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选择 大难当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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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1。】
那个男人“嘿嘿”两声，挑了挑眉，摸着下巴凑近了，伸手戳了戳科恩黎的脸。
“你是幸运的，小子。”他笑眯眯地从口袋中摸出几个小瓶子和花朵，它们散发出充沛的灵性，温和地包裹住了科恩黎的身体，“你的身体还没有真正死亡，非凡特性的析出不算什么……”
小瓶中的液体和花朵混合，包裹住科恩黎，他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身体漂浮在半空，被逐渐减少的材料环绕，像一条闪烁星星点点的深蓝色光带。
睫毛颤抖，他睁开眼，正巧碰上神秘人摘下兜帽。
男人嘴角上扬，红棕色眼眸里是模糊的兴味。他的红发被兜帽压平，长相英俊，但笑容欠揍。
他漫不经心地鞠了一躬，向科恩黎伸出戴着黑手套的左掌。
“嗯……科恩黎，你有没有兴趣退出值夜者，加入我们？”
“你是……我不认识你。”科恩黎仿佛大梦初醒，他耳朵里的声音似乎都隔得很远。灵浮在半空的时候，他见证了一切，因此知道是面前的男人救了他。
“没事。”男人摆了摆手，“你可以慢慢考虑，但不是现在。死而复生这种事情说着神奇，也不算少见。你完全可以回家，我们会和黑夜女神教会商量的。”
“商量……”科恩黎被这种平等的对话方式惊到了。
“哈哈，当然是商量。”男人不屑地笑了一声，“嗯，我们也算是比较强力的隐秘组织吧。只招募有缘人，反正我是这样的。”
“哦，对，差点都忘了。”他一拍脑袋，“向你介绍一下，我来自‘世界之钟’，它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第三纪末，由不和女神创立。我们信仰着希望之神，为传播希望行走于大地，充当着主的耳目。具体的等你决定加入再说吧。”
“不过，我们毕竟是隐秘组织，还是需要暗示一下。”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仿佛藏着一个漩涡。
科恩黎发现自己现在不想告诉任何人关于“世界之钟”的信息！
男人重新带上兜帽，低笑一声。
“那么，再见，小子。”
*
克莱恩站在十字街口，面色凝重地写完给阿兹克先生的信，吹响铜哨，递给信使。
接近四米的信使接过信，崩塌成一根根巨大白骨。
梅高欧丝来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邪神子嗣即将降临。克莱恩听完了邓恩的解释，疏散了现场的人群。
做完这一切，他犹豫了一下，将灵性灌入安蒂丝给他的那枚勋章。
形状是六芒星，周围一圈有淡金点缀的符号，最中心是布满布纹的淡金色。
它在此刻给予了他勇气。
深吸一口气，克莱恩尝试着诵念那个看见过的尊名：
“记录历史的真相，还原埋葬的过去，折叠与显现的见证人，时间与空间的眷者，伟大的安蒂丝·沃德。”
“我遇到了极大的危险，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我现在在黑荆棘安保公司……”
……
直面梅高欧丝的伦纳德背后已经浮起一层冷汗，他佯装正常地和对方交谈，却只看见她扯下一把头发，撕烂自己的脸。
他不自觉吞了口唾沫，看了看大厅里挂着的时钟。
一道古朴的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伦纳德镇定不少，但额头不断滑落的汗滴暴露了他的慌张。
“我的孩子……他有些不安……你知道的，他很聪明……”梅高欧丝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白森森的牙齿和鲜红的牙龈暴露在空气中。
她露出一个渗人的笑。
伦纳德吞了口唾沫。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不超过三分钟，她的孩子就会降生。”
“不，不好意思，我去一下盥洗室。”他尬笑着快步离开。
克莱恩拿着“血管小偷”递给了伦纳德。
“我先带着圣赛琳娜的骨灰出去，你们过十秒钟，记住，默数十下再出来战斗，到时候，无论我的状况是好是坏，你们都不能浪费时间，对准梅高欧丝和她肚子里的婴儿，做出你们最强有力的攻击。”（注1）
说完，邓恩带着那个盒子走向梅高欧丝，他的身姿挺拔，步伐不曾犹豫。
“队长……”克莱恩感觉喉咙堵塞，什么都说不出来。
“队长。”伦纳德也低声喊了一句。
他们是面对黑暗的守护者。
“不用担心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邓恩回身笑笑，义无反顾地走向他的战场。
只能通过深呼吸保持镇定的克莱恩手脚发冷，心脏跳得很乱，只能勉强倒数。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一切。
电报声被巨响掩盖，整栋楼房似乎都在颤抖，从天花板窸窸窣窣掉下大量灰尘遮挡视线。
但克莱恩和伦纳德没有迟疑，冲进接待室。
邓恩已经被梅高欧丝的“亵渎之语”击得倒飞出去，背后一片血肉模糊。
抓住她愣神的刹那，伦纳德收紧双手，“偷窃”来了她的“亵渎之语”！
梅高欧丝的诅咒停止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光！”
神说，要有光！
克莱恩感觉手中的金色薄片顿时滚烫起来，似乎就是一轮太阳。
他抓紧那枚“太阳”领域的高级符咒，将灵性注入其中。
哗啦！
大厅的天花板再也不堪重负，塌陷的上半部将世界区分成了两块，到处都是碎石，到处都是尘土。
附近街道的玻璃都碎了一地，像是为这场激烈战斗奏响号角！
剧烈的强光让正在战斗的值夜者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在光明逐渐散去的时候，隐约窥见一片空白。
解决了？
克莱恩不敢相信，那可是邪神的子嗣，怎么可能凭一枚高级符咒就能干掉！
忽然，危险直觉一动，他快速像左前方翻滚，正好躲开梅高欧丝的一记竖劈。
果然。
没有时间松口气，克莱恩正想抓紧时间逃离，为队友创造出机会攻击，却不想不成人样的梅高欧丝直接连上一记横劈。
“你身上有祂的气息！”属于女人或者怪物的尖细声音叫道。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她重复着。
“这是亵渎！”
来不及躲开。没时间思考这话语的具体内容，克莱恩只能尽量移动，避免攻击打中自己的致命部位。
嘶……
就算避开了致命伤，他也遭受了巨大的伤害，被疼痛控制，面前一片雪花电视般的模糊。他的左前臂几乎断裂，从左肩横拉到右腰的巨大狰狞伤口中，正不断流出汩汩鲜血。
咬牙硬撑着，克莱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见梅高欧丝的发丝飞扬起来，看见雪亮的骨刃一闪而过，他吃力躲开，身上又多了一处伤口。
捂住自己的伤口，克莱恩咬牙撑住。
骨刃为什么会这么快！
……
安蒂丝端坐在书桌前，正完成哲学老师布置的作业。
她忽然一愣，伸开手掌。
一个男声从突然出现的淡金色波纹中传出，他的话语在播放着古典柔和音乐的室内显得十分突兀：
“记录历史的真相，还原埋葬的过去，折叠与显现的见证人，时间与空间的眷者，伟大的安蒂丝·沃德。”
“我遇到了极大的危险，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我现在在黑荆棘安保公司……”
克莱恩遇到危险了？
只是一瞬闪过的念头，安蒂丝就打翻了椅子，一个神秘学符号从她手中画出，周围的一切都沉寂下来，似乎已经被世界隔绝，自成一处小天地。
一抹深紫闪过，安蒂丝手下的圆瞬间成型，然后扩大到一人通过的地步。
她异常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
……
克莱恩单膝跪地，他喘着粗气，艰难地躲过来自梅高欧丝的攻击。
周围的黑丝缠绕着她，有力地阻挠她的各种行为。
“屈服！”
伦纳德口中，一道饱含亵渎的话语被吐出，似乎在宣告什么，似乎在操纵什么。
梅高欧丝的身体炸裂开，四散的黑色血肉砸向周围的一切。
她的膝盖被强制弯下，整个人跪倒在地。
可以！躲过那些东西的克莱恩还来不及高兴，就看见一团扭曲的漆黑物体急速冲向伦纳德。
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
更何况“亵渎之语”被破坏，伦纳德已经僵在原地，不得动弹。
克莱恩的眼前恍惚一下，一道身影比炮弹还快地冲了过去。
不，她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伦纳德身边！
伦纳德消失不见，克莱恩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救兵来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失去目标的梅高欧丝不知又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肆意嘶吼。
而这嘶吼里包含着巨大的能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一时间都僵在原地，无法做出有效应对。
对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很有经验的克莱恩很快缓解过来，在他的模糊视线里，来者俨然是不久前回贝克兰德的安蒂丝。
他感到一阵放松。
伤口处的疼痛旋即涌上，让他产生睡意的大脑清醒。
经历过这嘶吼，安蒂丝的状态良好，她保持着对伦纳德的公主抱，目光紧紧追随着大厅中最为醒目的怪物。
不需要克莱恩解释，她已经知道了此行的目标是谁。
是这个沐浴着阳光、发出奇怪声音、面目狰狞的怪物！
她不断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似乎感受到婴儿的喜悦。她歪着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似乎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对她诉说。
在一旁使用骨灰盒牵制梅高欧斯的邓恩脸色苍白，双唇都在不住发抖，他困难地控制着。就算不管背后的伤口，他的胸膛也被劈出了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里，骨骼刺穿了皮肉，直接扭曲地刺了出来。
“我、我的孩子说，他喜欢你……”已经变成怪物的梅高欧丝突然羞涩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和挂在骨头上的鲜红肉丝。
“他说、他说，他想见到你……”她的面目突然正常了，然后下一秒又堕落成两个空荡的眼眶。
哐当！
墙壁应声倒塌，场地变得空旷，四周静悄悄的，他们的喘气声、梅高欧丝的碎碎念、蠕动着的血块安静地涌动着。
受到冲击的伦纳德艰难地醒了过来，看着灿烂的阳光洒在那个有着巨大骨刃的怪物身上。他的口中不断溢血，根本说不出话，更别说操控“亵渎之语”了。
安蒂丝保持抱着伦纳德的姿势，没有动。
她敏锐地感觉到发生了什么。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
“哇！哇！哇！”
在这种怪异的变化下，一根根黑色的、冰冷的、滑腻的细线像是受到了惊吓，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揪住，纷纷往后倒退。
邓恩、克莱恩震了一下，红色的鲜血从他们的耳朵、鼻端、眼睛、嘴角流了下来。如果不是克莱恩饱受呓语的折磨，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这时候他肯定会昏过去。
黑色丝线颤抖着回缩，似乎在害怕这已经降临的神的子嗣！
看到梅高欧丝即将脱困，邓恩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左边胸膛。
噗嗤。
声音不算大，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队长……”克莱恩面前一片模糊，眼泪混合血污流下。
就在邓恩把这颗仿佛是幽深梦境的心脏放入骨灰盒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支骨刃飞快地向他冲来，破开空气。
躲不开！
而现在邓恩的状态同样令人担心。
他的风衣下面仿佛有虫豸上下爬动，他的肋下左右各长出两团肉块，他的脸上流淌着汗液，他的表情异常狰狞。
一切都在显示，他快撑不住，即将走向失控！
【为了保护克莱恩，你使用非凡能力来到这里，率先救下了伦纳德。】
【你耐心等待怪物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准备给她来上致命一击。】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你的预料。怪物并没有先攻击让它感兴趣的你，而是采用投掷的方式将骨刃扔向了邓恩。】
【你看见他把心脏放入骨灰盒，心里暗叫不好。这虽然能够控制怪物，但也会牺牲他的生命，他现在已经开始失控了……更何况，这个攻击，现在的他根本躲不开！】
【怎么办？你要救他吗？】
【提前说好了，如果救下他你有可能会暴露能力，被黑夜教会察觉不对，整个沃德家族都可能因此受到打击，虽然你可以借此脱离控制、并且了解背后的秘密，但你舍不得那些朋友……】
【但不救的话，你认为自己会很长时间活在愧疚之中……】
【来不及犹豫了！看着飞快闪过的锋利骨刃，你咬了咬牙。】
【最后，你决定——】
【1、邓恩照顾我很多，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必须救他！】
【2、自己最重要，只要救下克莱恩就好了吧？没必要担这个风险……】
【3、不尽全力，顺其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