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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锐痛 肖竞仅看了 ...

  •   肖宸是被一阵阵毛茸茸的蹭感觉给弄醒的,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土豆正在他脸颊间不断蹭着,老肖同志和宁潇珩都不在。
      不在?!
      肖宸立马掀开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火速噔噔噔的跑下楼,却在半楼梯彻底愣住了。
      只见餐桌上,老肖同志和宁潇珩各自分坐在对面,两个人正气氛融洽的享用早餐,间隔穿插着老肖同志对宁潇珩的早餐的指点。
      “豆浆最好提前一天晚上提前泡好,煮的时候加点盐,这样能少点豆腥味吃上去的口感也会更好”“蒸鸡蛋的时候最好加热水进去搅和,这样做出来的水蒸蛋光滑,口感也会更好。”
      肖竞时不时点评,宁潇珩频频点附和,活像是大型的师徒指导现场,给一大早还没来得及的清醒的肖宸看迷了。
      “阿宸你醒了,快来吃早饭。”
      宁潇珩最先发现在楼梯上石化的肖宸,有些好笑的出声帮肖宸喊魂,肖宸下意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把往下滑露出小半截肩膀的衣服拉好,声音有些飘忽:“你们这是在?”
      “啊吃早饭呢,想让你再多睡会就没叫醒你。”
      肖宸心想我又不瞎当然知道你们这是在吃早饭,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为什么气氛这么融洽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
      昨天的剑拔弩张呢、昨天浓厚的火药味呢,你们一晚上是在梦中神交后达成了某种我不知道的协议么?!
      “快去洗漱吧,你看到的就是现状,一点修饰成分都没有。”后半句是宁潇珩走到楼梯台阶上推着肖宸去洗漱时贴在他耳边说的。
      肖宸下意识看了眼肖竞的反应,却见他宛若老僧入定般十分淡定的喝了口豆浆,这才一头雾水的上了楼,但很快的就回到了餐桌边坐到了他的位子上。
      尽管肖宸真的很想问清楚到底发什么了,为什么你们两人的关系变得这么融洽了,但理智告诉肖宸现在不是个好时机,所以肖宸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宸宸啊,爸爸感觉最近好多了,心情也挺好的没什么不好的反应,你也就不用替我去问心里医生了。”
      噗咳咳咳!
      肖竞语出惊人,肖宸差点没被一口豆浆呛死,捂着嘴狂咳,咳得眼眶都红了一圈,着实憋得辛苦。
      “咳咳,爸你说啥,什么时候……”
      “我前两天看到了,你从医生的诊室里出来,和他。”——这个他指的就是陪同的宁潇珩了。
      “我问了护士站,他们说那是心理医生的诊室,就想告诉你别再多花冤枉钱,别他们建议你什么你都去做……还是说,是你哪里不舒服需要去看医生。”说着,肖竞的眼神越发狐疑,甚至到最后目光死死的锁定在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上下打量。
      肖宸心虚地撇过脸又咳了下,下意识递了个眼神给宁潇珩,宁潇珩有些无奈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快?!江湖救急!
      “咳咳,叔叔,那天是阿宸陪我去看的医生的。”
      “有病的是你?!”
      肖宸:……
      宁潇珩:……
      肖竞这话说得就非常有歧义了,宁潇珩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在肖宸愈发恳切的眼神和桌下被踩得越来越痛的脚提醒下,宁潇珩咽了咽口水,“是,我有病,看不到阿宸就想他,一天没见到他我就心慌,严重到影响生活的地步,所以才叫他陪我去看医生,毕竟,我的病根是他。”
      肖竞:……
      肖竞一时拿不准这小子是在胡说八道还是在花式表白,只能沉默。
      宁潇珩看着肖家父子俩宛若复制张贴般写着“你神经病啊?!”的表情,赶紧低头扒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绷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肖父到底是长辈,不好直接甩脸子,更不好拿着尺子对着镜子去量量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梗着脖子着实好一阵没出声。
      倒是肖宸在这宛若送葬般沉重的气氛中实在是受不了了,主动找了话题赶紧把这个宛若烫手山芋般的话题揭了过去。
      一桌子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饭后,宁潇珩去收拾餐具,肖宸主动要去帮手,肖竞和宁潇珩两人都没反对,于是两人跟做贼似得一起去了厨房对口供。
      “珩哥,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能被老肖同志发现。”刚放下碗筷,肖宸就搓着手在宁潇珩面前请求着,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可可爱爱的像只讨食的仓鼠。
      “当然,岳父的身体尽快好起来咱才能早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看到肖宸略微闪躲的表情,宁潇珩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该不会又想谈地下恋,连结婚也一块瞒了吧。”
      明晃晃地看到了宁潇珩眼底下危险的光芒,肖宸立刻安抚:“哪有,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见不了光的东西长久不了,我们还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呢,你担心得对。”
      “那么,就只能暂时委屈你啦。”
      委屈你当一段时间的“神经病”啦。
      宁潇珩不怒反笑,一把把肖宸搂进怀里,在脸颊上就狠狠亲了一口。
      “我也没说错啊,我确实有病,对你的偏执和占有欲,都是因你而起的,你必须对我负责的。”
      肖宸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就那么安安静静的仍由宁潇珩抱着,他对他的依恋与信任,何尝又不是一种病呢。
      周末两天说着很长,其实也只有48小时,除去吃饭睡觉和个人的独处时间外其实也没剩下多少。
      这段时间,肖宸看着父亲和自己喜欢的人虽然做不到亲人那般亲近,但双方都在为了自己努力的去接受另一个人,肖宸告诉自己现在已经很好了。
      心情愉悦的肖宸逐渐放松了警惕,于是在肖父提出想吃老式鸡蛋糕时毫无防备,欣喜地带着宁潇珩一起出了门,家里只剩下肖竞和土豆。
      喵呜~~
      土豆很久没见到爸爸了,自从肖竞回到家除了晚上依旧跟着肖宸睡之外一直在肖竞脚边跟来跟去的。
      看车子开远,一脸疲累得需要休息的肖竞立刻就恢复了精神。
      姓宁的小子承认自己有病?
      那自己倒要看看着臭小子到底有什么病!万一是什么要命的病,那拼了老命也绝对不能让宸宸跟这个隐瞒病情的卑鄙小人在一起。
      最优秀的猎手,绝对是提前做好各种准备,在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所以肖竞开始了他的行动——搜家!
      客厅的各种柜子、放在杂物间的行李箱,各种肉眼可见的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做贼心虚的人绝对不可能把东西藏在明处,那首选的目标就是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可是肖竞找了许久,把所有东西都挪开检查、所有柜子都逐一翻找,却未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毕竟眼见为实,要说根本不存在这回事,那肖竞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当他大汗淋漓瘫坐在沙发上,土豆乖巧地在脚边不断撒娇时,肖竞搭在沙发缝隙的手摸到了一块稍硬的纸板样的东西,他惊讶的扯了出来,是一个装了药品的袋子。
      放置的位子十分巧妙,要不是他刚好把堆在被子上的抱枕都拿开,又恰巧坐在了正中间手自然往两边垂落着,可能还发现不了。
      肖竞拿着手机对着上面的英文逐字翻译过去,搜到的药品对应的症状都是抑郁症。
      这么多年,肖竞没见过猪跑也见过猪飙车了,他立刻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重度抑郁症发作,是会危及自己、朋友乃至家人的生命的。
      脑海里想起护士介绍起那位心理医生时,说他在医学界很有一手,因此来找他治疗的都是病情很复杂的、甚至有自毁倾向的重症病人,肖竞只觉得脑袋里嗡鸣不断。
      脑海里立刻闪现出小许身下那滩不断蔓延的血色、肖竞恍惚察觉自己双手再次被鲜血浸透,那些黏糊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如附骨之疽,那些令他恐惧反胃的红色液体的似乎再次充斥忙了他的鼻腔。
      肖竞再也忍受不了,踉跄着冲到了卫生间狂吐不止。
      土豆立马跟着,在他身后不停打转叫唤着,又很快跑了出去,叼回来一个掉落在地上的药品罐子,两只前爪搭着马桶边立了起来,凑在肖竞身边不停叫唤着、蹭着。
      肖竞把胃里刚吃进去不久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到最后甚至吐出了酸水,喉咙里火烧火燎的,身体却实在没力气再撑起来了。
      肖竞无力的依靠着马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决定不能让宸宸和这样危险的人待在一起,哪怕是再次用性命威胁,哪怕不要这条命,哪怕宸宸从此恨自己再也不见面,他都必须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终止这一切。
      他深呼吸了好一会,发抖发冷的手在土豆的皮毛温暖下逐渐回暖,他攒了好一会的力气才站了起来,一手扶着洗漱台缓和发黑的眼,另一手抬手按了冲水键。
      哗啦啦——
      肖竞手扶着门刚准备走,却想到了什么般顿住了脚。
      作为能省就省的大家长,家里向来所有的设备,上到电箱下到水管马桶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几乎把自己锻炼成维修小能手的肖竞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冲水的声音不对。
      出水阀下水的声音发闷,冲水的声音短而缓慢,且有隐隐的回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肖竞死死的瞪了陶瓷马桶的水箱许久,这才颤抖着手,试了好几次才搬开了压在上面的沉重的陶瓷盖,映入眼帘的是厚厚一叠装在防水袋里的检查报告单。
      肖竞拿出来,深吸了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取出了里面对折的文件,在看到封面上患者姓名和病历本建档的日期时,肖竞的脸色发白,呼吸犹如卡在喉咙里,他大张着嘴呼吸着,眼睛发直得凸出,浑身上下仿佛三伏天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般开始细密的发颤。
      许久许久,才传出了一声尖锐得发紧发直、尖锐到简直破音的嘶叫声。
      ——
      肖竞自从到国外治病,就已经很少主动向肖宸索要什么。肖宸也知道自家老爹是心疼自己、不想让自己再特地去多做些什么,因此但凡老肖同志想要的东西,肖宸都会尽力去满足。
      手工制作鸡蛋糕的步骤虽然不复杂,但也需要时间。
      肖宸知道父亲的胃口不好,嘴上说着想吃的东西隔的时间久了也就最多吃上两口。
      因此在看到路边有少女在售卖鸡蛋糕时也买了一小袋,想着哄着老肖同志让他能开心点,大不了不喜欢自己的动手给他做,自己做不了这不还有个现成的外援么,还是个有求于人的外援。
      肖宸想着,欢欢喜喜的拿着新鲜刚出炉的鸡蛋糕,心情也跟着空气中浮动的香味飞扬着,一到家,肖宸就马不停蹄的向坐在沙发上的老肖同志献宝。
      “阿爸,你猜我在路上看到了啥,不得不说你真是有口福,想吃什么就有现成的,快尝尝看,我刚刚路上吃了一个,很好吃。”
      肖宸说着,半蹲在肖竞坐着的沙发前,拿了一个鸡蛋糕就递到了肖竞嘴边,像个想要讨要父母夸奖的小宝贝。
      肖竞怀里充当抱枕和暖手宝的土豆也跟着立起来伸了个懒腰、伸长了脖子去嗅闻,喵喵叫着跃跃欲试。
      肖竞仿佛在此刻才回了神,有些涣散的眼神逐渐在肖宸身上聚焦着,浑身却给人一种短时间内苍老了许多的感觉,看得肖宸直皱眉,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试探问:“爸,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你答应过任何事都不再瞒着我的。 ”
      肖竞摇了摇头,嘴角跟着笑了笑,那种让人悬心的感觉稍微散了一些。
      他就着肖宸举在他面前的手张开嘴在鸡蛋糕上轻咬了一口,柔软蓬松的面包带着鸡蛋的香味,热烘烘的很好入口,口感也是介于绵密和粗糙之间,能尝出来是纯手工的。
      “好吃,我们宸宸给的都好,爸爸很喜欢。”
      肖竞伸出他那双很少晒太阳而偏白、又因为长时间输液而导致血管突出的手,在肖宸头顶缓缓抚摸着,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搞得肖宸震楞的同时也有些疑惑和无措。
      肖竞以往也很喜欢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开心的拍拍他的肩膀,甚至激动的时候还会主动给他一个爱的抱抱,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时隔几年,再次感受到父亲这种把他当做小孩子的做法,不好意思之外总让肖宸感受到隐隐的不安。
      “阿宸,地上脏,再蹲久点你该低血糖了。”
      宁潇珩进门就注意到父子俩之间奇怪的氛围,赶紧出声打断,一把把肖宸拉起来同样安置在沙发上。
      “伯父可能觉得这个鸡蛋糕不够合胃口,不过没关系,阿宸你和伯父稍微垫垫我去做晚饭,等明天我再做些新的可以给你们当点心。”
      “谢谢哥。”
      肖竞看着肖宸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笑意,心中的苦涩才稍微好了一些,再次郑重的上下打量着宁潇珩。
      最终,肖竞那天下午茶和晚饭都没吃多少,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给肖宸夹菜,哄着他都吃一点,宁潇珩也在旁助攻,肖宸吃得肚饱溜圆,到最后直求饶。
      虽然肖竞那天的状态着实有些奇怪,但在后面肖宸时不时的观察下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半信半疑之下就没有细究。
      送肖竞回医院的那天,肖宸其实是十分不舍的,但一是考虑到肖竞的身体状况还是需要时时注意,二是他知道让翁婿两人互相接受是急不来的,留点时间给思考和缓冲效果是比不断献殷勤要来得强得多的。
      于是十分哀怨和惋惜的他没有注意到父亲塞小纸条给宁潇珩的小动作,更没有看到两人互看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
      不久后,一个风和日丽的工作日,宁潇珩来到了医院,帮肖竞办理了外出申请,跟着他来到了当地的一家高档敬老院。
      在这里,他见到了肖宸的爷爷,当初那个固执又很可爱的老爷子。
      老爷子的身子骨看着依旧很硬朗,正在运动器材上摆弄着,周围还有几个拿着鸟笼遛鸟的、拿着咖啡或茶的老太太,氛围十分好。
      “爸。”肖竞喊了一声,一群人顿时都看了过来,老爷子看到他们二人时有些发愣,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腿脚利索地走了过来,却问了一句话让宁潇珩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你还知道来看我,今天工作日宸宸读书去了你怎么不去上班?这孩子是谁?”
      宁潇珩有些难以置信,却还是努力撑起一个笑,伸手把头顶特地打理的头发扫乱,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解开顶上几颗纽扣让自己多出几分学生气。
      “爷爷你不记得我啦,我小宁啊,之前我还和阿宸去拜访过你呢,在您那叨唠了几天,帮忙的时候还不小心把船打翻了,现在说起来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宁潇珩努力挑拣着他和老爷子当初见面时有记忆点的、老爷子发很大火的那件事来说,希望老爷子能多少记起他点什么,却免不得有些苦涩。
      当初的阿宸不仅带走了重病的肖竞,也带走了年纪大患了阿尔兹海默症的爷爷,两个都需要照顾、需要大笔开销的人,阿宸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哦是你啊,我好像有点印象,喜欢爷爷做的饭菜不,喜欢的话你们周末再来我还给那么做。”
      说着老爷子好恍惚了下,嘴里念叨着——不对,我没在家,这里是哪?我是怎么来的?
      看着当初不服老、喜欢把一切都张罗的服服帖帖的老爷子露出这种迷茫无措的表情,宁潇珩也有些不忍,赶紧出声打断老爷子。
      “喜欢,但我最近也学了不少,刚好趁这个时间让爷爷也试试我的手艺了。”
      宁潇珩的手被老爷子覆满茧子的手握着,满满的茧子述说着老爷子这么多年的不易,年老了还要折腾这么大一圈,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明明老爷子也是到了该享几年清福的时候了啊。
      “臭小子,还知道学做菜了啊,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了。”
      “这里的人做饭简直就不是人吃得,都是些什么硬邦邦的面包、豆子、面条,还不能自己做饭,真的给我老头子憋坏了。”
      “爷爷,这里住着没家里舒服吧?”
      “那可不,我那院子里还种了好些菜,这马上就能摘了;还有我那房梁上的腊肉,这个季节炒菇菇可好吃啦,都怪他,没事给我搞这里来,还天天叫我吃药,这不能干那不能碰的,都给我当废人看呢。”
      “哪能啊爷爷,这不是我和阿宸还在读书,叔叔是怕您老一个人不方便么,等过段时间我就来接您回家,跟我和阿宸住一块,等什么时候你想回去了,我和阿宸就陪您回去住一段,毕竟你也不想我和阿宸天天担心您的安全吧。”
      宁潇珩跟肖宸混久了,深知老爷子吃软不吃硬性子,软磨硬泡着稳住老爷子,心里却是苦涩不断。
      “那也行吧,我可说好别等太久啊,我院里的菜还要吃的,老了就浪费了。”
      “好好,我跟您保证。”
      肖竞除了一开始开口说了那么一句,剩余的时间一直在旁看着,直到宁潇珩亲自下厨给老爷子做了一顿饭,安顿好午休的老爷子,两人这才急匆匆的赶上了飞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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