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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刘昱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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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昱脸色苍白,良久沉默。
“刘昱,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秋兮扶住了身后的门板,“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我为何会是公主?是哪国哪朝的公主?”
“秋兮,不是你想的那样……”刘昱走近几步,显得很慌张。
“那又是怎样的?”秋兮握紧了双手。
“秋兮……”刘昱急于解释,却被钟叔打断。
“主子!”钟叔跪在地上,把头伏在地上厉声道,“既然公主发现了,您就告诉她吧,把所有事都告诉她!”
“刘昱,你我已是夫妻,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到底忘了什么。”秋兮站直了身体。
“秋兮……夫人……”刘昱却还是犹豫不决。
钟叔直接跪爬到秋兮脚边,道,“主子,您不说就让老奴来说!”仰头望着秋兮,他续道,“公主,您乃宁朝皇室后人小公主宁剪秋,而宁朝虽被凌朝始帝所覆,但宁朝皇帝及丞相后人幸存下来,一百多年来,组成了一个反凌复宁的组织,而公主您是这一届的新领袖,这么多年来,我们的人打入凌朝内部,可以说凌朝宫内朝内都有我们的人……”
“钟叔!”刘昱打断了钟叔。
钟叔面带犹豫,“主子!”
“我让你先下去!”刘昱一脸的怒不可遏,指着房门。
秋兮让开,钟叔行了一礼,就出去了,还关上了房门。
刘昱几步上前,拉着秋兮进了内间。
刘昱把秋兮按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的双眼,“秋兮,钟叔刚才说的……”
“刘昱,全部告诉我!”秋兮语气坚决,不容刘昱有半分的犹豫。
刘昱沉吟不语,良久,方开口告诉了秋兮一切。当然,他口中的一切,几分真,几分假,恐怕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从刘昱口中,秋兮知道了自己的过往。
她,宁剪秋,是前朝皇室后裔,是宁朝皇室唯一的血脉。
她一直被当作普通人家的女子来教导,一开始并不知道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来她遇到了出宫的现任皇帝——凌辰。她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而他却知晓她的,所以他假意接近,欲利用她将前朝党一网打尽。
而她,却真的喜欢上了他,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竟为了他要放弃复国大业,与他归隐。
然而,凌辰却利用她将宫中朝中的前朝党几乎扫尽。
在知道了他欺骗自己的事实后,她伤心欲绝,但他还不肯放过她,竟然施计将她骗到一个地方,抓获之后清除了她的记忆,将她带到宫中,为的是将前朝党全数引出。
“也就是说,他就是辰?”剪秋惊愕,“那么那几晚去找我的人,还有新婚之夜……”
“不是!”刘昱急忙打断了她,“不是,那几晚出现的确实是我,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刺激你进而使你恢复记忆。”
“那……你会娶我,是因为要救我出宫吗?”剪秋小心翼翼地问道,有几分忐忑不安。
她怕,怕一切都是梦,刘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是前朝公主。
刘昱扶住她的肩膀,低头与她对视,眼神认真诚恳,“剪秋,你是前朝公主,现在更是我的妻,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是因为信任你。我会娶你,却是因为我……”顿了顿,接触到剪秋的目光,他续道,“我娶你,最主要是因为我想娶你!”
剪秋侧脸靠在他宽厚温实的怀里,“我知道。刘昱,我知道了。”
刘昱轻抚着她的长发,“那就好。”
剪秋想到什么,突然问道,“刘昱,菊妃是怎么回事?”
刘昱稍稍放开剪秋,道,“她其实并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只是你的替身而已。”
剪秋仰头惊讶地看着他,他微笑道,“从你很小的时候,我们就选了很多和你长相、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暗中培养,以便可以在必要时保护你的安全。”
语气微微变化,他继续道,“而菊妃,是所有女孩中与你最相似的一个,三年前,我们把她送进皇宫,本欲让她刺杀皇帝,但她却喜欢上了皇帝,把自己的任务抛在了脑后。”
剪秋半晌未回神,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惊人的事实,可是转念一想,她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接受了,又何必惊异于此事。
“剪秋,你怎么了?”刘昱细心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有些恍惚,就关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一时无法全盘接受而已。”剪秋微微摇头。
“没事就好。”刘昱把她轻轻搂到怀里,“剪秋,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被教导万事以复国大业为重,现在,我们还不适合有任何牵连,所以在复国大业完成前,我都不会再碰你,你,介意吗?”
语气间的小心翼翼和愧疚,剪秋听得一清二楚。
她沉默的点了点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试图寻找一些温暖来慰藉此刻混乱的心。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脑海里正在一点点复苏的记忆告诉剪秋,刘昱说的是事实。
而且,剪秋也选择相信他。可,凌朝统治下的百姓都安居乐业,天下在现任皇帝的治理下也国泰民安,为何还要执着于复国,让天下百姓受苦受难呢?
这是剪秋无法想通,也无法理解的。
她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以钟叔为代表的那些前朝遗民,对于复国到底有多深的执念。
剪秋和刘昱安静地过着日子,却不知皇宫内的风云变幻,她不知道皇帝为了她整夜整夜地辗转反侧,没日没夜地批阅奏折。
剪秋更不知道,刘昱正预谋着一场宫廷政变。
成亲月余,刘昱便每日都早出晚归,剪秋几乎很少能见到他。
有时剪秋会突然想起皇宫里的那个男人,可对那人却多出了几分莫名的恨意。剪秋也会忍不住疑惑,难道仅仅是因为她记忆恢复,知道了那人欺骗利用自己的事实吗?
这夜,下了很大的雪,让剪秋想起了成亲那日一闪而没的初雪。
剪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出神,却不知此刻的皇宫正处于一片混乱中。
因为,刘昱今晚,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宫廷政变。
不知站了多久,当一个小丫鬟来为院子里的灯重新换上蜡烛时,看到她手中被夜风拂动的火苗,剪秋才回过神来。
剪秋便关了窗,往床榻行去。心里想着,看来刘昱今夜又不回来了。
剪秋不想去在乎自己是前朝公主的事,也不想在乎什么复国大业,或许一开始,自己就不赞同复国。
现在剪秋想要的,不过是和喜欢的人平静地过日子,所以她一直没有插手复国大业的事,也不想知道任何相关部署。
再说,现在的皇帝深得民心,要复国谈何容易?
为何自己的先辈一定要选择这条注定会失民心,以及付出无数惨痛代价的不归路?
剪秋着实是想不明白。
“夫人!”
剪秋刚准备褪下衣裳躺下,一个侍卫便浑身是血地冲入房中,一下子扑跪外地上。
剪秋连忙系好衣带,一下子心慌不安起来,“出什么事了?”
“公主,大人他身受重伤,快,快要……”侍卫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在哪里!”剪秋脸色大变,声音急切不安。
“在书房……公主……书房……”侍卫脸色已经发紫。
剪秋一下子跑了出去,侍卫的声音被她抛在身后,渐渐远去,只有呼呼的夜风夹杂着雪花吹到她的脸颊上,打在她的脖颈里,冰冷刺骨!
剪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书房跑去,心里冰冷麻木,仿佛有什么在萌芽,在生长。
在看到自己的丈夫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地躺在自己面前时,剪秋几乎听到了心里某种萌芽突破胸腔,直接生长在了摇曳的烛光里。
剪秋只觉得心里麻木一片,心痛到无法出声,只能用力地抱着刘昱,想要用手堵住他汩汩流血的伤口,让它不再流血;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横流,却真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剪秋,我没事……你别哭啊……”刘昱伤在胸口,每说一句话,血就流得更猛。
剪秋不住地点头,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摇头让他不要说话,泪却还是不受控制。
“今晚我们……”刘昱还在说话,仿佛现在不说,以后就在也没有机会说了一般。
剪秋使劲摇头,不要说话了!不要再说了!不要……
“主子!大夫来了!主子!”同样浑身是血的钟叔从外面冲进来,还拖着一个大夫,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老态龙钟。
大夫一进来就为刘昱把脉,察看过伤势,他摇头叹息,“大人伤在左胸,再加上失血过多,怕是,怕是药石无灵了!”
剪秋一下子软坐在地上,面无血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心里满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