是幸运，我今天已经看到了五分钟的太阳。”
他开门到现在，总共接到两单生意，一单是毫无难度的找猫，一单是过分有难度的找人。他现在真是害怕牵扯进莫名其妙的势力争斗中。还是要抓紧提高实力啊……谁知道一个伊恩，会牵扯出东区兹曼格党的处刑人，说服不成直接杀人通灵？我杀了人，报了案，现在还有10金镑暂存在警察局……
“贝克兰德的天气总是这么糟糕。”对面穿衣风格利落的女性点了点头。
“进屋聊？”克莱恩说着，让出了通道，顺手关上了门。
“我想委托你，夏洛克·莫里亚蒂大侦探，帮忙调查一个人的行踪。”她拿着包坐在布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那么，委托的内容是什么？”
“欧文。”对面的女人有一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她看着克莱恩，咬字清晰地吐出两个单词，“欧文·戴维德。”
克莱恩：……
他似乎总是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我需要你调查他的劣迹，和行踪，越多越好。”她金色的头发让克莱恩感到有些熟悉，“调查的初步资金是50镑，后续如果顺利，我可以再支付你50镑。”
“……欧文·戴维德？你是否能提供更详尽的资料？”克莱恩试探地问道。
“他是安蒂丝·沃德的未婚夫……不，他没有资格成为安蒂丝小姐的未婚夫。他依靠家族和一些运气，在贝克兰德银行、钢铁公司等大公司都有挂职。我可以给你提供他近日的安排，前提是你接受我的委托。”女人的反应略显剧烈。
看来是甜冰茶女士那边的人……克莱恩收起指尖的硬币，答应下来。
他们初步确定了跟进时间和任务要求。
“他经常出没于嘉德列百货公司，喜欢到里面购买奢侈品。”女人停顿片刻，“还会去菲利普百货商店。”
这是鲁恩王国最高档的百货商店，只对贵族和拥有会员资格的富豪开放。
它的外面总是停放着一辆又一辆的豪华马车，上面的徽章各有不同，这里除了是购物的圣地，也因为人员的严格限制，成为了知名社交场所。（注1）
克莱恩当然没有资格进入。以他的身份和性格，买得买不起另说，舍肯定是舍不得买的。
“高级场所。”他说，“我应该没有进入的许可？”
“你先弄清楚他的具体行踪。之后，我们会打通关节。”女人简洁地答复道。
这话的意思是，后续成功的话，会继续委托我进行任务？嗯，这意味着我需要伪装成服务生，需要不少时间啊。到时候去灰雾上占个卜。
点点头，克莱恩送别了女人，瘫在沙发上梦境占卜。
半刻钟后，他睁开眼睛。
他想起来莫名的熟悉感的来源了！
流动马戏团的驯兽师，安蒂丝的贴身女仆，和他打过好几次照面！
原来驯兽师是安蒂丝女士的人，那她是当时和我见面的人也有可能，我不知道的仪式？幸好在伊恩事情之后，我习惯日常做伪装，不然……他叹了口气。
头疼啊，伊恩背后牵扯进的势力有够大的，一位大使……这时候和甜冰茶女士重新接触也是好事，她应该有序列6到序列5，尽管受到束缚，也能为我提供一定建议。
可是，我该怎么询问她？在她眼里，我应该已经死了，虽然死而复生在她眼里应该算不上什么。但这样也会暴露我的秘密，呃，虽然她看上去并不是什么会到处乱说的人，但我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更何况，那片灰雾的事情我也没有搞清楚。
怎么办呢？
克莱恩索性站起身，穿着拖鞋走到厨房。
他饿了，要吃饱饭才能解决问题！
何况今天还是西红柿牛尾汤……看着锅里漂亮的红色，克莱恩忽然有点泄气。仇恨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他无法放松，一直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能找到过去生活的一点影子，却又要放弃。
克制，克制……
他还没有实力去找寻真相。
走一步算一步！
*
安曼达山脉，黑夜女神教会总部，宁静教堂。
伦纳德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上抛着金属勋章，心情异常复杂。
眼下这枚小小的勋章，到他这里前可转了好几手。据他所知，安蒂丝先把它交给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大主教交给了刚好在当地教堂的克雷斯泰·塞西玛高级执事。塞西玛收到女神的谕令正好要回总部，这才到了他的手上。
它被装在一个信封里，转交的高级执事没有掩盖八卦的目光。伦纳德当然毫无察觉，仅对信封保持着基本的谨慎。当然，他已经打消了对安蒂丝的怀疑：她在展现出非凡能力后，依然没有被教会约束、囚禁，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希望和他保持联络，也只是因为他们都从那场战斗中遗留下来，都想要为克莱恩和队长报仇罢了。
不过，这个勋章是怎么实现实时联络的？他从中感受到了非凡的力量。
“老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伦纳德小声问道。
周围的人流向别处，并不在意他的喃喃自语。他们拿着各样的资料，都是高级执事和大主教。
“还有，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沃德家族的勋章。放心吧，能到你们女神教堂总部，它肯定没问题。”苍老古朴的声音从他脑海里懒洋洋地响起，“这里是你们的教堂总部，小子。”
“好吧。”伦纳德撑着下巴，旁若无人地看着桌面上的那块勋章，“沃德家族的勋章……居然能够用于通讯？她的家族绝对隐藏了巨大的秘密。”
他再一次开始观察勋章：表面的凹凸像是缩小版的山脉，白金被镶嵌在其表面，显得壮阔华丽；而中心的波纹状圆形更显神秘，像是一片荡开的月亮。
灵性自指尖流出，汇集到这枚小小的勋章之中。
没有别的异变，古朴收敛的力量从其中散发开。
他瞪大自己漂亮的绿眼睛，震惊地看着勋章表面：淡金的圆形快速转动，凹凸的表面变换成钟表形状，发出“咔咔”的响声，仿佛生锈的齿轮相互咬合，重新开始转动！
然后，一个带着困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什么事？”
安蒂丝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抬头看了下时钟。
凌晨两点半。
这家伙搞什么？不用睡觉的吗？
“我就试着把灵性注入到你给的勋章里……”
还真不用睡觉。
随手构建了灵性之墙，她从床上爬起，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所以？”她展现出了一些不满。大半夜被叫起来，是个人都有气吧？
对面略有失真的声音传来，听上去还挺紧张的。
“倒确实没什么事，呃，有个事有进展。”
“说明一下。”
非常无奈地走到凸肚窗前，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泪光。
伦纳德有些慌张。
他总不好说自己只是略微疏忽，打扰她的休息了吧？感觉这位冷淡的女士不会说什么，但她看物品的目光和气质，已经让他坐立不安起来。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最近先前黑夜教堂告诉他的信息——廷根事件的幕后主使就是叛逃的大主教！
不管她有没有从别的途径获得这个情报，他都应该告诉她。
“是这样的，安蒂丝，啊不，安蒂丝女士，”他支支吾吾地说，“我得知了一些因斯的消息。”
“嗯。”那头的声音波澜不惊。
“叛逃的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他携带着封印物‘0-08’，应该已经晋升成为黑夜途径的序列四半神。”
“0-08？0级封印物？”短暂沉默后，伦纳德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伦纳德并不清楚。
“是的，它的外表是一根普通的羽毛笔。”
“这件事交给我，你……最好不要探究它的具体情况，这会让你陷入危险。他现在是在贝克兰德，对吧？”
“……对。”伦纳德还想说什么，被安蒂丝打断了。
“我知道了，之后如果你来贝克兰德，我可能会有事情拜托你。”那边传来“唰唰”的书写声，似乎是在记录什么，“你离开廷根了？”
“嗯，我想成为红手套。”伦纳德没有迟疑，回答道。
“挺好的。”那边轻笑了一声。
黑夜女神教会的非凡者小队有值守教区的值夜者，也有机动性更强的红手套，后者的加入需要一定培训和至少序列7的实力。伦纳德身上有“寄生者”，熟知扮演法。只要他愿意，往上走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伦纳德环顾四周，安眠花在黑夜中宁静盛开。
他很想问对方“安蒂丝女士，你和女神、和教会，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仔细思考后，伦纳德放弃了提问。既然她能够在女神教会总部、使用含有非凡特性的勋章与他交流，答案其实很明显。
她应该是女神的眷者。
这么一想，危险的其实是他。
“安蒂丝女士，现在的对话，会不会被旁人得知？”伦纳德问道。
“你现在都没有听到‘寄生者’的强烈反应，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对方反问，“好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闲谈上。你是否得到了新的极光会信息？”
真是直接！伦纳德思考了一下，和她说道：
“极光会最近在贝克兰德似乎较为活跃。”
“我知道了。”她说，“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通过这枚勋章告知。它会发出光芒。我们每周日晚上九点进行通话。即使你是不眠者，也不要半夜三更开启它。好了，我要继续睡觉了。再见。”
“……再见。”伦纳德十分心虚地说。他能从最后一长串不容打断的话语中感受到对方表露出的小小烦躁。
通话结束。
伦纳德在绯红月光下慢慢冷静，他小声询问：“老头，你听见什么了吗？”
“我能听见什么？从你使用勋章开始，我就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劝你多思考一些。那位女士的秘密可不简单。”帕列斯呵呵一笑，陷入沉默。
他的确没听到什么，而这里有更令他在意的事情。
不应该出现的气息。
那个廷根小队的队长，他的墓碑还在拉斐尔墓园，但帕列斯此刻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伴随着的，还有被束缚的堕落感。
一处黑暗的房间中。
玻璃瓶内盛着蓝莹莹的光，长相奇怪的花朵、布满奇异花纹的黑角、灰色羽毛等神秘学物品。被它们簇拥着的男人紧闭着双眼，躺在深眠花铺就的棺材中央。
“开始吧。”
人群中，一个大主教严肃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意想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