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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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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剪秋带着络苡出了平兰宫,却在甬道上遇到了秋月。
剪秋只是打算出来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没想到真的遇到了。
也许是秋月特地来这附近的。
秋月福了福身,低头等剪秋先走过。她清瘦了许多,有些许憔悴。
和秋月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剪秋假装跌倒,秋月连忙扶了她一把火,顺便不着痕迹地把一个小纸团塞入她手中。
“昭仪小心!”秋月还是低垂着头。
“无妨。”剪秋站好,络苡赶忙扶住她,一副怕她再摔倒的样子。
把纸团塞到袖袋中,剪秋看了看秋月,然后和秋月错身而过,相继相背而行。
站在原地,抬眸看着剪秋的背影,秋月狠狠地皱了皱眉。
嘴唇开合,最后却还是沉默地转身离开。
有的事情,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得有始有终。
更何况,她根本无法阻止。
转眼到了南苑,剪秋顿时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在转过拱月门时,剪秋刚跨出一步,一个宫人便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眼看就要撞到走神的剪秋,剪秋回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不想络苡站到她旁边,伸手一挡,那宫人便摔回了拱月门内。
剪秋心里尚有余悸,微微皱眉。
那宫人一摔倒就惶恐地跪着,“昭仪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剪秋不久以前也是一个宫人,明白这个宫人的苦处,便也没有为难她。
不过剪秋突然就不想进南苑了,想到御花园,便带着络苡离开,临走前她摸了下右手的袖袋,纸团还在,这才放了心。
御花园并不是很远,只需绕过几处宫殿就到了,其间遇到了好几个凤仪宫的人,包括含珠。
含珠依旧沉默,依旧走路轻无声息,看到剪秋她只是行了个礼就走开了,就像不认识剪秋一般。
剪秋不由感叹物是人非,不过这样更好,她就不必一直记着在自己被菊妃刁难时含珠的出手相助了。
刚到御花园圆门处,白姑姑便已站在那里了。看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行了一礼,白姑姑道,“宁昭仪,皇后娘娘有请。”
剪秋颔首,白姑姑便在前面带路。
剪秋在后面走着,却也在心里暗忖,皇后她找自己所为何事?难道她这就要开始对付自己了吗?
但是如果现在就对付她的话,选秀的时候又何必让她通过?
不过,上一次的陷害剪秋还记忆犹新,在面对皇后的时候她自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心里这般那番的计较着,剪秋全然不知已经到目的地了。
“娘娘,宁昭仪到了。”白姑姑行了一礼。
剪秋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御花园枫湖畔了。
皇后一身正宫装扮站在湖边,一袭正红色倒映在湖面,特别显目。
让剪秋突然想到了湘夫人,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妾身参见娘娘。”剪秋屈膝行礼。
“免了。宁昭仪,你且过来陪本宫说说话。”皇后转身看着她。
“是。”剪秋独自走过去。络苡被白姑姑带着退到了不远处的凉亭边。
“以后你我就是姐妹了,一定要尽心服侍皇上。”
皇后并没有直切重点,剪秋当然明白皇后要与自己说的不止这些。
“是。”但是剪秋还是如是应道。
“菊妃真是好福气,竟然又得了圣宠。”皇后远眺着湖面,“而本宫则没有这般好福气了,妹妹你说你有吗?”
“没有。”剪秋摇头,她并没有恭维皇后的想法。
“不,妹妹只要肯,就会有,甚至是更好的福气。”皇后盯着剪秋的眼睛,“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收回目光,皇后续道,“所以本宫也只能向你借光了,妹妹,你愿意帮姐姐吗?”
“妾身着实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剪秋如实回答。
她确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那种福气,她只知道被凌辰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并不是好福气。
“不明白不要紧,你只需要帮本宫就好,半年应该够了。”皇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剪秋。
剪秋沉默不语。
半年的时间,真的会发生很多事。
见剪秋不语,皇后亲昵地握住她的手,看着枫湖,温柔地说道,“还记得本宫曾跟你说过的话吗?”说着,她突然加大了握剪秋的力度。
“妾身记得。”剪秋亦看着枫湖。皇后曾说过,如果剪秋对凌辰有妄想,她会让剪秋尝尝冰冷的湖水。
剪秋又怎么会忘?
而现在,皇后又用这个来威胁剪秋与她合作对付菊妃了吗?
对于对付自己,让自己尝尝冰冷的湖水,剪秋相信,皇后完全有方法和能力做到。
“那千万不要忘了,即使是一个昭仪,也总是会出些天灾,亦或是人祸,你明白吗。”皇后轻轻地拍了拍剪秋的手背,然后放开了她。
剪秋收回目光,“妾身明白。”
“明白就好,本宫相信妹妹是个聪明人。好了,妹妹也乏了,先回碧秋殿歇着吧,那里可是连本宫也向往的地方。”皇后回身背对着剪秋,理了理自己宽大的袍袖。
“妾身告退。”剪秋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福了一下身,便转身离开了。
碧秋殿,微风拂动杏树的枝桠,寂静无声。
只要我肯,就真的有吗?剪秋不信地摇了摇头,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一下该如何报仇。
拿出袖中的小纸团展开,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等。
难道秋月是要告诉她时机尚未成熟,还不能动手取凌辰狗命吗?
将纸团使劲揉紧,丢入燃着的香炉,剪秋转头望着窗外。
刘昱告诉过她,秋月是他训练的勇士,所以剪秋选择相信她。即便几个月前秋月说了谎,但那也是为了保护她。
既然现在还不能取凌辰的命,那么她就先斩去他的帮凶。首先是菊妃,是她对刘昱下毒,他才……皇后在宫中势力太大,现如今还动不了她。
不过要动菊妃,也并不容易,看来还真的需要与皇后合作。剪秋正皱眉思索,外面突然传来惊喜而激动的声音。
“昭仪,刚才敬事房的人来说,皇上今晚会驾临碧秋殿,让昭仪先做好准备。”络苡脸上带着兴奋,直接跑了进来。
正在思考计谋的思绪被打断,反应过来络苡说了什么,剪秋眉头皱的更紧了。
凌辰他怎么会今晚就来?他又有什么阴谋?
“昭仪,您怎么了?”见剪秋神情恍惚,好似不怎么高兴,络苡便疑惑地问道。
剪秋揉了揉眉心,敛下脸上的不悦和猜疑,道,“我没事,络苡你先下去准备沐浴用的热水吧。”
络苡刚退下,剪秋就垂眸盯着地面,在别人眼里,凌辰对她很特别,似乎特别地关注和体贴,而皇后正是因为这样才想要拉拢她的,或许她真的可以利用皇后,借刀杀人,然后再卸磨杀驴。
虽然这么说有些无情无义,但是皇后心里恐怕也是这般算计的。
心里思来想去,万千计较,心思复杂的沐浴过后,剪秋坐在窗前。看到盆栽,她忽然想起这似曾相识的盆栽她曾在朝阳殿见到过。
会是谁种的呢?它为何又到了这里?
剪秋正在沉思,一声“皇上驾到!”惊扰了她的思绪。
棠公公的声音明明没那么可怕,可是剪秋却猛地惊跳起来,只觉得这声音就像催魂的阴司发出来的一般,让她心里发寒。
不知不觉间,剪秋竟然静坐了那么久,从傍晚到夜幕彻底笼罩大地。
而那一声喝仪,就是将她从静坐中拉出来的罪魁祸首。
但是剪秋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棠公公的喝仪。
此刻,真正的罪魁祸首一身明黄衣袍走了进来。
络苡满眼担心,小声问道,“昭仪,您怎么了?”
剪秋摇了摇头,待凌辰进来,便带着络苡一起行礼,“妾身(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