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四十八、开张 于莳想当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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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五，平平无奇的一天，于莳的醉语间食肆静悄悄地开门迎客。
没放烟花炮竹，没有遍请名客，只是从青云街和南熏街交界处开始就能看到用炭笔写了“醉语间食肆盛大开业，往XX方向行XX丈即可到达。五月廿五至三十免费点心限量供应，欢迎您的光临。”的海报，食肆附近的街上几乎每隔两间铺子就能看到一张海报，除非路过时全程低头，否则想不注意到都难。
能贴这么多，是因为于莳这几天一家家登门打招呼、送小点心的原因。她生得美，说话客气、态度讨喜，她的食肆对青云街上的书画文玩铺子又没有威胁，他们自然乐得帮忙，好解下善缘。
醉语间店门大开，门前摆着一个小桌，上面是一盒玛格丽特饼干，盒子上贴的纸写着醒目的“免费试吃”四个大字，吸引了不少好奇的过客。守在店里的于莳见状不由得感叹，用这招来聚集人气真是何时何地都奏效啊。
“于娘子你终于开业啦？”店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于莳定睛一看，笑了：“看来我与您实在有缘，前面我开路边摊，您是头一个客人，现在我开食肆了，第一个走进我店里的还是您。”
来人正是她摆摊时几乎天天光顾的大娘，也是她来大齐之后第一位掏钱买她做的吃食的食客。
“当真？今天我也是第一个吗？那可不枉我天天盼着你把这店开起来。”大娘亦是开怀，掏出她摆摊最后一天赠送的打折券，“这个今天能用不？”
“能啊，这半个月里都能。”于莳拉开一张椅子请她入座，“您先坐下点菜，吃完结账的时候再把这券给我就成。”
谁知大娘摆了摆手，推拒道：“我吃过午膳了，饱着呢，一会等我孙子下学了我带他来吃，先走了啊。”
“好，您慢走。”于莳目送她离开，而后瞅了瞅太阳的位置，对大娘说的话有些怀疑。
要说吃过午膳，这个时间未免太早。这位大娘大抵是只舍得给孙子花钱买吃的，才有这么一说。
她又在客堂待了一会，门前时有路人靠近拿饼干，但始终无人进来吃饭。
于莳并不着急，回到后厨将菜贩送来的蔬菜洗净，切了一部分备用。
又过了半个时辰，安静了一上午的青云街上有了些声响。
“……不聊了，我要快点回去，我娘说今天给我做红烧肉吃！”
十二三岁的学童与同窗道别，飞奔过醉语间店门前。
于莳勾了勾唇，书院陆续下学，她的目标客户该来了。
她在水盆中洗了洗手，边用围裙擦干边走到客堂，果然见到店门前站了两个书生模样的人，正仰头看招牌。
“李兄你看，‘醉语间’，这是家食肆啊！青云街上开了食肆，真是奇事一桩。”
“昨日这招牌就挂出来了，我今早还跟你说过，原来你那会儿没在听啊？”
“抱歉抱歉，当时在想先生留的考题，没仔细听你说。”
“……”
“二位不妨来进来店里聊？”于莳在走出来，热情邀请，“小店今日开业，有消暑饮品相赠。”
两个书生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抬脚进店。
于莳请他们入座，替他们倒了两杯薄荷绿豆汤，拿出一本菜谱：“您先看看，选好了叫我点餐。”
“姑娘稍等。”李姓书生环顾食肆，没看见第二个店员，忙拦住于莳问道，“这店就一人打理吗？”
于莳点头：“是啊，我的店小，暂时没有旁的店员，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您多担待。”
“姑娘你是店主？”另一个书生闻言，放下手中菜谱，神色难掩惊讶。
“是呢，做菜的也是我。”于莳拿出围裙口袋里藏着的纸和炭笔，“您选好了吗？”
“还、还没，我们再看看。”
“那您接着看，我先接待一下别人。”于莳打了声招呼，去给新进来的客人倒饮品、拿菜单了。
来者也是读书人，看起来比先来的两位更年长、稳重些，他的目光没有在于莳脸上停留，略翻了几下菜谱之后，很快做了决定。
“来一碗茭白肉丝盖面，再加一份四喜烤麸。”
“四喜烤麸吃起来是甜的哦。”她提醒道。
“嗯，可以的。”
于莳含笑记下，心想这位食客口味真是清淡。
“姑娘，我们选好了！”之前的两位扬声喊道。
“好嘞，马上来。”于莳回应，然后替刚点好菜的食客摆上一小碟泡菜，“您先尝尝这个，菜很快就来。”
一会后，于莳手里又多了张写着“辣椒炒肉、卤味拼盘、拍黄瓜、两碗米饭”的单子，小跑着回到后厨。
茭白和肉丝都已经切好，她直接起油锅，油烧热之后加入姜蒜片爆香，然后下入肉丝，用锅铲翻了几下，在肉丝刚泛白时就盛起来。此时旁边锅中的水已经煮开，她在锅中放了个笊篱，下入面条。
接着，于莳将茭白丝倒进锅里，翻炒之后把肉丝倒回去，又加了少许榨菜丝，沿着锅边淋了浅浅一碗底凉开水，盖上锅盖。
面条出锅时，茭白肉丝也已经焖熟，榨菜带有咸味，因此她只补了少量的盐，就将茭白肉丝盛出，盖在面条上。
她舀出一早准备好的四喜烤麸装盘，将卤猪舌、糟猪脚和糟鸡爪放在同一个大盘子里，再用托盘盛着这三样菜品，端到客堂。
“茭白肉丝、四喜烤麸，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上完一桌，她又去另一桌：“您的卤味拼盘，其余菜品请稍等。”
于莳收起空托盘，飞速跑回案前。
五花肉薄片最先下锅煸出油，再加入腌制过的猪前腿肉片炒匀，因为腌制的时候加过酱油，两种肉混在一起炒后都上了颜色。盛出猪肉，她直接用锅里剩下的油爆香蒜片和豆豉，然后下入青椒翻炒，断生之后加盐调味。最后重新倒入肉片炒匀，没有半盏茶时间，青椒炒肉便也做好了。
随后，于莳用菜刀“啪、啪”两下拍扁黄瓜，切成块状，娴熟地挑了个蒜水用做拌黄瓜的料汁，又满满打了两碗白饭，火速送上食客餐桌。
“菜齐了，您慢用。”
话音未落，大娘领了刚下学的孙子进来，她刚陪着他们点完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店家，帮我结账吧。”
正午时分，蝉鸣正盛，食肆开张后的第一个午饭时分，于莳就幸福地忙碌起来。
从午初接待第一波食客开始，一直到两个时辰后的未时，她的食肆里没断过客人，最多的时候四张八仙桌都坐满了，只能委屈后来的食客坐最里面的小桌。
等到送走午间最后一位食客，她阖上门暂时打烊的时候，柜台的抽屉里已经攒了近600文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四十八、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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