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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诛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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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灭九族。”剪秋还是没有抬头看他,但是已经隐约知道皇后为何会被冷落了。
凌辰转身背对着剪秋,道,“朕没有诛她九族,没有将她打入冷宫,已是念在左相为国劳累效力的份上了。而且,如果……”如果不是现在暂时需要左相稳固朝堂,而左相又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凌朝的事,他早已恨不得赶尽杀绝了!
转身垂眸看着剪秋,续道,“朕说过,她只是朕的皇后,朕也不想要一个只会干涉朕的决定的女人,你还要帮她吗?”
剪秋沉默了一瞬,道,“是,虽然奴婢知道帮不了,也还是会斗胆求情,求皇上原谅娘娘吧。”说着伏下头。
“朕原以为你是一个绝情的人,没想到你只对朕一个人绝情。”
剪秋一时无话可说,也不知该说什么。
见她沉默,凌辰走回龙案后坐下,“你退下吧,朕今日不用你侍候了。”
“皇上……”剪秋犹在挣扎犹豫。
凌辰闭上双眼,声音更凉薄了些,“朕不想再说第二次。”
剪秋抬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起身行了礼退出大殿。
出了大殿,剪秋就遇到了棠公公,互相行了礼,剪秋也没说什么就去了自己的偏房。棠公公站在原处看了看她的背影,然后进了大殿。
大殿里静默一片,棠公公行了一礼,走到闭目不语的凌辰身边站着。
半晌,棠公公忍不住低声道,“皇上,宁昭仪和别的后妃不同,您也应该改变一下对待她的态度和方法。”
凌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棠公公自觉失言,便闭口不再多话。
当晚,凌辰去了凤仪宫。
夜深人静,外面灯火摇曳,剪秋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中的伤痛便不受控制地从心尖上钻了出来,在身体里乱闯;又从皮肤里散发出来,在房里乱窜;可是偏偏又从眉头浸入,让人眉头皱起。
剪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却始终无法做到,反而又想起了刘昱温柔的笑。
偏房外是一个小花园,正对着窗口,窗扉微启,初春的夜风原本就还带着微微的寒意,再加上倒春寒就更凉了。
可是此刻随风潜入夜的,却是草木花叶舒展的生气,夹着淡淡的花香。
剪秋想,一定是早开的花已经在夜里寂静无声地开放了。
这样想着,剪秋渐渐睡去,却始终睡得不安稳。
某一刻,房中多出一道呼吸,剪秋突然惊醒过来。她知道来人是凌辰。
凌辰站在床前,久久地看着剪秋,静默无言。
过了一会儿,知道剪秋已经醒了,他低声道,“朕已经去过凤仪宫,你该怎样报答朕?”
剪秋没有睁开眼睛,冷漠地回道,“皇后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宠幸她与奴婢无任何干系,奴婢为何要报答您?”
凌辰在床沿坐下,“因为是你求朕,朕才去凤仪宫的。”虽然只是用了晚膳,说了几句话。
剪秋没有说话,明显在想到底是因为什么。
凌辰把头凑近她,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剪秋觉得这气息甚至比此刻外面的夜风还冷。
“所以你得报答朕。”
剪秋别过头,“可是奴婢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皇上的。”
“有……”凌辰更加放低了声音,带着莫名的诱,惑,“你。”
他声音里突然多出来的温柔让剪秋怔住,直到他迅速地吻上来,剪秋才回过神来,睁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夜的凌辰,温柔万千,让剪秋不知所措。
那熟悉的气息,那莫名熟悉的举动,让剪秋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夜的洞房花烛。
那夜的,刘昱。
可是,这人不是刘昱。
永远都不可能是!
一声惊雷将剪秋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身测还是温热的,证明在这里躺了一夜的人刚走不久。
剪秋有条不紊地穿上衣裳,本应该在碧秋殿的络苡却轻轻地推门而入。
将门关上,她行了一礼,“昭仪,热水已经备好,请您沐浴吧。”
剪秋不想去追究她为何会此刻出现在这里,这宫里的人,哪个的来去作为是可以轻易被猜透的?
之前几天的相处,剪秋更偏向于相信络苡是凌辰派人叫过来的。
剪秋颔首,络苡便让外面候着的公公把盛了热水的浴桶抬了进来。
放下浴桶几个公公就恭敬地退下了,络苡却没有退出,等着伺候剪秋沐浴。不过剪秋从来不需要人伺候着沐浴,尤其是此刻。
剪秋沉默着起身,让络苡退下后,便自己往浴桶行去。
因为剪秋对宽大的浴池有莫名的恐惧,不,应该说她对水很多很深的地方有莫名的恐惧,是以她沐浴一直都是用的浴桶。
靠在打磨光滑的浴桶壁上,剪秋闭目养神。
她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迷失,可是昨晚……她却无法控制身体本能的反应,她恨死这本能的反应了。
想起昨晚的情景,剪秋猛地睁开眼睛,使劲地搓着身体,就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要命一般使劲。
她要把身体上凌辰留下的气息和痕迹清洗掉!
可是直到皮肤都搓红了,有几处甚至破皮了,却还是能闻到他留下的淡香。
剪秋身体软在浴桶内,双手捂着脸,无声抽泣。
刘昱,对不起……
又过了几日,一切都相安无事。剪秋坐在茶室的椅子上,思考着该如何对付菊妃,她已经想了好几天了,却还是一筹莫展。
自嘲一笑,看来自己还是太蠢,根本就不适合勾心斗角,阴谋算计。
看来还是得借皇后之手,由前几日的情景来看,皇后得到了凌辰的原谅——暂且不管这原谅到底是真是假;而竹妃和梅嫔两姐妹则依然交好如初;兰昭仪从来都是淡薄如秋水,不会插手后妃之间的争斗。
而自己,依目前来看,自己是凌辰现在最宠爱的人,虽然不知这宠爱是真是假,有几分是利用,几分是好玩。
那么,看来自己还是应该采用一开始的借刀杀人。
“在想什么?水都沸了老半天了。”凉薄的、带着少许不易察觉的温柔的声音响起,同时放在小火炉上的水壶被提下来放在一边。
“奴婢见过皇上!”剪秋回过神来,猛地惊跳起来,又赶忙行礼。
“免礼。朕渴了。”说着,凌辰走了出去。
剪秋沏好茶,送到他面前。他问道,“还是龙井?”一边抬起茶盏。
“是。”剪秋应着,退至一旁,不再看他。
殿内再次寂静无声,唯有淡淡墨香混着龙涎香在殿内飘荡。
良久,凌辰看了看剪秋,突然感叹道,“朕都还没有皇子呢。”
剪秋没应,权当他是自言自语。不过仔细一想,凌辰确实还没有一个孩子,寻常人家到他这般年龄,恐怕孩子都有两三个了。
由此,剪秋又想起了竹妃被害小产的事,忍不住感叹道,要不是刘昱出手相救,恐怕当时那替罪羊的下场自己是逃不过了。
如果竹妃那孩子没有被害,恐怕不久就要出生了。那凌辰现在也不至于还没有一个皇子。
可是,那又怎么样?没有又如何?
见剪秋久久不语,凌辰突然看着她道,“剪秋,要一个孩子怎么样?”
一个我们的孩子。这样想着,凌辰起身走到剪秋身前,脸上带着少见的期待。
剪秋抬头,就看到了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凌辰,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期待,她却还是不为所动。
“皇上,后宫佳丽无数,皇子总会有的。奴婢去看看水沸没有。”剪秋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地朝茶室行去。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又怎会为他生儿育女?
这恐怕是异想天开,永远都不可能。
况且,凌辰真的会想要她生的孩子?恐怕只是为了利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