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食御记（美食）》一枚小桔子

63、六十三、眼福 “肚子饿了

　　“两斤二两，还加别的吗？”

　　“不用了，就这些吧。”

　　“好嘞，总共是二十六两。”

　　“哐当”一声，铜板入盒，食客坐到座位上，见食肆里还不忙，跟于莳唠起嗑来：“许久不见于娘子，今日怎么到前头来了？”

　　于莳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缠着纱布的左手：“一不小心伤了手，做不了菜了，得休息几天，晚上也只能暂时不营业了。”

　　“这、怎么伤的？”

　　“嗐，边盛汤边想事情，失手浇到自己手上了，整个手背都烫到了。”哪怕过了一天，于莳依旧十分懊恼。

　　“烫伤？严重吗？会不会留疤啊？”食客闻言，显得比她还紧张。

　　于莳盛了小菜递给她：“大夫说小心养着，应当不会留下痕迹。”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女人啊受了伤最怕的就是留疤了，尤其你生得这么好，更要当心了。”

　　“诶好。”于莳有些汗颜，她自己都没很担心，到让食客替她揪心了。

　　书院午休时间，连着进了几个食客，看见她都忍不住问一句怎么今天是她点单，有些心细的，首先发现了她手上的纱布，她不由得一遍遍解释，最后干脆写了个海报，上书：“店主因故左手烫伤，晚间歇业，十日后恢复营业。”

　　忙碌起来之后，她分给每一个食客的时间变少，问她烫伤缘由的也就少了。

　　卢菱和长工配合默契，一个下麻辣烫，一个端碗送到前面上菜，她受伤后的第一个中午，食肆运作得顺利，并未受很大影响。

　　相反，食客们看到她俱是意外又欣喜，吃得极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因祸得福。

　　未时初，于莳粗粗算了一下营收，惊喜地发现比昨日多了一百多文。她拍了拍卢菱的脑袋，颇为欣慰地赞道：“干得不错。”

　　“是姐姐教得好。”卢菱嘴甜，惯会哄她高兴。

　　“行了，今天就收工了，走，我们上街逛逛去。”于莳拾起一串铜钱，牵起卢菱的手。

　　卢菱跟着她小跑了两步，小声提醒她：“姐姐，食肆还没清理完呢。”

　　“哎呀，你别管了，让张姨弄吧，逛街要紧。”既然她干不了活，干脆放松到底。

　　穿过来这么久，她一直忙于生计，赚了钱也没找到机会花，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手里也有点闲钱，刚好去那些卖成衣、饰品、胭脂水粉的铺子逛逛，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可以带回家。

　　她拉着卢菱，刚走了没两步，迎头撞上一衣着讲究的小姑娘，见她就笑眼前一亮：“于娘子！”

　　于莳觉得她颇为眼熟，猜测是之前来过的食客，当下抱歉道：“不好意思，姑娘来晚了，我们打烊了。”

　　小姑娘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于莳刚想说两句安慰一下，便见一个婢女模样的姑娘急匆匆跑来：“小、小姐，您怎么又跑、跑这么快，等等奴、奴婢啊。”

　　这么一打岔，相似的情景瞬间在于莳脑中闪回，令她想起来这女孩是她第一天摆摊的最后，买了一盒糕点的大手笔客人。

　　“是你走太慢啦！”安宁翁主很不满，还有点委屈，“我们还是出来晚了，他们打烊了。”

　　“还不是小姐您自己起晚了，奴婢都跟您说了应该在家吃饭的嘛……”婢女小声嘀咕。

　　安宁翁主一记眼刀过去，婢女头一缩，顿时闭了嘴。

　　“哈哈。”于莳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一看便是娇养着长大的，难得的是她并不像很多大家闺秀那样矜持安静，而是古灵精怪的，鲜活又可爱，“午饭是真的没有了，但是有我们做的试验品点心，还没有卖过的，您想不想尝尝？”

　　“好啊好啊！”安宁翁主点头如捣蒜。

　　于莳退后两步，让出店门：“您请进。”

　　“姐姐，你说的是今天早上烤的绿茶糕和草莓奶油蛋糕吗？”卢菱对她耳语。

　　“是，你去帮我切两块绿茶糕，草莓奶油蛋糕的话，切卖相好的那边，放在食盒里包起来。”她低声吩咐。

　　因为缺乏模具，这个草莓奶油蛋糕试验品的制作过程极尽艰难，最后勉强做出来一个塌了一半的成品。

　　卢菱点头，窜回后厨，很快捧了食盒来，摆在安宁翁主面前：“茶褐色的是绿茶糕，另一种是草莓奶油蛋糕，您带回去吃吧。”

　　“对，最好先吃过午餐再吃点心，不要一次全吃完。”于莳温声道。

　　“没问题！”安宁翁主转头吩咐婢女，“付账吧。”

　　“不用了，您跑一趟却没吃上饭，我很抱歉，这就些点心就送您了。不过，麻烦您尝过之后再有机会来的话，请您点评一下，我们好改进。”

　　“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好好品评，店家再会！”

　　安宁翁主说罢，一手提食盒，一手提裙摆，“哒哒哒”奔出去，婢女反应不及，愣了两个呼吸，匆忙追出去。

　　马车果然已经停在路边，婢女上了马车，见安宁翁主坐在小几前，食盒的盖子开着，不住地吞口水。

　　婢女无语，上前阖上盖子，转移了安宁翁主的注意力：“您不是来跟‘嫂子’聊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人都打烊了，我赖着算怎么回事。而且你看见没，她手上缠了纱布。”

　　婢女想了想：“好像是有。”

　　“如此，我大概能猜到昨天梁驰火急火燎地把赵太医拉出去是做什么了。赵太医看别的病迷迷糊糊，外伤却很擅长，九成九是为了我这‘嫂子’呀。”安宁翁主夺过食盒，又打开了盖子，“既然她受了伤，我总不好再硬要她做饭给我吃，但是不点菜，我怎么待在她店里跟她套话？所以我还是下次再来吧，左右我成天没事可干，有的是机会。”

　　“哦，还是您想得周全。”婢女点头，然后颇为无奈地看见安宁翁主又盯着糕点，眼神能将其穿个洞，她劝道，“您现在又不能吃，为什么非要看呢？”

　　“肚子饿了，饱饱眼福，不成吗？”

　　婢女：……

　　您是翁主，您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