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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邀请 “其实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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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珵赶紧夹了一个塞嘴里,首先品尝到的是肉馅的咸鲜,咀嚼两下,葱香气和恰到好处的羊肉味充斥口腔,咽下去之后,舌头微麻,原来还有花椒参与其中。
“如何?”于莳聊有兴致地看他吃完一个才动筷,虽是问他想法,语气却很笃定。
刘珵终于没只夸好吃,这么多次下来,他已经找不到新鲜的夸法了:“你仿佛很擅长把寻常的吃食做出复杂的味道?”
“是啊,总结到位,看来没白吃我做的东西。”于莳心情颇佳,“不过也是因为买不起特殊的食材,就只能在口味上多下点功夫,如果是那些山珍海味,反到要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去保留它们自身的滋味,下太重的料是糟蹋了食材。”
羊肉本就是刘珵最爱的肉类,此时他吃着于莳亲手做成、再分给他的羊肉饺子,听她分享她的烹饪心得,被这两日的政事压得千钧重的神思终于轻松了几分。
他吃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只剩下一个了,喝了口茶缓缓,发现于莳正歪着头看他。
“怎么了?”
于莳抿嘴笑了笑:“我在想,你对吃山珍海味应当很有心得。”
毕竟,他是安王世子,有钱有权,吃穿用度上总跟常人不一样。
“哦,我母亲是隔段时间会去打猎,弄点飞禽、兔子、鹿之类的,旁的好像也没什么了。”见于莳像是不太相信,他解释道,“我家里人对吃都不算特别上心,加上安藩也不是富庶之地,所以这方面,可能还比不上南边的普通勋贵人家重视。”
这话属实让于莳感到意外,在她的认知里,人有钱了,首先会把生活水平往上提,而吃,恰恰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她先是暗自可惜他们不会享受,转念一想,有这样的藩王对藩地百姓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那做你家的厨师岂不是很省力?”她扬起嘴角。
刘珵一想还真是,除非摆宴,否则无人关心菜色如何,都是做什么吃什么。就他自己来说,他从小学他父母在行军打仗时留下的习惯,哪怕不喜欢的也很少会浪费,典膳所的人也就看不出他对那道菜有意见,下回照样出现在他餐桌上。
也怪他自己,每次将就完还懒得说,典膳所的人又接触不到他,看不到他用餐时的情状,见空盘子回来,当然以为他觉得满意。
“想来……确实是挺省力的。”
于莳开玩笑说:“这么好,说得我都想去了。”
刘珵眼前一亮,刚想顺势邀请,就听她接着道:“不过我食肆要开起来了,你晚了一步。”
说罢,还连呼两声“可惜”,假情假意的样子逗得他发笑。
“这就对了,你多笑笑嘛,很好看的。你不是十九岁吗,整天不高兴可怎么好。”于莳看他吃完,替他倒了杯茉莉花茶,“是不是最近不太顺利?”
刘珵自认他同于莳在一块时都很好地掩藏了负面情绪,但还是被于莳看了出来,他低低“嗯”了一声作回应,没有深说。
于莳感叹道:“我原来以为,像你这样出身的人能活得比我恣意许多,如今看来,各有难处罢了。”
刘珵皱眉,显然不太认同她这句话里说她辛苦是正常事的意味:“你本可以不用这样。”
“别这么想,”于莳伸手将他蹙起的眉毛抚平,“要不是他们从来不在意我,我哪能轻易另立门户?”
忙碌一些没有什么,赚的钱是自己的,但要是把她关在宅子里跟一帮后宅妇人斗智斗勇,那她才真是要疯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总结道,同时用公筷夹了些秋葵到刘珵碗里,“吃点蔬菜吧。”
刘珵阻止不及,犹豫几瞬,终究下定决心般动筷,然后没嚼两下就把秋葵咽下去。
于莳看着,颇觉有趣:“你这表情,跟在喝药似的,有这么难吃吗?”
“不是觉得你做得难吃!”刘珵的音调难得拔高稍许,“我不太喜欢秋葵。”
于莳递上他的水杯,哼笑出声:“很多人都不喜欢秋葵的口感,正常的,不喜欢就算了别硬吃,我还能不高兴不成?”
刘珵用茶水过掉口中黏腻的秋葵粘液,捏着杯子沉默了几瞬。
她的性格特别好,他知道。他如今这般,只是因为喜欢她而心生怯怯,少有地小心翼翼起来。
“于莳。”刘珵等她也吃完饺子,喊了她的名字。
“嗯?”
“你最近抽得出空吗?”
于莳一愣:“我时间自由,要出摊就忙,不出摊能在家躺一天,从来是我找事而不是事找我。怎么啦?”
刘珵大喜,说出了心里酝酿了半天的邀请:“那,你愿不愿意与我一道去打猎?就这几天去,时间你定。”
于莳没有立刻答应,脑中飞速算起手头的钱够不够开店前的各种花销,发现可能不够,又想她需要再摆几天摊才能赚够。
食肆能早开就早开,她希望能在灶砌好的五天内开张,这样的话,除去预留下来装点店面和采购食材、制作半成品的时间,她顶多还有六七天。
这六七天里,她至少得摆三天的摊攒钱,同时也能为自己的食肆宣传,告知食客们它的位置和开张的时日。虽然目标客户不同了,但总归能留下一个老顾客是一个。
剩下的三四天,她原本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补充能量,毕竟她明白开店容易守店难,一开张就是从早守到晚,很难再有时间歇息了。
刘珵见她久久不回答,以为她是不愿意,失落之余亦懊悔自己唐突:“抱歉,你不想去也没关系的。”
“不是,我想去的!”于莳想要游玩的心压过了宅家休息的念头,听他道歉,立刻道:“我只是在想我后面哪天有空,没别的意思。我真的太久没有出城游玩过了,还得谢谢你想得到我。”
柳暗花明,刘珵心中雀跃:“那你看哪天比较好?”
于莳手抵下巴,思考了一会:“三天后怎么样?或者再后面的两天我也可以。”
“那便三日后吧,卯时正我来接你。”
“卯时正?这么早!”于莳也不是起不来,只是疑惑,莫非刘珵也是那种爱早起赶场的游客?
刘珵从来卯时前就起来练武,到没觉得这时间太早,他解释道:“适宜夏苗之地离东平城有一段距离,乘马车去要两个时辰,卯时正不出发的话,到那儿就太晚了。”
于莳从善如流:“那我在马车上补眠,不妨事的。诶,你骑马过去的话要多久?”
“全力跑的话,半个时辰吧。”
“真好。”于莳羡慕道,瞄了他两眼,又暗示说,“要是我也会骑马就好了。”
“其实坐马车也挺好,不用自己操心看路,身上还不会沾到扬尘。”
于莳听完,表面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心里却在暗笑。
要不怎么说刘珵没经验呢?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知道可以主动教她骑马,白白错过增进关系的机会。
他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