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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婆母心计 “奴婢也疑 ...

  •   萧府大堂正厅内,萧家的嫡女大小姐跺着脚埋怨自己的母亲,

      “娘亲,她明明是装的,你为什么放她走,怎么不让她去跪祠堂,跪个祠堂就发一场高烧,书香门第的女儿就如此娇贵?”

      “住嘴吧,总好过你成天舞枪弄棒,让你安心读读圣贤书,学学女工,你只是不听,一句像样的话也说不出来”

      “娘亲只会说我,怎么不把家姑的架子端出来呵斥她,教训她,任她有千般道理也大不过你这婆母啊”

      “你娘我是有诰命在身的夫人,你要我学那些市井泼妇的行径吗?”

      小姑子不依不饶,拽着妈妈的袖子不撒手,

      “那你就由着她信口开河吗?”

      “闭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如果红墙与外男私通,她也得落个管教不严之罪,何必做口舌之争,退下吧,看见你我害头疼”

      萧家大小姐见母亲扶额叹气,不再理她,嘟着嘴甩手退下了。

      萧家的诰命夫人萧李氏端坐在前厅大殿的主位上,心里有些乱,她的夫君萧文奎在朝中官拜都督同知,从一品大员,生育了四儿一女,如兰、如蕙、如芷、如熏,大儿子们早就当总兵的当总兵,做都督的做都督,只剩这小儿子还留在身边,不免偏疼了些,娶了已故工部尚书杨兆的女儿为妻,平时儿子面前一副大家闺秀的柔弱样子,实则生不出儿子却霸道善妒,只是不知为何,大病了一场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起来,难道这才是她的本性,隐隐觉得突兀地颇有些不对。

      直到张妈回来复命,李氏才凝住心神问她,

      “红蔷那边怎么样?”

      “依着夫人的意思安顿好了,夫人下一步如何打算?”

      “先别说这个不中用的东西了,你有没有觉得这熏哥儿媳妇有什么不对?你可有听闻?”

      “回夫人,听白芍和青梅说四奶奶发烧刚醒来确实是说了几句很奇怪的话,两个丫头压根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四哥儿好像也不明白”

      “今儿请大夫了去瞧了吗?”

      “回夫人的话,前脚刚去,奴婢嘱咐他到这边回话。”

      李氏听闻这等事,心里更是疑虑。张妈妈是李夫人的陪嫁丫头,和李氏差不多年岁,性子很乖觉,很了解自家夫人,早年李氏要将她配了人户,她不愿,以为她是惦记着自家老爷,李氏一是念她很忠心二是她容貌不美倒是愿意,可惜入不了老爷的眼,这么便耽搁下来。这会子,见自家夫人有疑虑,忙给出主意,

      “绿泥那小丫头片子和那位最是亲近,夫人若是有什么疑虑,不如找个由头盘问盘问她”

      李氏沉吟道,

      "不急"

      “奴婢也疑惑四奶奶自从嫁过来不多言不多语,竟然一下伶牙俐齿起来,不过她比起夫人来,还是嫩点呢。”

      “你这两日派人多盯着点四奶奶,有什么不妥的及时告诉我”

      李氏主仆两人对杨淑怡产生疑虑的时候,绿泥和杨淑怡正在开展相似的谈话。

      杨淑怡回了屋子,又虚又困得爬上床眯了一会儿,然后被绿泥揪起来吃药,捏住鼻子将苦不堪言的中药生生地倒入了自己的喉咙,苦得她半天张不开嘴,她喝了口水漱了漱口,让绿泥去厨房端碗粥来,竟然有小米南瓜粥,杨淑怡搞不懂南瓜什么时候引进的,只是有的吃就完了,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纯粹用大粪浇灌出来的农作物就是分外香甜可口,惊喜之余不由得喜上眉梢。

      绿泥在一旁伺候着,不解,问道,

      “小姐因何高兴啊”

      “没事,想起着你们姑奶奶气的跳脚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杨淑怡顺口胡诌,不过搪塞绿泥,却见绿泥欲言又止一脸便秘样的盯着她看,她耐着性子哄小丫头,

      “怎么了,绿泥,有话就说么”

      绿泥迟疑了半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奴婢觉得小姐自从大病一场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杨淑怡有些心虚地扒拉着碗,问,

      “哦,怎么不一样了,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以前您从来不与人争辩,夫人逼您纳妾,您只是不允,却不言不语,哪有今天这许多道理,夫人说您不说话是目无尊长,罚您去跪祠堂,您便去了,全然不似今天这般厉害”

      果然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骄傲和倔强中透露着自身的涵养和气质,杨淑怡心道,可惜咱这硬朗的作风比起人家这大小姐做派的确是市井了些,估计本尊要是在这,得被她这粗鄙野蛮的行径气死,两个字,跌份,不由地又笑出了声。

      绿泥有些懵,不知道杨淑怡又在笑什么,不过一会儿,这小丫头也跟着她笑起来。这回该杨淑怡懵了,道,

      “傻丫头,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怎么跟着我傻笑”

      “绿泥不知小姐又在笑什么,绿泥只是觉得小姐自从醒来就经常笑,比以前开心多了,小姐高兴,绿泥自然也高兴”

      杨淑怡有些感动地看着这个小丫头,跟自家小姐的感情真心不错,固执的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着,人前才称呼奶奶,不过杨淑怡倒也惯着,这么不合规矩,怪不得这孩子傻乎乎,她继续问,

      “那你说以前好,还是现在好”

      “奴婢觉得现在好,奴婢从小陪着小姐,您总是把不开心放在心里,不哭不闹,奴婢看了很难受。如今,要不是奴婢一直守着您,都觉得您像是变了一个人”

      什么是像,根本就是变了一个人,这傻丫头,如此没有心机,忠心大大的,就是不得力,愁的她更是不敢把自己的底细让这小丫头知道。

      这时候,大夫遵照夫人的指示前来给杨树怡把脉,大夫看上去四十多岁,和那天那大夫是一个人,杨淑怡见她捻着一缕花髯煞有介事的低头深思,忍不住逗他:

      “大夫,我很好奇您吃饭的时候胡子上会粘上饭米粒吗?”

      大夫惊讶地抬起头来望了一眼杨淑怡,眼神不由自主地悄悄地看了看往下瞅,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地加重了几分,杨淑怡笑道,

      “哈哈,大夫莫要紧张,我的身体已经大好,那些苦的难以下咽的药不如免了吧。”

      “这个…夫人脉相正常,只是身体尚虚,还未完全恢复,药石断不可停”

      绿泥在旁边忍不住哼笑出声来,笑自己主子为了不喝药还真是好意思。

      杨淑怡笑着瞪了她一眼,稍停留片刻,冷不丁问大夫,

      “大夫,您说红蔷从脉象看怀得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红蔷?这个,小的不曾?哦,对,对,是那位如夫人吧,时日尚短,小的无法分辨男女。”

      绿泥听到如夫人三个字又嚷嚷起来,

      “放肆,什么如夫人,不过是个丫头”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

      大夫吓得噗通跪下直扣头,杨淑怡安抚道,

      “莫怕,快起来,这小丫头没大没小的,理她作甚,红蔷是我的丫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叫我一声嫡母,于情于理自是应当多关切一下,我觉得红蔷最近面色不好,不知她有几月身孕,胎像可平稳吗?”

      “三月的身孕,胎像还算平稳”

      “那为什么面色不好”

      “许是,许是孕吐所致”

      大夫颤颤巍巍站起来回话,时不时拿袖子擦擦汗,红蔷脸色不好,杨淑怡不过是随口胡诌,孕吐,说真的,好像打了两个照面竟不曾听她呕吐,这大夫心虚的紧,杨淑怡不由想套他的话,

      “先生,红蔷是我的丫头,张妈什么时候请你把的脉,在哪把的脉啊,我竟然不一点也知晓”

      “几天前吧,其他小的不记得了”

      大夫听到张妈妈并没有反驳,杨淑怡心里了然,果然是婆婆大人的手笔,只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大夫前言不搭后语,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她挥挥手道,

      “大夫好健忘,那张妈还在等回话呢,我乏了,先生退下吧”

      大夫行了礼刚准备退下,被杨淑怡呵住,

      “大夫留步,怎能让您空手而归”

      大夫的眼神有些躲闪,一副实在不愿留下来的样子,杨淑怡给了绿泥个眼色,绿泥拿了碎银子给大夫,大夫先是不受,直到绿泥瞪了一眼,这才战战兢兢地收下。

      杨淑怡满意的点点头说,

      “这才对嘛,不用客气,我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以后还仰仗您的地方还很多,绿泥,送客”

      大夫慌张地点了很多下头,退出去了。绿泥得到授意,也跟了出去。杨淑怡四仰八叉地在床上睡成个大字,一时不知婆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另一方面盘算着老公睡在书房?还派了两个丫头服侍,美的他,下一步该收拾收拾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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